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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解释完这诘奥难懂的词语后,心尘子还会顺手弹一下她的头或是捏捏她尖尖的耳朵,轻笑:“告诉你,你也不懂这些。”
这么被弹一下或被捏耳,白瑁并不舒服,当然要抬头抗议一下,用爪子拨开头上的手,顺带“喵”一声以示抗议。
于是心尘子就会道歉:“好吧好吧,我错了,你是懂得,可是这句话你懂吗?”
白瑁通常会瞄一眼书,那通常都是一句诘屈聱牙的话,她当然不会明白,但是她仍会底气很足地挑衅着瞪向心尘子:我不懂,你也不见得懂啊!
心尘子顺着毛摸摸她的脑袋,谦虚地说:“嗯,我也不太懂,这话告诉我如何运气,怎样能培养气。但是,我现在似乎无法将气顺畅地运行,一定是哪个地方错了。”
这话就是告诉她自己修行时遇到困难了,白瑁听完这话,一般心气也就顺了,大度地不与这个被困在失败之中的人计较。心尘子并不气馁,仍会接着自言自语,将她当成一个很好的听众,自个儿在那慢慢分析原因,又应该如何改进。
这样处了几年,白猫渐渐就有些不一样了,能跳得更高,更远了,身体更轻盈,身手更敏捷了。那时,她还不知道这潜移默化的变化,直到有一次,她溜出道观,在野外遇见了另一只猫。
两只猫同时抓住了一只掉下树的小鸟,为了争夺这只鸟,他们竖着尾巴乍着毛狠狠地打了一架。若是几年前,两只猫体形相似,这架应该是难分胜负的,无论是谁胜都会伤痕累累,勉强赢个险胜而已。但是,这次,白瑁完败了对方。她跳得更高,能更利落地避开对方的攻击,更准确地压在对方身上,又准又狠地咬住了对方的脖子,使对方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那只猫被压制得死死的,只能趴在地上哀哀求饶:“我不跟你抢了,我放弃。”
白瑁一向好说话,立刻放开对方。
那只猫一骨碌爬起就跑开了好几米远,确定安全后,才迟疑地问:“我们好象以前认识的。你有没有在麻衣巷住过?”
白瑁盯着对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了,在没有入道观过上美好生活之前自己是在麻衣巷里流浪过的。那麻衣巷里有一群猫,都是如她一般的流浪猫。这群流浪猫里也是有个领头的老大的,是只长得膘肥体壮的三花猫。每次找到食物时,只要被三花看见了,总是一巴掌将别的猫拍开,自己先吃个滚圆才许别的猫上前。白瑁也被欺负过许多次,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离开了麻衣巷,一路流浪到了道观,被道士们收养了。
白猫盯着眼前的猫,看着对方眼睛上两团黑色的毛,感觉很熟悉,那个霸道三花的眼睛处也是这般两团黑毛,但是,这体形似乎对不上,实在是比那个霸道三花苗条了许多。白瑁也就迟疑地问:“你就是那个三花猫?”
