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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栎喜出望外:“纹九尾狐?”
“别。”白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你太复杂了,我怕疼。”
扈栎想了想,施了个法诀,掌心上浮出一个图案来。这图案笔触明显带有远古洪荒的风格,造型稚拙,古朴生动。
白瑁看得惊奇,问:“这是什么?”
“狐族图腾,这是刻在天狐血脉中的,生来就有的。”
白瑁又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指着那图案笑:“我乍一看以为是一团火焰呢,这么说来,这是九尾?正中这个算是头?”
“这个怎样?并不是很复杂。”扈栎诱惑她。
白瑁眨了眨眼,状似勉为其难地答应:“好吧,那就这个吧。我要个红的,让人远看就像朵火焰。”
“好。”
扈栎抬起她的手臂,掌心覆上那枚齿痕。
白瑁有些紧张,搂住他趴在他身上,问:“你准备怎么纹?轻一点,我真的怕疼的。”
扈栎转移她的注意力,道:“那次看你为了救龙夏何岚,对着龙福生空手夺白刃时眉都没皱一下,还以为你不怕疼。”
想起那件事,扈栎还有些心疼她。那伤口实在是深可见骨,难为她居然忍住了。
“那不一样啊,命都要没了,哪能顾得上疼啊。”白瑁不以为意地撇撇嘴,“现在又不是生死攸关,自然就会觉得很疼很疼啊。”
末了,白瑁又轻声嘟囔了一句:“人也不一样啊。”
只有对着他才能放软了身姿撒娇啊,对着别人当然要撑起一副坚强的外壳。
“好。”扈栎听懂了她那句轻声嘟囔,心情愉悦,笑问:“那现在觉得疼吗?”
能被她如此依赖的感觉真不错。
“只有一点点刺痛,还好。”白瑁仍是紧紧趴在他怀中,头搁在他肩头,不去看自己的手臂,只在他颈侧恶作剧似的啃了一口,留下了一个红印。
看着那枚红印,白瑁心情大好。
礼尚往来,他让她留了个疤不得不纹身以遮掩,她也要在他身上留些印记。
但这印记最终还是会消,这好像还是有些不公平。白瑁磨着牙想着,眨着眼准备再找处地方下口。
但扈栎在她准备啃第二口时制止了她:“你准备向全家公开我们晚上是睡在一起的?”
白瑁一愣,疑惑地抬眼。她不明白扈栎为什么这么问。她现在的姿势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她就见他唇角上翘,脸上有明显的笑意。
她傻乎乎地拒绝:“当然不啊。”
扈栎是真不介意,相反,他很乐见其成。但是,他知道身边这只小猫有时候脸皮薄的很,他不得不提醒她:“刚刚那一口衣服也就勉强能遮住,你现在挑的那地方衣服根本遮不住,到时候他们一看便知。”
白瑁闭了闭眼,忧郁了,太傻了,差点儿把自己给坑进去。
“你纹好了吗?快点。”她凶巴巴地转移话题,不想讨论这件傻事。
“好了。”扈栎移开手掌,“你看看可还满意。”
出乎意料!
白瑁惊道:“这么快。”
“你若挑中的是别的图案,我要操纵术法慢慢地纹。可你看中的是这个,我血脉里自带的,自然简单的很。”
白瑁:“……”
本想出个难题,哪知道考生做过这难题,自带作弊技能。
没能难倒他的白瑁郁郁地坐直身,看向自己的手臂。臂上寥寥几笔勾出一瓣又一瓣,共九瓣绕着正中一个线条流畅的简朴图案,每个图案都是红色,边缘则是渐渐过渡成金色,粗看正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又像一朵正盛放的鲜花,但细细分辨还是能看出来是一只背后散开九尾蹲坐着的天狐。
白瑁越看越欢喜,但面上仍是显得很勉强,扁着嘴,语气里也故意透出将就凑合:“就这样吧,不烦扰你了,不改了。”
但是,她显然不是好演员,眼中溢出来的笑意出卖了她。
扈栎逗她:“我不嫌烦,只要你提出来,我一定为你做到。”
白瑁向他翻了个白眼,一转身缩回了被中,将头埋在枕上,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我怕疼,不改。”
“好,听你的,不改了。”
扈栎关灯,躺下。
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胸腹处。背对着他的小猫拱了拱身体,熟稔地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晚上睡得晚了,早上自然就起晚了。
白瑁醒来时,天早已大亮了。
等她下楼时,恰好在楼梯口遇见了扈析。
扈析是个夜猫子,简可的事完美解决了,晚上自然要放松,于是喊了黑白无常一起打游戏。游戏一开始就停不下来,眨眼间就到了后半夜,他是在凌晨时分才恋恋不舍地上床睡觉的。
白瑁瞧着扈析那发红的双眼,笑着打招呼:“你这样是晚上又熬夜了?要不要先回去用冰敷一敷?”
