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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前务必要杀光村里的人,林十八,带着你的兄弟强攻进去,庄子里一定有扎手的敌人,要小心。”
那名叫林十八的军官答应了一声,带着手下的一队兵卒下了马,冲向了村口的路障,正在搬着路障的时候,锣声大作,一阵箭雨飞蝗似的射向了林十八等人,有弩箭,也有猎弓,众人撂下了几具尸体,撤到了射程以外。林十八喘着气对杜宇道:“将军,敌人太狡猾,躲在暗处不露头,放冷箭,咱们这次又没带盾牌出来,这样打很吃亏。”
杜宇手搭凉棚,四处远望,随即打定了主意:“林十八,你带队在这里呐喊佯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待会听到庄子里喊杀声起,就杀进来和我们汇合,其他人跟我来。”
唐仲待众人听完玉儿传达的命令后,又对玉儿道:“你去庄口,我去庄尾,通知黑七他们不要防守了,从两侧悄悄汇合到这里,攻贼军侧翼,快去。”
众兵丁打马跟着杜宇摸到了庄子的右侧,杜宇看了看地形,压低声音:“下马,只带马刀,脱下盔甲,全体翻墙进去,留两个人看着马群。”于是,一阵叮当的脱甲之声,众兵丁纷纷解下盔甲,手执马刀,杜宇一声令下,七八十号人纷纷鱼贯攀上墙头,跃入了庄子。唐仲带领的巡查庄户躲在暗处,首先发现了杜宇等人,他凑到玉儿的耳边:“你告诉大家死守在这里,不要主动进攻,也不能后退一步,咱们身后就是老幼妇孺,贼兵如果冲过去了,她们一个都活不了。”玉儿听罢,低声对众人耳语了一番,众人纷纷点头,神情凝重。
第十八章 澶渊初会
杜宇带队分成几列从屋子的缝隙中摸了过来,迎头遭遇了防守的庄户,?34??时混战在一起。众多庄户少部分执着柴刀等武器,大部分均是拿着棍棒和农具,如何能是手执马刀的官军的对手,片刻之间被砍到了七八个,惨呼声不绝。如果不是因为拼死要护着身后的老幼亲人,早就溃散了。杜宇等人虽攻击节节胜利,但也被阻滞了半柱香的时间,正在此时,官军的两翼一阵骚动,闷葫芦和黑七一马当先,带着援兵狠狠冲进了官军的队伍后面。这一下猝不及防,加上闷葫芦和黑七势如疯虎,眨眼间已经连杀数人,官军队形大乱。杜宇到底老于战阵,危急中大喝道:“大家不要恋战,到开阔处结成雁行阵,随我往外冲。”
这一下颇为奏效,众官军不再于窄巷中恋战,而是猛冲向前方的开阔之处,前面防守的人立刻被冲开了几个豁口,黑七心道不好,一旦官军于开阔处结阵而战,自己这边的乌合之众就只能形同待宰的羔羊,而许多人一看到官军冲破了防守,对面就是阖族老幼妇孺藏身的地方,均红了眼的想追堵官军,形势立刻逆转,庄户们一分散,又无地利的优势,迎头撞上结阵的官兵,顿时死伤惨重。正在危急时刻,庄头和庄尾的官军也赶到了,犟牛的手下李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将军,小的奉命防守庄后,犟牛和曹四他们都死在庄子里了,小的听到喊杀声就赶了过来。”
杜宇哼了一声:“一群蠢货。”官军集结之后还有上百人,再加上稳住了阵脚,已是胜券在握,突然之间有人大喊着:“不好了,马群惊了。”庄子的夯墙之外马嘶之声不绝于耳,啼声如雷,隔空飞进来几只火把,落在了茅屋之上,立刻引起了熊熊大火,浓烟滚滚。那个声音继续响起:“离石城的官兵来救咱们了,离石城的官兵来救咱们了。。。。。。。。”
