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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沛,但像她这样提升迅速的也很罕见啊。如今看来,她以后的修为也是很值得期待的。”狐后越说越欢喜,又想起一件事情来,“还有,紫府洲虽有蟠桃,可也不是谁都能吃得到的,你再看她今日说起蟠桃那浑不在意的样子,要说她没有大造化我是不信的。”
狐帝也笑:“你这么一说,那个丫头是个有福的。”
在狐帝狐后聊天的时候,白瑁正在书房,拿了把小锤子在专心致志地敲核桃。
扈栎原本在看文件,听着“咚咚”的声音,看着她敲核桃,失笑:“你轻轻一捏就能捏开的东西,非要拿个小锤子敲。你这么敲,还得控制着力道,不然容易敲碎。”
白瑁抬头瞥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娇嗔:“你懂什么呀,就是这样吃才有意思。用手一捏多没意思啊,只有像个凡人一样慢慢敲开,然后一点点地把壳去了,露出核桃仁才好玩啊。”说话间,她的手也没有停下,飞快地剥出了一个完整的核桃仁,捻在手心中,递给扈栎:“吃吗?”
扈栎拿了那核桃仁,又道:“我记得现在他们好像发明了一种核桃夹子。”
白瑁这回没抬眼皮,拿着小锤子继续敲下一个:“嗯,我也买过的,但是,我还是喜欢用小锤子,好玩。那个夹子只要一用力,‘喀嚓’一下就开了,没有这个有意思。我以前在紫府洲无聊时,还用这把锤子敲过蟠桃核,那个比这个硬多了,要敲好多下才能敲开,也很有意思。”
扈栎:“……”
这就是在玩,你喜欢就好。
扈栎仍然去看手里的文件,耳边是有节奏的“咚咚”声,极有规律,听时间长了,倒也不觉得吵。
过了一会儿,一碟子核桃仁放在桌上。
扈栎看那核桃仁个个都完整得很,显然剥核桃功力还是深厚的,笑问:“都给我?你不吃?”
“不吃。”白瑁直白得很,笑眯眯的,“吃多了,腻了。”
虽然平时不怎么吃这些零食,但既然是小猫儿亲手剥的,扈栎怎么也要给面子吃些。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取了一个,问:“你这核桃从哪里来的?”
白瑁笑:“你们父子在谈事情时,我们三个不是去山下集市逛了逛么,顺便就买了点,我其实在青绥宫里已经剥了不少了。”
确切地说,是三个人一起拿了小锤子敲核桃玩。
扈栎想起了父子俩人在花园亭中找到三人时,石桌上确实堆了满满一堆核桃壳。
扈栎决定不看资料了,起身绕过书桌,坐到窗边的榻上,顺手就将白瑁抱在腿上坐了,一面把玩着她的长发。
白瑁正说得兴起,没有注意他的动作:“你们这儿的集市真好玩,有用外面的纸币的,也有用铜板金银的,还有以物易物的……”然后她开始说起集市上的见闻。
看着白瑁叽叽喳喳的快乐模样,扈栎便知道她与母亲相处得很好。
扈栎含笑听着,偶尔接着她的话问一两句,末了叹道:“本来想着明天带你去逛逛的,看来被我母亲捷足先登了。”
白瑁搂住他的颈脖,笑:“你明天有空,仍可以一起去逛啊,逛街我是不嫌多的。”
“也是,你买了这么多礼物给我父母,我也要买些礼物。”
在回来的路上,白瑁便知道两人年后要回紫府洲,这也是以前就提过的,她并不放在心上,这回听见扈栎这么说,她也笑道:“你别取笑我。这不一样的,我这是第一次来。你都不知道见过我爹妈多少回了,你还救过我妈的命。再说,你这里随便拿样东西都很贵重,都可以当礼物了。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本钱。”最初她并不知道那颗九转还气丹有多珍贵,白老爹后来的电话里跟她提了后才知道。
“还是不一样的,这回要慎重,我是想让他们把女儿嫁给我。”
“他们还能不同意啊?”白瑁突然笑出声来,“不过,话说回来,你比他们大那么多,你要跟我喊他们爹爹妈妈……”
扈栎皱了皱眉,手中一时失手,不小心用力拽住白瑁的发。
白瑁忙将自己的长发抢了回来:“疼……,不准拽我的头发!”
