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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哦,怪不得你那么长时间还没吃完蜂蜜,俺就说么,你家一家子人还能剩一罐子那么多?”牛鲜花恍然大悟。
毛驴娘笑着说,“俺发现也有个几年了,每年都能来取个一两次蜂蜜。”毛驴娘照理走过去,把自己冬天填到洞里挡风的石头拿开,小蜜蜂们仍然在旁边匆匆采蜜忙。正是毛驴娘的理论,因为不贪心,所以每年都能吃上甜甜的蜂蜜。
俩人心满意足的从山上下来,天已经将近傍晚,快到家的时候,俩人碰上骑着自行车回来的二蛋和招娣,二蛋满脸春风,招娣坐在自行车后座也是春风得意。远远看去还真是一对儿璧人。
毛驴娘看到了这一幕,撇了一眼牛鲜花,“你真舍得,这自行车这么金贵的东西就借出去了。”
“这不是俩人上城里有事儿么。”牛鲜花笑笑。
二蛋也看见了牛鲜花她们,停了自行车打招呼,“嫂子。”
牛鲜花笑笑,“从城里回来啦?”
二蛋答应了一声,招娣也从后座下来,她见到牛鲜花还有点不好意思,眼睛也不敢直视牛鲜花,有点游离,也难怪,以前牛招娣是顶瞧不上牛鲜花的,认为她刚守了寡就不守妇道,去城里找了个野男人,她对此十分不忿,也从来没给过牛鲜花什么好脸色,但是此刻却坐在牛鲜花的车子上,让她有点理亏。
牛鲜花自从听了二蛋的描述之后,到是对这个牛招娣没来由的有了一点好感,她主动的笑着打招呼,“招娣买上布了?”
招娣抱着一卷红底百花的布料,见牛鲜花问了,忙着回答,“嗯,这布可不好买,挤了半天才买了四尺。”招娣语气里有点得意,毕竟小年轻,觉得自己做了新衣服谁都得羡慕。
牛鲜花笑笑,“这花色真好看,是哇红姐。”牛鲜花跟旁边的毛驴娘讨论。
毛驴娘背了背背篓,盯着牛招娣的布料,“嗯,好看是好看,就是这可得好钱了。”
“可不是,这城里人真是花钱不含糊,就这花布,一尺就得五毛钱了,就这还得去排队挤了半天才挤上,城里人就时兴这个,已经不时兴咱们那土布了。”招娣扬了扬手里的花布,看了看毛驴娘的土布衣衫。牛鲜花穿的是王老太给的人民服,虽然没有牛招娣的花布看着显眼,但却是很正经流行的。说以她这一说土布,这毛驴娘心里就不舒服了。
“招娣这是要出嫁啦?要不这都春天了作甚衣裳了?”毛驴娘看不得她自吹自擂的样子,在旁边凉凉的说。
说到出嫁,牛招娣果然就变了脸色,咋咋呼呼的说,“咋?俺不出嫁还穿不上个好衣服啦?”
毛驴娘还要在说啥,牛鲜花急忙打断她,“小姑娘家家的就得趁年轻穿点好看的,行,二蛋,你把招娣送回个哇,俺和你红姨还有事。”
牛鲜花都这么说了,双方也就没继续扛。二蛋本来就准备把自行车还给牛鲜花了,但听牛鲜花一说,说让他送牛招娣,更是高兴的立马就行动了。
毛驴娘看着骑自行车走了的两个年轻人,忍不住回头跟牛鲜花说招娣的坏话,“你看看这牛招娣,买了两尺布都快不知道自己姓甚了?”
