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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秒,顾瑶又一次看向白骨,说“所以现场才会被保护的这么完整。丰正辉一定不希望被控故意杀人罪成立,一旦罪名成立,他可能就再没机会找到陈玉敏了。”
顾瑶的话刚落地,外面就响起一阵动静,有人在拍打门板。
徐烁和顾瑶对视一眼,很快走出地窖。
几分钟后,整个李家的老宅就被警方包围了,刑警、法医和刑事科学技术室的检验员将屋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搜查一遍,能带走的证物全部带走。
前来协助调查的法医团队里还有程维。
程维在地窖里做完初步检测,出来时见到徐烁和顾瑶,一下子就愣住了。
两人这时正在院子的一角接受一位年轻刑警队夏铭的问话。
程维和助手打了个招呼,走上前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夏铭一怔,问“程副主任,你认识他们?”
程维点头“朋友。”
其实程维心里已经有点数了,前几天徐烁带着顾瑶来他的办公室,取得了邵晓风的尸检报告,想必邵晓风遇害的现场他们已经去过了,这才过了多久就又牵扯到一宗白骨案,也许这两个案子之间会有什么牵扯。
思及此,程维扫了一眼徐烁和顾瑶脚下的鞋套,问“你们发现这里多久了?”
徐烁面不改色地说“没多久,一发现就报警了。”
顾瑶没吭声。
程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我们赶过来用了四十分钟,你们一直在现场逗留?”
徐烁十分诚恳“我们不敢离开,但也没有留在里面,和一具白骨关在一起想想就害怕,就在外面等。”
程维“穿着鞋套在外面等?”
徐烁“我们也是想以防万一,万一不小心留下太多脚印,误导警方调查方向,那就不好了。”
徐烁话落,程维又看了顾瑶一眼,顾瑶依然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程维对夏铭说“我们刚才下去检查过,现场保存完好,没有破坏的痕迹,他们应该没有动过白骨和物证。”
夏铭点头“多谢程副主任。”
程维不再多言,转身走人。
直到凌晨,徐烁和顾瑶被带回警队问话。
夏铭先被刘队叫进了办公室,他在办公室里翻看了一遍从现场带回来的采证照片,刘队也顺便跟他提了几句上头对丰正辉的案子有多重视。
夏铭一边听一边点头,同时发现照片里的现场和程维描述的一样,现场保护的很好,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如果这个女人生前是被人杀害的,那么杀她的人没有做任何处理,就只是把尸体扔在那里,并且锁上地窖的门。
那么问题来了,这具白骨到底是不是张圆?
根据现场找到的张圆生前的照片推断,很可能就是她。
张圆失踪也一直被警方怀疑和丰正辉有关,这个宅子是丰正辉爷爷、奶奶生前的居所,五年前就开始荒废了,若非如此张圆也不会到现在才被发现了。
还有,张圆为什么死在这里,丰正辉到底有没有动手,这个地窖的要是怎么会落在徐烁和顾瑶的手里,他们竟然还是翻墙而入,而不是走正门?
太多问题一下子涌入夏铭的脑海,直到刘队嘱咐完了,夏铭也理清了思路,这才拿着资料走出办公室。
☆、第67章Chapter 67
chater 67
徐烁和顾瑶就坐在外面的办公区。
刑警队每人一张桌子; 夏铭回到自己的位子前,就见到这两人一个低着头沉思,一个刚好抬头打了个哈欠。
哈欠落下,徐烁也看到夏铭“夏警官,你好。”
夏铭点了下头,坐下时又看了一眼徐烁。
刚才在现场,光线不够充足; 夏铭只是隐约觉得这两个报案人有点眼熟,到了这一刻; 只隔了一张桌子; 办公室里亮堂堂的; 夏铭看清了两人的五官轮廓; 这才想起在哪里见过他们。
——是田芳案开庭那天的法院外。
那天,夏铭和另外一个警员刚执行完一项任务; 正准备开车回警队; 车子经过法院门口; 老远就见到一群媒体簇拥在那里。
坐在副座驾的警员还对夏铭说“看到了吗; 那边那个就是田芳案的新律师; 姓徐的。”
夏铭顺着指向看过去; 果然见到媒体包围圈外不远处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好像和被害人的妻子萧云霞说了什么,萧云霞就冲到了媒体的包围圈里。
然后; 那个姓徐的律师就走向另一个女人; 两人似乎说了什么; 女人有点不高兴,还和他吵了几句。
那天那个女人,就是眼前这一个。
不过她和那天很不一样,今天的她好像额外安静,除了在现场简单回答几个问题之外,就一直在低着头,但是看她这样子又不像是受惊过度的晃神,反倒像是若有所思。
她和这个叫徐烁的律师之间似乎也没有那天的剑拔弩张,两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但具体怎么不一般,夏铭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能用一句话来解释——大晚上的会约着一起去某个重刑犯的老宅地窖“探险”的关系。
夏铭皱着眉看了顾瑶片刻,过了一会儿才转向徐烁,两人目光隔空相撞,夏铭眯了眯眼,徐烁却是微微一笑。
随即夏铭叫了几个人一起过来帮忙做笔录,这两人要分开做,每个人要面对两位警员,一个提问一个做记录。
夏铭转而走向安排给顾瑶的问询室。
临进去之前,有个女警员忽然叫住夏铭。
女警员“副队,我忽然想起来了顾瑶是谁了……难怪刚才听到这个名字这么耳熟。”
夏铭“你见过她?”
