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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茜虽然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但仍然保持着尖叫时的姿势,犹如冰雕木塑般站在门口。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绕过挡路的花茜, 结结巴巴地说:“这个桌子……桌子……”这实在超出她的想象力了, 怎么短短几分钟,这个包厢内就大变样了?
唐雨看着服务员的双眼, 好心地为她找台阶下:“我们力气大,不小心把桌子拍碎了。要不给我们换个包厢吧?这个损失待会儿一起结了。”
白瑁趁机提了提要求:“我要看风景。”
三人被有些迷糊的服务员领着到了对面的包厢内坐定了。
做惯了医生郎中的唐雨有些软心肠,指了指仍然扒着门僵立的花茜问:“这个女孩怎么办?”
“不用管她,过会儿总能自己走的。”
白瑁也跟着瞧了瞧,也问了一句:“龙福生在她身上下的术法……”
扈栎眼皮都没抬:“既然已经死了,那术法过几日会消退的。”
事实上,白瑁将菜单上的早点们都全点了一遍,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三个人也吃不完。
白瑁眉开眼笑地指挥着服务员打包:“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都帮我打包了。”然后她两眼亮晶晶地望向等在一边的扈栎:“我要带给简可和妲己吃。”
“好,我送你过去。”扈栎很自然地拎起了袋子,另一手握住白瑁的手腕走出门外。
一出门,就看见花茜仍然扒住了门框不松手。几个人高马大的服务员正抬着一张桌面过来,大声呼和着:“让开,快让开。”
花茜充耳不闻,没有避让的意思。
其中一个人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指挥着将桌面靠边放了。他心里有些怒意,语气自然不好:“诶,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挡住我们的道了,你听不见啊?万一到时候砸了、碰了你多不好。”
他一面说着,一面就伸手去拉花茜。哪知一拉竟没拉动,花茜的手死死的扣住了门框,指节都已经变得青白了。那个服务员不得不加重了力气,猛地拉了过来。花茜的力气到底小,不如常年干重活的男人,被拉得踉跄退后几步,直接撞向了后面。
扈栎就带着白瑁往边上让了让,避开了撞过来的花茜。
花茜毫不意外地撞上了墙,没站稳,直接坐在了地上,木木呆呆的,一动不动。
白瑁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扈栎拉过白瑁,牵着她往电梯走:“别看了,走了。”
“哦……”白瑁还有些不忍,又转头看了几眼,问,“她这样……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真得好吗?”
毕竟是因为龙福生对她下了法术,不然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扈栎将白瑁的头掰回来,笑:“不过是被吓倒了,缓过来自然就好了。”
电梯门开了,三人鱼贯进入。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白瑁看见花茜的头动了动,恰好远远地望了过来。她仿佛看见什么惊惧的事,身子猛地一抖,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
白瑁转头望了望身边的人。身边的人正神色冷峻的盯着电梯外,感受到白瑁的视线,他也转头回望过来,面容顿时柔和起来,笑了。
唐雨是自己开车过来的,站在君山阁停车场上与两人挥手分别:“我还要去府前路。”说着,他非常夸张地叹气:“命苦的穷人为了赚钱可没有休息天。”
扈栎笑起来:“你若是穷人,还有谁不穷?大医生。”
唐雨坐在车上喷人:“你个土豪不懂我穷人的痛,跟你没有共同语言。”说着,一脚油门下去,汽车发出巨大的声响,跑了。
扈栎紧紧拉着白瑁坐到了车上,将手里的袋子放好后问:“还在想花茜?”