三花猫忙点点头。
白瑁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三花猫就像是在千里之外遇到老乡般两眼泪汪汪地说:“你走后不久,其他猫也慢慢地走的走、死的死,后来又来了一只大狗,我打不过,就只能也被迫离开了麻衣巷了。”
白瑁明白了,以前一群猫能战一只狗,后来只剩这一只三花了,狗也打不过了,又没了其他猫的供养,才瘦成了正常体形,看起来是吃了一点苦头的。
那只三花可怜巴巴地望着白瑁:“你是不是过上好日子了?看你现在皮毛这样光亮,长得这么好。而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这么新鲜的鸟肉了。”他说这话时一边扮着可怜样,一边还不是用眼睛偷瞄白瑁身边那只已经奄奄一息的小鸟。
白瑁抓鸟本就因为无聊,自娱自乐的同时顺便打打牙祭,听三花这么一说,也失了兴趣,飞起一脚,将鸟踢给了三花,恶狠狠地划地盘:“这是我的地盘,你不许留在这儿。吃了这只鸟,你赶紧给我走。”转身过去准备回道观时,白瑁就看见了不远处嘴角上扬的心尘子。
心尘子显然将方才的事瞧了个清清楚楚,走近白瑁俯身捞起她抱在怀里,笑着表扬:“你还真是聪明。”
从那以后白瑁才知道,原来几年来一直听心尘子自言自语的自己也跟着练了些功夫,有了一些浅浅的修为了。
自此之后,心尘子对她讲的内容就更系统详实了,给她吃的零食中小鱼干也少了,多了一种从没吃过的带点甜桂花味的糖丸。为此她怨念了一阵,这么好吃的糖丸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给她吃,嚼那糖丸时就用了十分的力,“嘎吱嘎吱”的像在磨牙。
心尘子每每都会因此失笑连连。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原来我一直以为修炼是件只要去做就能慢慢水到渠成的事,听你这么说了才知这事儿这么困难。”白瑁想了会儿往事,深有感触地感叹,“我真是幸运!”
如今再细细地想来,其实当年自己也是被心尘子喂了许多丹药的,特别是那带有桂花甜味的糖丸,当年她是吃了许多的。
扈栎对此表示极大的认同,他刚刚说“妖族修炼极为不易”其实仍是说得轻了,确切地说法是,自封神之后凡间再没有个别小妖能如白瑁这般单打独斗地闯出名堂,每个能修炼成人的妖背后都有妖族世家的帮助。
白瑁绝对是个异数!
扈栎于是点头附和:“你确实非常幸运!”
这时,脚下的舞台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激昂的乐曲,接着是刘欢那豪气干云的嗓音:
“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嘿嘿参北斗哇)
(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
醉打快活林表演结束,散场了。
扈栎心头一动,觉得有个念头一闪而逝,却没能抓住,只能暂时放下,说:“下去吧,那边已经散场了。”想了想,他又道:“你记住,你不需要内疚,现在让我们一起守护扈樱吧。”
往事压在白瑁心中一直都是沉甸甸的,跟扈栎说过之后,白瑁觉得心头轻松不少,笑了笑,真诚地感谢:“谢谢。”
扈栎也不客套了,只收了结界,与白瑁二人一起回到看台。此时,简可和单宋风也正准备起身离场。白瑁忙将手里的零食往背包里随便一塞,挽了简可的手,催着单宋风:“快点走出去啊。”
堵在走道上的人实在多,每个人都是慢吞吞地龟速前进。
单宋风耸了耸肩,也很苦恼:“我也想啊。”
扈栎回头看了白瑁一眼,笑:“本来让你请我看这个醉打快活林是指望你帮我把影视城的门票也一起请的,结果你倒是会钻空子,就请了张船票。要不要弥补一下啊?”
“我可只答应了请你……”白瑁脱口而出,可是看着扈栎的笑脸,感觉自己底气不足,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只好把后半段话给吞回去了。她咽了咽口水,赔笑:“午饭我请了,算我给你赔罪了。”
“好!你是该给我赔个罪。”扈栎一语双关地道,他说的是学校少女们的那场美梦。
白瑁就更心虚了,嘿嘿傻笑了几声。
简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几遍,虽说看不出什么特别,但是她觉得这两人间似乎有种微妙的变化。
单宋风就不一样了,听见吃饭很高兴地凑上来:“白瑁,有我的份吗?”
白瑁大手一挥,跟梁山汉子们一般豪气地迸出两字:“当然!”
这时,场中的人群也散得差不多了,不再拥挤不堪了,一行四人慢慢也汇入走道人群中。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刚好是饭点,四人一路商量该吃什么。
这座小岛上以仿建各式古战场为主,饭店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卖零食的小摊夹杂在一众卖纪念品的摊位中。
四人看了一圈无果,拿不定主意。
扈栎决定狠狠敲白瑁一顿以弥补被疯狂女生们包围的郁闷,一锤定音:“我们去宣和街吃!”