扈栎闻着发间的清香,笑:“那怎么办呢?谁让你这么小呢。”顺手揉了揉她的脸,他又笑道:“被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挺亏的,你要不补偿补偿我?”
白瑁看着近在咫尺的笑脸,心中立刻升起即将被捕食的危机感来,忙推了推他:“好好说话。”试图跳下来,可惜被抱得太紧,她没能逃开,只能继续蜷在他怀里。她又找话题:“这回你去紫府洲,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父子两个谈了那么长时间,出来后就跟她说年后去紫府洲,肯定是有什么关联的。
小猫有时候糊涂,有时候脑子灵光得很。
“有,不过这个以后再说。”扈栎已经吻上她的耳垂了,“我们回房去怎样?”
有些麻麻痒痒的,白瑁试图避开,声音软绵绵的:“不要……”
“不回去……这里也行。”
书房这么大,一张床还是有的。
这里?窗边?
白瑁果断道:“回房……”
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翌日午后, 扈栎带着白瑁去了一次樱花林。
这就是那年扈樱降生时正盛开的樱花林,扈樱的衣冠冢正立在此处。
白瑁站在衣冠冢前,墓碑上是篆体:爱女扈樱之墓。
白瑁伸出手去抚摸碑上的字, 顺着笔画一笔笔地摩挲过。
“这是我父亲以指代笔刻上去的。”
虽然能看出写字的人书法造诣极高, 但部分转折处显得生硬, 许多笔画有断续, 能看出写字的人当时心情激荡哀痛。
白瑁摸着石碑上的字,声音也是哀哀的:“你父亲当时一定很伤心。”
白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扈樱的情形, 一身杏色衣衫的她亲热地拉着自己的手自我介绍:“我姓扈,单名一个‘樱’字。只因我生在樱花烂漫时,我爹娘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涂山的樱花林没有因为是冬季而凋零叶片,但是现在并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满眼不过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 没有落英缤纷,更没有粉白娇嫩的樱花。
白瑁原想着有许多话要说, 可是到了这墓前,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唤着好友的名字:“扈樱……”
如果扈樱不认识自己,受了自己拖累, 她根本就不会出事, 她还是涂山无忧无虑备受宠爱的帝姬。
歉疚……
两行泪无声无息地落下了,越落越多。
扈栎站在白瑁身后,望着她和墓碑,心里自然也是哀伤, 但他到底能克制情绪, 见白瑁哭得不能自已,不得不揽住她, 分散她的注意力:“你不是说你带了在葫芦山酿的酒吗?”
白瑁点点头,胡乱抹了一把泪,拿出了两坛千年陈酿,拍开泥封,缓缓地倾在碑前:“这个还是我们用葫芦泉酿出来的。当初被我浪费了好些,如今就只剩这两坛了。”
两坛酒并不多,不过片刻工夫坛中就空了,琼浆满地,酒香四溢了。
白瑁又拿了一坛酒出来:“这是我在紫府洲用蟠桃酿的,当初我跟你说过的,你还记得吗?”
那一日,小院中的蟠桃终于成熟了,看着累累果实,白瑁一面摘着蟠桃,一面自语:“我用这蟠桃酿些酒可好?”