“不用。”睡眼惺忪的扈析抬手揉了揉眼睛,浑不在意地回答:“心情好就多玩了一会儿。”
白瑁同情地看看扈析,为他默哀。
眼睛都红成兔子眼了,待会儿被扈栎看见,八成是要挨说的。
果不其然,正跟扈樱聊天的扈栎一抬头看见一双鲜红的眼睛时,眉立刻皱了起来。
迟钝的扈析这才感到了嗖嗖凉意,明白了白瑁的善意提醒。可是现在明白已经晚了,二哥的说教已经开始了。
扈析迅速扫视了一圈,向姐姐求救。
扈樱做了个鬼脸,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拒绝了:“我要跟白瑁说会儿话,刚好你帮我把二哥留住了,挺好的。”
已经在吃早餐的白瑁闻言就觉得一阵凉风吹来。
有些冷。
白瑁加快了吃饭速度。
扈樱挪到白瑁身边,也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直勾勾地盯着白瑁看,直将白瑁盯得浑身都不自在。
白瑁只觉得被她没牛剩骸笆裁词掳。俊�
扈樱微笑:“你先吃,等吃完了,我再说。”
怕你听了之后,连饭都不好好吃了。
但是这个样子,白瑁也不能好好吃饭了。她随便扒拉几口,放下碗筷,道:“完了,你说吧。”
扈樱趴在白瑁耳边用极小的声音道:“你昨晚上睡哪里的?”
耳朵被扈樱这句话一吹立时滚烫起来,白瑁忙慌张地左右看了看。
扈栎几句话就将弟弟打击得体无完肤,已经回到客厅似乎正在跟人打电话。扈析此时正垂头丧气地数着米粒,食不知味,显然没有听见扈樱的问话。
白瑁心虚地一把抓住扈樱,拖着她就要往楼上走。
扈樱笑眯眯的,看上去很好说话:“我们去你房间啊,好好聊聊呀,我有好多话跟你说呢。”
白瑁偷偷掐了她一下,羞怒交加,咬牙道:“好,我们好好聊聊。”
扈樱不高不低的叫了一声。
这声叫唤终于引起了扈析的注意,他忙关切地询问:“姐姐,怎么了?是不是还没恢复?你这么早起做什么?白瑁,你别跟我姐姐说太长时间话,让她回房间好好休息。”
白瑁立即偃旗息鼓,咬着唇看着扈樱,装得可怜兮兮的:“听见没,你弟弟让我别占用你休息时间呢。”
扈樱满面笑容:“弟弟乖,姐姐们的私事你不好管的。”
停了停,然后就见扈樱肃了脸更正:“还有,叫姐姐,没大没小的。”
扈析:“……”
这个姐姐比哥哥还偏心。
二哥和白瑁都没为这个问题说过他。
扈栎此时收了手机,在旁看着差点儿笑出声。
这个老幺在家是最没地位的,三个哥哥都能板着脸教育他。所以扈析心心念念地觉得以前一直带着自己玩的姐姐是最好的,哪知姐姐回来了,照样训人。
当然,扈栎很厚道地忍住了笑意,为弟弟解围:“母亲刚刚来电话,他们准备登机了。估计下午两点四十分到,扈析,你去不去接机?”