白瑁自从得知了自己曾经淹死过无辜民众,心肠就变得有些柔软。听见了扈栎的问话后,她认真地看着扈栎说:“这次花茜虽然做事不地道,但她毕竟是被龙福生害的,如今你让她亲眼看见了这血腥的场景,她只是个凡人,不是我们这样见过血的妖,万一过不去今天那道坎,最后的因果总也要落到你的头上的。我上次淹了葫芦山就害死无数人,累了紫帝。这次,我不想你又因此受什么牵连。”
扈栎眼底含着笑意:“好,一会儿我让人把她送到唐雨那里去,洗了她这段记忆。”
白瑁的头靠在扈栎的肩上,笑:“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出气。”不然,君山阁内那么多人都被扈栎派人施了法不让误闯,却单单漏了一个花茜,这绝不会是疏忽巧合。
扈栎没说话,只是顺手揽住了她。
白瑁又问:“我今天只从龙福生口中知道他想救九婴,龙渭有没有说什么有用的消息?”
扈栎笑道:“是知道了些有用的。蛟族现在在加速衰老,气运大不如前了,所以他们迫切地希望能夺回九婴为蛟族提供生机。若没有了九婴,蛟族最终消失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太好了!” 白瑁立时高兴地轻呼了一声,转念一想,又担心起来,“那么龙渭会不会偷偷跑去救出九婴啊?”
“紫帝的封印岂是那样好解的?”扈栎给她一颗定心丸,“现在我明白了当初龙涛为什么会跑到九湖兴风作浪了。你看龙涛来了,没能成功;龙福生干脆试都没试,一心想抓你去帮忙。龙渭那个半蛟说他一直都不受蛟族重视,这个应该是实话,他除了隐藏自己出类拔萃些,其他都是平平,连龙福生都比不上,他就更加解不了封印了。”
白瑁的心定了下来,有种终于行了许久的夜路后能见到光明的感觉。她腻在扈栎肩上像小猫一样蹭了蹭,道:“绝对不能将九婴放出来。”然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抬头道:“能不能杀了九婴,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
第140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杀九婴并不容易。不然当年羿九箭同时射了九头后它也不会顽强地活下来。九婴是伏羲八卦所化, 天地精气凝结而成的怪物,想要彻底斩杀不容易。
扈栎暂时没有办法,只能摇头:“我需要打听一下有没有办法。”
若是易杀, 当年紫帝应该也不会选择封印了。
白瑁了然地点头, 说:“我也不过白说一句, 封印就封印着, 也挺好,只要它不出来帮助蛟族就行。”
扈栎捏了捏她的手, 笑:“不管怎么说,龙福生已经死了,今天目标已经达成了。别多想了,去找她们玩吧。”
君山游乐园离君山阁并不远,不一会儿就能远远地看见园内那最高的摩天轮。车子又往前开了一会儿, 就到了游乐园附近了。公路绕着游乐园,往大门而去, 构架的曲折复杂的过山车带着尖叫声出现在视线内。
白瑁的注意力被那急冲而下的过山车和连绵不绝的高声尖叫吸引了,贴着车窗看着那过山车上的人看得目不转睛的。
到了大门口,扈栎让司机等一会儿,拎着袋子和白瑁一起下了车, 走到了检票口。
此时将近中午了, 检票口处还是短短的排了一队人等着入园。有父母带着孩子的,也有年轻的男女。
白瑁望了望,转身又问了句:“真不一起去玩?”售票处就在不远处,想再买张片还是很容易的。
她今天简简单单的扎了个马尾, 此时那辫子俏皮地从她耳边扫过垂在一侧。有些细碎的短发就淘气地跳了出来。扈栎伸手替她将那些绒绒的短发抿到了耳后, 笑:“你上次不是说你和简可才是真爱么,我就不去当你们的灯泡了。”
白瑁就皱了皱鼻子:“你就不会装记不得了么?现在我不嫌弃你是电灯泡啊……”
扈栎揉了揉她的发, 将袋子递给她:“你若喜欢,下次我再陪你来。我回去再看看资料,说不定还能知道更多的有用信息。进去吧,下午我派人来接你们。”
白瑁就接过袋子,笑得眉眼弯弯的,说:“好。”