牛鲜花笑笑,“她就是嘴坏,孩子是个好孩子。”自从听了二蛋的描述,牛鲜花现在倒觉得牛招娣是个好孩子,但确实是脾气冲。
毛驴娘鼻子一哼,“也就是你这脾气好,要不是你刚刚拦着,俺早跟她吵了,就见不得她那嘚瑟样儿。”
牛鲜花笑笑,“走哇,人家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娘,你也是,跟她一般见识。”
毛驴娘哼了一声表示不屑,“你听说么,俺听说这招娣她爹把她许给牛瘸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果然,这事儿是藏不住的,牛鲜花本以为毛驴娘她们不知道,没想到早就人尽皆知了。
“她们瞎传的哇,就招娣这模样,这脾气,能看得上那牛瘸子?”虽然很多人都这么说了,牛鲜花还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应该,看着刚刚二蛋骑着自行车带着她的样子,怎么看这才是一对儿么。
“那招娣爹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个甚货,给点钱甚也能干的出来。”毛驴娘满脸不屑。
“俺看着二蛋和她不是挺好?”牛鲜花问道,其实她也奇怪村民们是怎么看的。
“二蛋家拖着一个病恹恹的老娘,家里又穷,那招娣家爹娘又是那嫌贫爱富的货,那根本不可能。那牛瘸子虽然瘸了,但是在队里管着养猪那摊事,事轻省不说,还挣得满工分,家里也没负担,彩礼也能给上数,俺估摸着这事还说不准真是十有八九,要不那招娣娘能舍得给她做倆块钱的褂子?”毛驴娘撇着嘴摇摇头。
牛鲜花叹了口气,“说起来这牛招娣也是个可怜姑娘。”
“嗨,这年头,这光景,谁不可怜?她还穿的上哪四块钱的花布褂子,俺还只能穿这打补丁的土布呢,俺还觉得俺才可怜呢。”
牛鲜花听了毛驴娘的话还是忍俊不禁。是啊,这年代,都是苦命人,所以学会苦中作乐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个大长章,明天回归日更一章,么么哒。
第44章
摘了一筐野菜; 牛鲜花给两个小家伙做了一顿野菜大餐; 刚刚摘下来的野菜到底比冬天存在菜窖里的野菜新鲜好吃; 俩个孩子吃的津津有味儿。晚间二蛋把自行车还回来; 从兜里掏出一小包蜜枣; “给俩娃吃。”二蛋笑的憨厚可爱,这蜜枣是伊拉克蜜枣; 不知为什么在城里很流行; 而且可以不要票购买; 牛鲜花之前尝过一个; 甜的齁嗓子。
“看把你乐的,咋啦,人家牛招娣答应嫁给你啦?”牛鲜花接过枣子问。
“嫂子你……你说甚呢,俺……俺回去了。”二蛋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红着脸就转身就走了。
牛鲜花拿着那包枣看着二蛋的背影,这备胎当的; 人家都快结婚了,他还挺乐呵。
“娘,你手里是甚啦?”牛犊抬头盯着牛鲜花手里的蜜枣流着哈喇子。
“明知故问。”牛鲜花看着这个故意装傻的儿子。
“娘刚让你写的生字你写完啦?”牛犊手里抓着铅笔; 心虚的不敢抬头。
牛鲜花看着他的样子摇摇头,哎; 这分明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而且还是双胞胎,偏偏这就完完全全的两个样子,一个乖巧; 一个调皮,一个小天才,一个熊孩子,都是一个娘养的,这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牛鲜花回家一看,妞妞早就把牛鲜花教的几个生字写的工工整整的,抱着旁边的小人书在看了,可牛犊,抓着笔看着牛鲜花的手里流哈喇子。
“妞,你今天字写的好,娘奖励你一个蜜枣。来,嘴巴张开,啊~~~”牛鲜花从纸包里捡出一个蜜枣,故意当着牛犊的面放到妞妞张开的小嘴巴里。
牛犊看着蜜枣不由自主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看着牛鲜花喂完了妞妞,自觉地张开嘴巴,经过牛鲜花的教导,他现在已经彻底认清楚了自己的地位,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最先尝试的都是妞妞,他自己现在已经安心的屈居第二了。
可是张嘴张了半天,也不见牛鲜花有给他蜜枣的意思,他不满的皱起了波浪眉,“娘~~”
“你生字写完了?蜜枣是给写完的娃吃的。”牛鲜花把纸包包起来放到柜子上。
牛犊看了看旁边的桌子上的作业本,咽了咽口水,乖乖的撅起嘴,默默的说了一句,“这有甚可写的。”但是有蜜枣在前面吊着,还是写吧。
牛鲜花笑笑,哎,真是非美食不合作啊!