女警员“那倒没有,就是听过这个名字,前两年北区的刑警队跟她合作过,主要就是针对一些罪犯进行画像分析,不过因为这个顾瑶挺低调的,就算帮忙破了案也不声张,也不让警队里的人到处说,所以外面的人不知道。”
协助北区警队给罪犯做过画像分析?
夏铭没言语。
这工作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女警员又说“哦,不过这一年来她和北区那边没有合作了,听说是一年前她出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命都差点没了。当时那个新闻可轰动了!她男朋友为了这事还特意从外国请来几位专家,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挽回她这条命,好多女网友都说,要是有这么深情的男人对自己,死了都甘愿!”
夏铭一怔“从外国请来专家,她男朋友很有钱?”
女警员“哎,就是‘江城基因’的那个祝盛西啊……还有,她父亲也是大有来头,就是‘承文地产’的总裁顾承文,咱们江城最起码有三分之一的楼盘都是她父亲的公司开发的吧……”
夏铭彻底沉默了。
直到女警员又科普了一串从网上看来的消息,转身离开,夏铭才从惊讶中醒过神,他皱着眉拿出手机,很快发了一条微信出去。
“祝盛西的女朋友是不是叫顾瑶?”
对方很快回复了“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夏铭安静两秒,只快速打了几个字“告诉祝盛西,他女朋友现在在我们警局。”
话落,夏铭就将手机切成静音,转身走进问询室。
问询室里,一位刑警正在问话。
“姓名。”
“顾瑶。”
“年龄。”
“二十六岁。”
“哪里人。”
“江城人。”
“工作单位。”
“我是心理咨询师,不过现在处于待业中。”
夏铭不动声色的关上门,靠墙站立,既不打断两人,也不插嘴,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打量顾瑶。
这个顾瑶不仅安静,而且过于冷静,而且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什么也不怕,可今晚的事就算换一个男人也会吓得六神无主,她怎么会一点情绪都没有,难道就因为她曾和北区刑警队合作过?
可即便是合作,也不可能让心理咨询师直接面对骸骨,何况还是在案发现场那么阴森恐怖的地窖里。
这边,刑警继续问话,顾瑶也是对答如流,没有一句废话,问什么答什么,很快就把自己的三口之家情况和自己的工作性质简单描述了一遍,条理清晰而且主次分明。
直到刑警转而问道顾瑶为什么今晚会出现在案发现场,顾瑶吸了口气,解释道“我知道那是丰正辉的爷爷、奶奶老宅,荒废了几年,丰正辉的爷爷姓李,丰正辉还叫李云辉时就住在那个宅子里。地点是丰正辉告诉我的,钥匙也是他给我的,但我去之前并不知道会在地窖里发现白骨,发现之后就立刻报案了。”
刑警“你和丰正辉是朋友?你知不知道他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十年,我们警方还一直怀疑他和两起失踪案有关。”
“不是朋友,我知道他的案子。至于那两起失踪案,你们今晚应该已经破获了一起。”
这话一出,夏铭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
刑警“既然不是朋友,为什么他会给你老宅地窖的钥匙,他让你去老宅,你就去?”
顾瑶老实回答“我是他的心理咨询师,我曾经到监狱里为他做过两次心理辅导,这件事你们可以去问江城男子监狱的狱警李方达。我会去老宅,是希望进一步了解丰正辉的青少年时期,因为患者自己的描述或多或少会带有一点修饰,可是他青少年时期留下的东西却不会说谎,我只有亲眼看到才能心里有数。”
刑警似乎又要问什么,这时夏铭突然走了过来,拍了拍刑警的肩膀。
刑警意会,很快站起身,将位子让给夏铭。
夏铭一坐下,就笑了一下,突然问“李家老宅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顾瑶停顿了一秒,才说“翻墙。”
夏铭“你是说,丰正辉给了你地窖钥匙,却没给你大门钥匙?”
又是一秒的间隙,顾瑶回答“这个就要问丰正辉了。他为什么不多给我一把钥匙,或许他把大门钥匙丢了,或许他认为不必要,又或许他给他的心理咨询师制造一点障碍认为很有趣。”
夏铭翻看了一下前面的笔录,半晌又是一笑,抬起头问“你是专门给刑事罪犯做辅导的心理咨询师?”
顾瑶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会对丰正辉感兴趣?”
“不能说是感兴趣,而是受人所托。”
“谁。”
“陈宇非。”
这话一出,屋里几位刑警又是一怔,神色各异。
夏铭问“你认识陈宇非?”
顾瑶一顿“陈宇非自杀前绑架了一名人质上天台,那天有两位心理咨询师上去和他谈判,我是其中一个。陈宇非在最后一刻跟我提到丰正辉,他说他需要帮助,希望我去见见。”
夏铭“他让你去你就去?有很多心理咨询师都非常排斥接触重刑犯。”
顾瑶“我也很排斥,我也犹豫过,但就在这个时候,狱警李方达打电话给我,说是丰正辉指名要求我做心理辅导。”
夏铭“你可以拒绝。”
顾瑶“我一年前曾经和北区刑警队合作过,给过一些罪犯做画像拼图,刑事案这方面我有点经验,接触丰正辉也有助于我尽快恢复工作,我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夏铭“所以你就去见了丰正辉,他还很痛快的给了你一把钥匙,让你去老宅探险,用这种方式了解他的青少年时期,还冒着发现白骨的风险?”
夏铭的疑问合情合理,毕竟那具白骨发现的蹊跷,报案的时间和报案人也都和李家没有丝毫关系。
而顾瑶既然都报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