头短促地疼了一下。
白瑁便当她应了,取了十来只蟠桃洗净晾干、去皮、去核、切块、入坛、放酒曲……最后封坛,最终得了一坛。
那坛蟠桃酒起封之后,立刻酒香扑鼻,浓郁的灵气在灵气充沛的樱花林中仍显得一枝独秀。
是一坛极好的仙酒。
白瑁却很淡然,仍将酒缓缓地倾倒在地面。
扈栎看着这一切,心中默然:“妹妹,这是你的挚友,也是我的所爱。”
待白瑁做完所有,扈栎望着那三只已经空了的酒坛,道:“她会回来的。”
白瑁沉默地点了点头,望着那衣冠冢道:“我到凡间前并不知道会遇见你,稳妥起见,我将她的骨灰留在了紫府洲。等去了紫府洲,我把它给你。”
“好。”扈栎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不过是几十年后,我们还能再见到她。”
但,那是不一样的,那终究是不一样的……
白瑁心里叹着,任由他帮自己拭去了泪,由他揽着自己的肩,听着他沉稳安心的言语:“我们回吧,妹妹也不希望看见你哭成这样,我们来是想告诉她我们的事的。”
白瑁的心里终于亮起一丝光明:是啊,扈樱,我和你经常在口中念叨的二哥在一起了。
到了夜间,白瑁做了个梦,一个隐约的梦,与扈樱有关,在养魂罐被取出后,这是她第一次梦见扈樱。
梦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梦中的扈樱仍是那个会说着娇糯软语的活泼女孩,与她一起走过了万水千山,一起逛遍了繁华街市,如电影般一帧帧地在眼前过,很开心、很快乐。
等白瑁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被扈栎拥在怀里。黑暗中镇静沉着的面容给了她安心的力量,白瑁将头往他身边偏了偏,抵着他的肩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扈樱,我和你哥哥在一起了,你醒来时会惊喜吧?
她合上眼睡了。
扈栎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心中悠悠地叹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
她的心结是深埋在心底的,平时藏得很好,但是,很难开解。
从樱花林归来后的几日,两人过得很有规律。
上午扈栎在书房处理事情,白瑁便在书房偶尔帮忙,大多时候是在犯困睡觉,她这时才知道,原来书房内也是有床的,她毫不客气地霸占了。
下午,扈栎则带着白瑁在涂山四处转转,或是陪她玩会儿棋牌,看会儿电视。
晚上,扈栎还要花些时间处理事情,卧房内也有个小书房,他干脆将资料带回了小书房内,白瑁陪在一边打坐修炼。
客房,除了第一夜住过外,白瑁就再没踏足。
在闲暇时,扈栎也会跟她说说蛟族的事,将如何安插人手,如何安排时机等计划都一一对她分析了。
“现在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可以把龙渭放回去。”
“比如?”
“比如,龙渭知道了九婴具体位置并且探明了封印九婴的阵法后回去复命。”
白瑁此时正躺在他怀里,闻言撑起身子,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知道了阵法,他们会不会破阵?”
盖在身上的云被顺势滑落了,扈栎抬眼瞧了瞧眼前风光,很有些诱惑,将她拉回怀里,笑着吻住她:“不会,那阵法若真如此易破,九婴早就逃出来了。”
白瑁自然非常信赖他,安心地身娇体软,任君采撷。
或者聊聊去紫府洲的事。
白瑁会说会儿自己在紫府洲居住时的小院,谈谈在紫府洲时的生活。
扈栎则会说起东皇,聊一聊与妖皇相处的事情,和对九婴的一些猜测。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见东皇?”
白瑁虽然现在对着狐帝狐后已经能自如应对了,但是想到东皇的身份,她还是觉得有些拘束,摇头:“你去找帝君有正事,我还是不去了。”
小妖还是有些怕见各位神仙。
扈栎不勉强她,揉揉她的发:“好,等以后你想去了再去。”
作为猫的白瑁很享受这种被摸头的感觉,舒服地眯起眼,恨不得变成猫将下巴也抬起来让他挠挠。
眨眼间就到了除夕。
除夕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虽然扈家还有三个儿子各自有事不曾出现,唯一有空的儿子扈栎带着白瑁在傍晚出现在青绥宫。
狐后见了欣喜:“有了媳妇儿到底是不一样了,知道来陪我们了。这个功我得算是白瑁你立的,只记你的好。”
白瑁冷不防被捎带了,微红了脸:“……”
扈栎微笑,自如地接了话题:“母亲,你这说的好像儿子以前没来陪你吃过年夜饭一样。”
狐后撇撇嘴,毫不留情地吐槽:“嗯,以前十年里头能来个一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