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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盈盈:!!!
她接过,松了口气,“谢谢。”
男生没再说什么,越过她往前走。贝盈盈打开钱包,发现里面母亲今早拿给的三百块分毛未少。
她回想起贝疏颜和她说过的话——俞寒曾经偷过家里的钱。
这是……真的吗?如果他真是这种人,那他大可以把这钱包占为己有。
还是姐姐在骗她?
…
走进家门,贝盈盈还在担心会不会袁曼荷会不会在一楼等她,然而却发现客厅没有人。
这时有人从厨房走出来,“二小姐回来了?”
“俞姨……”
贝盈盈转头看到,是俞寒的母亲,俞玲。
她今年四十多岁,身材纤瘦,因为长期从事辛苦的工作,和保养得体的袁曼荷相比,则显得老了好几岁。但是她面善爱笑,给人感觉很亲切。
俞玲还未说第二句话,转头瞥见从玄关处走进来的俞寒,整个人愣住了。
“你们俩这是……”
贝盈盈连忙解释:“我们今天一起工作,然后聚完餐……碰巧一起回来的。”
她对上男生的视线,只见后者听到她的胡诌,唇角轻勾了下。
感觉仿佛当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面前撒谎。
贝盈盈脸色红了几分。
俞寒没有反驳,转头看了眼俞玲,“我先回房。”
他走后,贝盈盈尴尬地摸摸脑袋,“俞姨,那我也上楼了。”
“行,二小姐早点休息。”
看着贝盈盈的上楼的背影,俞玲眉头浅皱,若有所思。
…
俞寒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听到门口有人在敲门。
他应了声,知道是母亲。
俞玲推门进来,把折叠好的衣服递给他,“今天累不累?”
“还好。”
俞玲笑笑,坐到他床边,俞寒看她:“妈,你是不是有事和我说。”
被戳穿心思的她脸上笑意渐收,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你最近……怎么会和盈盈小姐走得近?”
男生神色顿了下,拿起床头矿泉水喝了一口,“一个班而已。”
母亲的怀疑未收,“真的吗?我以前可是从不见你和女生搭过话,晚上还会碰巧回来?”
俞寒垂着眸,十指交叠搭在腿上,一言不发。
母亲见此疑虑更深,她手搭上儿子的肩膀,忧心忡忡:
“现在你还是以学业为重,谈恋爱的事放在以后,但是不管怎样,你别动任何心思在贝家二小姐上,你们是不可能的,咱们家和贝家……”
俞玲的话还未说完,男生伸手从抽屉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母亲,眼里眸光渐冷:
“妈,你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他说完,走出房间。
…
夜色黑漆漆的,伴着时不时想起的蝉鸣声,天空被厚厚的一层黑云遮挡,月亮提早下班了。
九月末,已经进入秋季,夜晚的凉风带上凉意。
后院的藤椅上,男生独自坐着,指尖星火明灭,他看着前方,瞳色漆黑,整个人仿佛笼罩在沉寂冰冷里。
他回想起和母亲搬来贝家的第一天。
那时他年纪还小。
那天下午,走进这栋别墅,他拉着母亲的手,惊讶问:“妈妈,这是我们的新家吗?好大好漂亮……”
母亲捂住他的嘴,在他面前蹲下来,温柔地摇摇头:
“这不是我们的家,是袁阿姨收留我们,我们才能住在这。寒寒要记住,只有你乖乖听话,不做错事,才不会被赶出去。”
“我不想被赶回去,那些坏叔叔会一直逼妈妈还钱……”
俞玲摸摸他的脑袋,“不会的。”
他并不知道,住进贝家的那一天,他就被人贴上“寄人篱下”的标签。
有一天他去社区的篮球场,看到几个男孩正在打球,他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等到他们休息了,他才勇敢上前。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打篮球吗?”
几个男孩抬头扫了一眼他全身上下的打扮,眼神不屑:“你谁啊?”
“我住在贝家,我叫……”
“哦,原来就你啊。”几个男生发出嘲笑的声音:“我们才不会跟佣人的小孩玩呢,就你也配跟我们做朋友吗?”
男生附和:“对啊,你就是个没爸爸的孤儿!”
俞寒握紧拳头,“你们再说一遍。”
拿篮球的人将球突然砸到他身上,俞寒没站稳摔倒在地,几个男生都笑了:“就说你怎么了!”
“或者让你和我们也行,你跪在地上学三声狗叫,我们就答应你。”
“哈哈哈……”
……
俞寒被指间的火星刺痛,才收回回忆。
他掐掉烟,垂下的眸光渐渐黯淡,到完全没有了光亮。
他扯起嘴角,笑了一声。
有些事,即使他再怎么努力,这辈子都无法改变。
…
周日早晨,贝盈盈洗漱完下楼,走去厨房,就听到袁曼荷和俞玲交谈的声音。
“没有发烧吧?”
“没,就是咳嗽,刚才端了姜汤给他,估计嫌味道受不了,就没喝。”
“没事那就等会儿去买点药。”
“谢谢夫人关心,男孩子没大碍的。”
袁曼荷笑笑,转过头就看到贝盈盈站在身后,面露疑惑。
“盈盈今天醒的这么早呀,”袁曼荷对俞玲说,“那就先把盈盈的早餐端上来。”
“好的。”
贝盈盈被牵着走去餐厅,她回想起刚才他们的对话,装作不经意地问:“谁生病了?”
“哦,是俞姨的儿子。听说俞姨今早起来在后院看到她儿子睡在藤椅上,夜里外头凉当然就感冒了,你这几天也要多穿衣服,知道吗?”