黑七等人见机极快,也跟着大喊:“官军来救咱们了。。。。。。。。”
众官军面面相觑,一片寂静,杜宇看着夜色已经笼罩了四周,熊熊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面孔狰狞可怖,在火光映照中阴晴不定,片刻犹豫之后一咬牙,大吼着:“撤退,快去追马。”
林十八急了:“将军,不能撤啊,现在撤退,咱们的身份就都败露了,早晚也是个死啊。这是有人虚张声势,离石的官兵不可能这么快赶到的,咱们还有时间杀光他们。”
“放屁,天已经黑了,火光一起,离石的官军半个时辰就能赶到,没有了马,就算杀光他们,咱们怎么撤退?没等回到军营就会死光,听老子的命令,立刻撤退,去追马群。”一声令下之后,众官兵立刻退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了满地尸体和一片狼藉。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场鏖战,均是筋疲力尽,又挂念着各自的家人,立刻四处奔走呼号,寻亲唤友。唐仲大声对玉儿道:“你快对族长说,现在不能乱,让他带人赶快将火源四周隔断,不要烧到其他房屋,在村头和村尾点两堆篝火,还有刚才分派的人各归其队,继续戒备,防止贼兵去而复返,一直到离石的官军到了,咱们才彻底安全了。”玉儿点点头,神色焦急:“唐先生,现在可以派人去寻找公子了吧?公子引开了追兵,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突然一个人从墙头跃下,一边走一边说道:“玉儿,我没事,赶快照二叔的话去做。”
玉儿和唐仲、黑七、闷葫芦惊喜交集,一起迎了上去,来人正是杨柯,满身的尘土,脸上俱是烟灰色。唐仲问道:“公子,马群受惊是你干的?”
杨柯点点头:“我在几匹马尾上绑了火把,点着后马就炸群了。”
庄中的族长看到从墙头跳下了一个陌生的青年,不由满脸疑惑,玉儿对族长解释了几句,族长立刻走过来握住了杨柯的手,满眼感激之色不住说着什么。玉儿在一旁向杨柯介绍:“公子,这里是匈奴族人聚居的村庄,这位是此地的族长,他是在感谢公子,说您在危急关头救了他们全族人的性命。”
“玉儿,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赶快将二叔的话传给族长听。”
夜色之中村口和村尾燃着熊熊的两堆篝火,烈焰冲天,在族长等人的带领下,庄户们全神戒备,庄中不断有人举着火把四处巡弋,突然,震耳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声势惊人,众人均忐忑不安的盯着远方。杨柯和唐仲对视片刻之后,彼此会意。唐仲对玉儿道:“你告诉族长,让庄户不要乱动,听从命令。以免误伤,来的不是贼兵,而是援军。不过也要加以小心,来的这伙人还不知道和贼军会不会是一丘之貉。”
马队足有数百人之多,均是手执火把,穿透了浓重的夜幕,蹄声如雷,一直到庄子一箭地之外才慢慢放缓了速度。马队中一人越众而出,滚鞍下马,向庄内狂奔,一边跑一边用匈奴语向庄子内的人大喊着什么,正是族长派去搬兵的人。族长也与他也隔空喊话,遥相问答。片刻之后,庄内的匈奴人欢呼声四起,人群移开了路障,一窝蜂的涌向了马队,神情激动,欣喜雀跃。
杨柯探询的看了玉儿一眼,玉儿会意的解释:“首领正好在离石城,他亲自带人来救族人了。”
杨柯问道:“哪个首领?”