牛鲜花看着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儿,自己在家教怎么都不是个办法,得找时间上城里看看能不能上城里上学。
现在忙起来根本没时间,好在明天休息,牛鲜花背了一些自己晒好的药材,准备去王大夫那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卖一点。现在还没有烟丝,自己得找找生意。
牛鲜花先到了孙政国夫妇那里,田因然的身体已经大好了,春天开始教书,孙政国夫妇又给牛鲜花还了剩下的几块钱,还帮牛鲜花找了一部本草纲目。听说牛鲜花想让孩子来城里念书,田因然十分高兴,“妹子,没事,想来上我帮你去跟校长说,没关系的。”
“俺们是农村户口,没关系吧?”牛鲜花挺担心这个。
“没事,鲜花,你帮了我那么大忙,这个事你就包在我身上,一定让你的孩子能在城里上学。”田因然气色好了,也能下地了,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牛鲜花打听了一下学费,六十年代的学校,城里的还是更贵,一学期一块五,在王家村那个小学,牛鲜花还是问过,一学期才九毛钱。再加上杂七杂八的书本费,日常吃喝,两个孩子一学期学费就要三块钱,再加上进城来还要吃喝,牛鲜花还想在城里买套房子,算了算手里的钱,忽然觉得倍感压力。算过账的牛鲜花,怎么着都得再赚钱。
既然有压力,就要找出路,牛鲜花背着药材准备去王大夫那里,刚出胡同口,正好碰到王凯旋抱着一摞书从巷子口出来。
“鲜花姐,你来了你咋不去找我。”王凯旋笑的开心俨然一副当牛鲜花是亲姐的样子。
牛鲜花下了自行车,笑笑,“没去这不是也碰上了么,这是从哪回来的?”
王凯旋笑着跑上来,伸手接过牛鲜花的筐,“我刚下班,姐,走上我那坐会儿,我有事跟你说。”
“甚事?”
“好事。”王凯旋笑成了一朵花儿。
“你这是拿的甚啦?”王凯旋帮着牛鲜花提着她的大背篓进来屋子,随手揭开牛鲜花的背篓。
“药材。”王凯旋看着上面那本本草纲目,“鲜花姐你真是个大夫啊!”
牛鲜花把自行车停到他院子里,“不然你还以为俺一直骗你呢?”
“呵呵。”王凯旋挠挠头,“我之前以为你就是说说呢。”
牛鲜花把筐子放到地上,“哎,大夫有甚用,这也没人找俺看病,还不得下地干活,这不是,带点药材上来看看有没有销路。”
王凯旋翻了翻牛鲜花的药,“你这都是中药怕要是在这城里卖也没人买。”
“说的是啊,俺也是正愁呢。”说起这个,牛鲜花就叹了口气。
“我在省城有个亲戚,听说是在省城里什么医药什么部门,要不我帮你问问他们收不收。”王凯旋笑嘻嘻的看着牛鲜花。
牛鲜花看着王凯旋,不敢相信这个天天扫厕所的大男孩还能有这等人脉,“真的?”
“我骗你干嘛?”王凯旋一脸你又小瞧我的样子。
牛鲜花盯着他问,“你家不是资本家么?”
“我爸他们家是正儿八经的资本家,但是我妈他们家其实也算不上,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们家祖上是给皇上看过病的太医。”王凯旋一本正经。
牛鲜花瞪大眼睛,“你们家还真有太医啊!”
“鲜花姐,看来咱们都有误解,我妈家那边真的祖上是太医,所有我舅舅他们都是搞医的,咱们罗城是个小地方,我帮你去省城问问,说不定还真有什么机会能收药材,能走正规渠道,你也少担点风险。”王凯旋说的头头是道,说的牛鲜花开始激动起来,
“要是真那样可就太好了,俺们牛家村什么都缺,就不缺药材。这事你可千万要帮俺联系成啊,到时候俺给你提成。”她无数次的上过牛脊山,那山真的是座适合药材生长的山,野生的药材就不下百种。
王凯旋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