她愣了下,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吃早餐时,袁曼荷说这几天贝洪出差,她今天也要出门去办件事,贝疏颜也去补课了,让她一个人待在家乖乖的,有什么事给她打电话。
袁曼荷走后,俞玲也出门去买菜,贝盈坐在客厅,就想到今早的事。
俞寒竟然生病了?
他现在严不严重……
她想了好久,起身走去客厅后一条过道。
这里是几间杂物间和俞家母子的住的地方,也是在这个家第一次遇到俞寒的地方。
她凭着印象,走到一扇门前,而后轻敲了两声。
然而里面似乎没动静。
她疑惑地再敲两声,将耳朵贴在门上,突然——
门被打开。
她吓了跳,立马站直身子,就对上俞寒冰冷的视线。
男生站在门后,一身黑色短袖,脸色略显苍白,似乎是被吵醒,他皱着眉,一手握着门把,整个人气压很低。
“有什么事。”
他开口的声音喑哑低沉,像吞了沙。
女孩愣了愣,担忧问:“我听你妈妈说,你感冒了……你还好吧?”
“就那样。”
她抿了抿唇,仰头看他,细眉轻皱。
“我看你好像并不好。”
他似乎生病得很严重。
男生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感觉喉间发涩,他移开视线。
“你还有其他的事吗?”
“我看俞姨在厨房熬了姜汤,我拿点过来给你喝好吗?你不吃药不看病,这样会越来越严重的。”
女孩的温声软语,让他感觉心里的某一块塌陷下去。
然而他敛睫,压住多余的情绪,“……不用了。”
他作势想关上门,没想到女孩抬手按住门板,想要阻止。要不是他反应快,下一刻就夹到了她的手。
男生对上她怯怯的目光,眉间一沉,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把她拉进昏暗的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女孩吓了一跳,“俞寒……”
他握住她的手腕的手一用力,她就被他推到门上。
眼前一片模糊中,她后背紧贴着门,退无可退,手腕被他握住的地方发出炽热的温度。
她感觉男生的身子骤然逼近,清冽的气息充斥她的鼻腔,她吓得心跳飙升。
俞寒垂眸,看着被他身躯笼罩着的身子发僵的女孩,喉间一滚。
“现在知道害怕了?”
第11章
幽暗闭塞的房间,微弱的一条光线从欲合的窗帘缝中投射进来,暧。昧的气氛越来越浓。
俞寒的话落在头顶,女孩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她心跳扑通作响,感觉脑袋仿佛要眩晕一般。
两人之间沉默了长达五秒后——
俞寒往后退了一步,松开她的手腕。
突然之间,女孩的眼前骤然发白,微妙的氛围被头顶的白炽灯驱散。
她视线清晰起来,只见男生的手落在她脑袋旁的电灯开关。
而后看着她,目光沉静。
仿佛刚才失控的人不是他。
女孩慌乱地垂下眸,掩盖通红的脸颊,几秒后面前传来他低哑的声音:
“……抱歉。”
她慢慢缓过来,摇摇头,“没事。”其实她也没有生气。
她转身正要拉开门,谁知身后再次传来俞寒的声音——
“有药吗?”
她惊讶回头,就撞上他的目光,男生垂下眸,面色有点不自然……
她反应过来,眨眨眸子,眉眼弯成了月牙。
“有,你等等我去拿~”
她小跑出去拿药,俞寒看着自己有些凌乱的房间,而后走去拉开窗帘,又把床上的衣服收了收,被子也叠整齐。
贝盈盈去客厅的小药箱找到感冒灵后,回到房间。
“给你药,你先喝一下这个看看会不会好点呀。”她递给他。
他接过,“谢谢。”
“没事的,”她笑笑,“哦对了,厨房有姜汤,我给你去热!”
“……”
他刚想说不用,女孩已经再次小跑出去。
他按了按眉心,看向手里的感冒灵,眼底的冷意却渐渐退散。
五分钟后,贝盈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回来,俞寒看着,眉头就不自觉皱起来。
她见此:“你不喜欢生姜味吗?”
“嗯。”
“那……”她摸摸脑袋,知道不爱吃生姜的人来说,这个味道会让人多难受,“要不然算了?”
他接过,淡声说:“没事。”
于是她看着他仰头满满灌下,喉结滚动,冷白的脖颈线条修长流畅,竟然有些性感。
她心慌地收回视线,在乱想什么呢……
他喝完,眉头蹙着,却还是和她说了声“谢谢”。
她面露笑意,“没关系,我每次出事情的时候,也经常麻烦你,何况……朋友之间可以互相帮助,对吧?”
她笑得单纯可爱,嘴角的小梨涡像是灌了蜜。
“……嗯。”男生坐到床上,把碗放到床头,把感冒灵倒了进去,冲泡了下喝掉。
她放了心,而后说:“那我先走了,你去休息吧。”
她走去门口,想起一事又转头道:“对了,周五下午你不在班上,班主任来通知说周一小测第二单元。”
他点点头,反应平淡。
贝盈盈想想,这小测对他来说应该根本不算难事。
真好……
…
回到房间,坐在桌前,贝盈盈拿出数学书,脑袋很疼。
她光是把这几周抄的笔记看了一遍,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没了,然而拿出练习册做了几道,又感觉自己脑袋是空的QAQ。
她看着练习册背后大题答案的“略”字,很崩溃。
“这道题到底该怎么算……”她懊恼地拍拍脑袋。
正当“穷途末路”之际,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可以找俞寒呀!
她从班群里翻出了他的联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