第211章 第二百一十章
扈析当然要去, 他觉得自己被哥哥姐姐虐待了,应该先一步找爹爹妈妈告状。
若扈栎知道扈析的想法,一定会冷冷地瞥一眼, 说一句“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让扈析去, 是因为薛潇潇跟着一起回来了。
扈樱倒是也想去, 可是兄弟两人一致反对。
扈析忙劝:“姐姐, 你好好休息,我会把爹爹妈妈接回来的。”
扈栎直接驳回:“虽然你歇了一夜恢复了精神, 但是,毕竟被佘家关了那么久,还是不要去外面耗费精神了,在家歇着。”
兄长发了话,扈樱只能恹恹地应了。
遭遇了反对的扈樱回头就一脸八卦地对着白瑁一番刨根究底地审问。
白瑁本想抵死不承认的, 但扈樱显然早有准备。
就见扈樱从房间一角的猫窝中拎出了黎爱,指着黎爱得意地道:“它可全都招了, 说你最近根本没睡在这屋。”
黎爱颈皮被扈樱拎在手里,四肢折腾一阵后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乖乖地垂着腿,双眼水汪汪地瞧着白瑁。
“喵, 被拎着好难受。”
黎爱不过是只普通猫。哪怕扈樱如今仅剩些微薄法力, 对付这样的小猫也是绰绰有余,灵智不开的黎爱根本不可能帮白瑁瞒住任何事。随便问问,诈一诈,黎爱一定会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儿地交代个清清楚楚。
白瑁从扈樱手里抱回黎爱, 安抚性的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 顺手又挠了挠它的脖子。黎爱立刻舒服地眯上了眼,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白瑁抱着黎爱坐到了窗边的沙发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洒在身上带起了一阵暖洋洋的舒适,她避重就轻地责备:“你可别欺负它呀。”
扈樱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身体向白瑁那侧倾去,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白瑁:“你别转移话题啊。”
白瑁只顾着低头摸着腿上的黎爱不答话。事实上,她不过是借着黎爱逃避扈樱探究的目光,羞于抬头。
扈樱瞧着白瑁越来越低快要埋到黎爱身上的头和渐渐泛红的脸颊笑着,最后她发现对面的人连耳尖都已经发红了。她又凑近了些,笑道:“你这样子,你不说我也知道啦。”
白瑁避无可避,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扈樱:“你既然知道了,你还来问我,就是想取笑我是吧?”
“哪有,我就是想邀个功呗。你们俩认识,不得多谢我这个红娘么。”扈樱一脸骄傲,“当初我也是存了这个心思的,想着等我在外面玩够了,要把你拐回家给我当嫂子的。如今看来,我看姻缘真准,有当月老的潜质。”
白瑁:“……”
实在是不知该做个什么表情出来,白瑁只能继续低头给黎爱顺毛。
扈樱又道:“再后来我在你紫府内醒来时就觉得很遗憾。那时好像有个散仙偶尔会来看你,我觉得你八成是要被他给勾上手了。每次他一来我都着急的很,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只能告诉自己,只能怪我哥哥们没这个缘分。哪知道,连我这看不见只能听见的都能感觉到那散仙对你的情谊,你却半点都没感受到,只把人当作仙长那样尊敬着。”
白瑁诧异地抬眼望着扈樱:“那时候,你都知道?”
扈樱歪着脑袋笑:“对啊,你说什么我都能听见。”
白瑁抱着黎爱,幽怨地望着她:“我那时天天与你说话,你都没理我。”
扈樱一摊手,无辜的很:“我说话啦,可你听不见啊。后来发现你听不见,我也就不费那个力气了。说起来,我还记得你说为我酿了蟠桃酒的,酒呢?”说着,她伸出手来讨酒喝,然后她看见白瑁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回过神来:“你转移话题是吧?你被我二哥给教坏了,以前你多单纯啊,对我从来不撒谎的。”
“我现在也没跟你撒谎啊。”白瑁眨着眼依然很单纯无害模样。
扈樱一瞪眼,伸出指将这房间点了点:“这就是你的没撒谎?我不是起得早来找你,我就被你骗了。”
红晕虽然还未从脸上褪去,但白瑁很理直气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