白瑁进去后没多久就找到了简可和苏季两人。
两人刚从海盗船上下来。简可看见白瑁拎着袋子过来,兴高采烈地拉着妲己跑上前去,为两人作了介绍。
白瑁好奇地望了望妲己身后才收回目光笑:“你好,苏季。”
妲己自然也是听过白瑁的大名的,知道这是个与狐族羁绊颇深的妖,也笑着与她打了招呼。
心思最单纯的简可自然不知道另外两人的弯弯绕,只是高兴地说:“我刚刚还说呢,现在这会儿正是饭点,人正多着,又不知该吃什么,你就带了东西来了。”
白瑁举了举手中的袋子笑:“刚好去君山阁,就顺便买了点,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一会儿人少了我们再去吃饭。”
三人找了个空的长椅坐了。打开打包盒后,妲己的眼睛先亮了亮,常年在天庭饮仙露食仙果的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人间的食物了,更何况经过了三千多年的演化后人间的食材烹饪早就日新月异有了长足的进步。
白瑁刚吃了没多久,自然就是简可和妲己当主力。
简可饭量不大,稍稍尝了几样后,就感觉有些饱了。剩下的都被妲己吃了,她吃得眉开眼笑,拉着白瑁的手说:“这是我这几千……这么多年来吃过的最好吃得一顿。”
简可最初见到妲己时,妲己就是一幅没见世面看什么都新奇的模样,她便一直认为妲己是个很少出门的可怜女孩子。如今见了妲己这模样,她的同情心就更泛滥,只在心里暗暗的想以后要经常约她出来。
白瑁心知肚明,一语双关地笑道:“这天下的美食有很多,你以后一定要常来。”
在三人品尝美食的时候,唐雨坐在都会大厦自己的办公室内头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这个让他头疼的女孩正是花茜。
花茜还是那样傻呆呆的模样,被人领到唐雨的办公室里后就傻愣愣的站在正中间,双手交叠紧紧抓着,额上冷汗直冒,一条条的挂下来。
一会儿约好的病人就要来了,看见花茜这模样还指不定会想些什么呢,要快些解决了她。
唐雨抚额,看了花茜好一会儿,才道:“坐吧。”
花茜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仍然傻站在那儿。
唐雨无法,只得绕过办公桌,拉起花茜往沙发上一按。
花茜的反应却很大,顿时发着抖尖声惊叫起来:“别,别……”
唐雨忍不住捂了捂耳朵,毫不犹豫将花茜噤声了。
花茜就像是个突然被喇叭突然坏掉的电视一样,只见她面目狰狞的大张着嘴,却半点声音都没有。
唐雨满意地坐回了办公桌后,又瞥了眼还在那儿抱着身子瑟瑟发抖的花茜,拿起了手机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了,不等对方回应,唐雨不满的声音已经响起了:“喂,我最英明伟大的二殿下,你让人把那个小女孩送到我这里来是做什么?”
扈栎的声音很轻松闲适:“带他去的人没跟你说吗?我以为他会交代清楚的。”
“我知道,你让洗了她的记忆。”唐雨口气不善,“这事你自己就能干,为什么找我,这个我可没有你精进。”
扈栎对花茜不仅没有好感,反而很厌恶这样一个心肠歹毒的女孩。如果不是白瑁求情,花茜会永久馅在这个恶梦里面。他很随意地打发了唐雨:“我不想见她,你随便洗一下就好了,让她能忘记大部分就行。”
唐雨唉声叹气的挂了电话,走到沙发前,望着还在抖如筛糠的女孩,叹息一声:“你说你,小小的年纪不好好念书,一天天都想些什么恶毒的心思害人,现在好了,惹到惹不起的人了。”
说着,手间指诀一动。
花茜顿时就不再发抖了,大张着的嘴慢慢的合拢了,脸上的惊惧也慢慢的消退了,无神空洞的眼睛终于渐渐恢复了焦距。她终于又变回了以前那幅柔柔弱弱的模样,除了身上的衣衫乱了些,头发散了些,没有了一贯的优雅。
花茜抬起头看着唐雨:“你……”
唐雨摇头叹气:“你回去吧,现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