宣和街就是那条仿清明上河图建的东西向街道,街道上茶楼酒肆林立,正是吃饭的好去处。现在去宣和街,需要搭上回程的船然后往西去就能到了。
众人没有异议,一起往码头走去。
码头边,船正泊在水中等着游客。等搭了回程的船,从船上跳下来,走近那茶楼酒肆林立的宣和街时,领头的扈栎和单宋风站住了。白瑁和简可两人在后面咬着耳朵,一路嬉笑着,根本没有注意前面的两人已经停了下来。扈栎余光扫到,眼明手快,一手拽住了白瑁,避免她一头撞上自己。然后他又与单宋风一人一个将白简二人都拽进路边一个小店里。
这是个经营旅游纪念品的小店,一个营业员见进了四人,快步从角落里走出,笑脸迎上来:“看中什么可以带一个回去,送人也好,留在家里当装饰也好。”
扈栎歉意地笑笑:“我们随便看看。”
营业员也是经验丰富,知道这些人没什么购买欲,自顾退回角落里和另一个人聊天去了。
“怎么进这里来了?不是去吃饭吗?”简可适时地停下脚步,懵懂发问。
单宋风指了指外面,示意简可自己探头去看。
宣和街虽是一条东西向的长街,但是并不是条笔直的街道,而是条沿着湖岸形成略带弧度的街道,街道两侧还有不少小巷相通。宣和街入眼的尽头正走来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两侧的小巷中、店铺中还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女孩子出来,有摇头的、有简短地说一两句话的,然后她们都汇入那群人中,那群女孩越聚越多,从十来个渐渐变成了几十个。
简可看得分明,这是学校里的那群爱慕者。
显然,这群人中已经有人领头,制定了详细计划,正在有计划地广撒网、多捕鱼,不,确切地说是只捕一条大肥鱼。
白瑁从大肥鱼扈栎手下探出头来,啧啧有声:“好多人啊!”
扈栎斜睨了她一眼:“你说该怎么办吧?”
单宋风听见后也顺口接了一句:“这样子可吃不了饭了。”
简可也有些苦恼地点头同意。
白瑁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随便编的梦会把自己也给编进网中,也有些踌躇。她眨眨眼,想到了个主意,谄媚地笑:“要不我们仨去吃饭,你先找个地方躲躲,等我们吃好了,给你带点儿?”
这实在不是个好主意!
扈栎面无表情。
单宋风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抬手搭在扈栎的肩上,支持白瑁:“我觉得是个好主意,那些学姐学妹们都是冲着你来的,只要你不在,我们就能安稳的吃饭了。”他说完,又似乎颇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这样你就吃不到好吃的了,好可惜。”
扈栎继续面无表情地拿开单宋风的手,眯着眼掸了掸肩上不存在的灰尘。他在想是不是该收回年长者广阔的胸襟,对这两人表示一下自己极大的不悦。
白瑁盯着扈栎掸开的那不存在的灰,激灵回神,忙自责:“嗯,这个主意一点不好,当我没说。”
单宋风仍是嬉皮笑脸的,完全无视扈栎的不满,继续火上浇油:“嘿、嘿,别生气啊,这个办法挺好,不然我们大家都没得吃了。牺牲你一个,幸福我们三。”
白瑁这时可不敢说话了,眨着眼睛等着扈栎反驳。
简可在扈栎做出反应之前开口了:“我有个主意,我们可以等一会儿再来这儿吃饭,现在趁她们还没发现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玩会儿。等过了饭点我们再来这儿吃,到时吃饭的人也少了,我们还能吃得更定心些。”
“可以,我们绕过宣和街,到西面的汉唐宫殿那里去玩。”扈栎觉得总算有个正经出主意的人了,对简可很感激的一笑。
但是,单宋风却不放过他,慢悠悠地笑:“然后,刚好可以有个谁与你来个偶遇?”
这也是有可能的事,说不定汉唐宫殿那里还有人留守,等着守株待兔。那个梦的地点可正是汉唐宫殿群里。
简可立刻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