“我们匈奴的首领,就是您和唐先生总在谈论的刘渊。”玉儿一边回答一边指向马队里正中间的位置给杨柯示意。
杨柯极目望去,火把通明处,一个中年大汉横刀立马,身着朝廷的武将甲胄,身材魁梧,目光如电,正受着匈奴族人的跪拜。杨柯面上平静,内心却波澜起伏,眼前这个人就是五胡乱华之中第一个挑起战争的人,如果要实行斩首行动,现在应该是一个机会。但他随即暗自摇了摇头。
第十九章 旁敲侧击
五胡乱华的根源在于中原内乱,给了异族入侵的机会,加上汉人对少数?34??族的不平等政策埋下了仇恨的基因,杀掉一个刘渊最多是破除了历史的偶然性,但动荡的基因是隐藏在整个深层次的民族对立基础之上的,这个历史的必然性显然不会因为杀一个刘渊而解除,自然会有赵渊、钱渊、孙渊来步这个后尘,而且,留下刘渊起码还可以在战术上凭借自己前世的记忆占据未卜先知的优势。既然不能杀他,那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要接近他,了解他,甚至是误导他。想到这里,杨柯已经有了很清晰的思路,打定了将刘渊忽悠瘸的主意。
因为是族人的聚会,刘渊除去了武将官服,换上了貂裘具带、窄袖短靴,这也是匈奴贵族比较普遍的装束,至于一般的匈奴百姓就只能穿得起羊皮制成的衣服了。众人都是席地而坐,刘渊身后搭着临时支起来的毡毛穹庐,帐门半开,刘渊居中而坐,杨柯与唐仲等人座在刘渊下首,再就是族中的长者和刘渊的亲信围成了一圈,熊熊的篝火乱溅着火星,飘向漆黑的夜空,一个壮汉精赤着上身,在寒风中还大汗淋漓,肌肉盘根错节,正在转动着一整只色泽焦黄的烤羊,羊油滴到篝火中发出“滋滋”的声音,香气四溢。
刘渊举着酒碗看着杨柯:“听族老说多亏了公子弄惊了贼人的马群,又放火大叫援军到了,乱了贼人的军心,救了这一族人的性命,刘某感激不尽,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杨柯微微一笑:“不敢,在下姓杨名柯,字休烈,因朝中奸佞小人陷害,自京都洛阳而来,避祸至此。”
此言一出,黑七等人均神色紧张起来,齐齐的看着刘渊的反应。杨柯的海捕公文已经通传天下,刘渊虽是匈奴人,但现在当的是晋朝的官,一定收到了文告,何况杨柯满门显贵,是晋朝第一大案,天下都在风闻,所以一路之上杨柯都是以唐仲族中子弟的假名相称,怎么见了刘渊直接就自报家门了。而唐仲却是捻须不语,若有所思的神情。
刘渊愣了一下,双目炯炯直视杨柯,杨柯迎着刘渊的眼神,目光平和,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哈。。。。。。。”刘渊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杨公子好胆略、好气魄,渊平生最敬英雄豪杰,来、来、来,我们干了这碗酒。”两人举起酒碗一饮而尽。黑七等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放开了扶着兵器的手。
“休烈早闻将军大名了,先帝在日曾有云,刘元海容仪机鉴,虽由余、日磾无以加也,只是名为汉官,实为质子,依将军之才,本可成不世之功,只是可惜啊。。。。。。。。”说到这里,杨柯叹了口气,却不接着往下说了。
刘渊平生最引以为豪的就是晋武帝司马炎对自己的这一番评价,称赞自己是匈奴当中冠绝古今的一代雄才,其次就是自己文武兼修,不似一般的匈奴贵族胸无点墨,至于射技更是十分自信罕有敌手。杨柯自报家门的时候他一瞬间就想起了海捕文书,但刘渊外表豪爽,实则老于世故,多年来在晋朝名为汉官,实为人质的生活早把他磨练得城府一流,所以,他含而不露的点了一句,却不再深究杨柯的身份问题。杨柯前面的夸奖正好搔到了自己的痒处,但后面没道尽的余味却是自己一直以来苦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这个年轻人不简单,短短一句话将人送上了云端,却在转眼间撤掉了天梯,让自己悬在半空中,想到这里,刘渊决定单刀直入,对杨柯抱拳一揖:“公子大才,敢问何以教渊,渊诚心受教。”
杨柯看着刘渊,一双眼睛亮若星辰,似乎能看透人的心底:“敢问将军之志?”
“当为朝廷栋梁,永定边关,效仿班超班仲生。”
“此为老生常谈之论,非将军真所愿。”
“封侯拜爵,成我大晋第一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