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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我、我爸爸……是怎么死的?”
“当然是——”男子棕眸里浮起一抹趁意的奚落:“被人害死的!”
“……”楚妍霍的瞪向他,眸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咬牙怒声质问:“是你害死了他?”
不知为什么,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在用这种冷极恨极的目光看他的时候,竟然让他微微感到心跳不安,然后他听到自己辩解的声音:“我倒想杀了他,可惜他没有死在我的手里,因为想要他狗命的人实在太多!”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多余,冷哼一声,走到衣橱前拿出衣服换上。
楚妍握紧了双手,咬住嘴唇,幽冷的目光觑着殷圣奕。
殷圣奕看到此刻她眼中的怯懦和恐惶散去换上了忿恨和怨怒,在她的怒视下不由火大,薄唇一抿,冷声问道:“拳头握那么干嘛?想打架?”说完走上前狠狠踹了她一脚,残忍地看着她跌倒在地痛得蜷缩起体,鸷嗜血的眼眸却怜惜,残忍地命令道:“爬起来,快点!”
她咬牙没有喊出声,额头却疼出了冷汗。男人的皮鞋尖正好踢在她的大腿上,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腿骨被踢折,连爬两下都没有站起来。
“别装死,我知道你的腿没断!”殷圣奕抱起双臂眯着眼眸冷酷地打量着在地上挣扎不起的楚妍,并没有要上前拉她的意思。他相信自己力道拿捏得很准确,既可以让她为她的忤逆吃到足够的苦头,又不会踢断她的腿骨,因为今晚这个场合必须要由她亲自出面。“你再装死,我会给你补上一脚,让你永远站不起来!”
捱过最初钻骨般的剧疼,她终于挣扎着爬起,可是一个站不稳她又重新摔倒,不过这次她没有再跌回地面而是跌进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里。
“看你一脸傲气的模样我还以为你的骨头有多硬,原来不过如此!”殷圣奕冷冷地讥嘲着,瞥一眼墙上的挂钟,看看时间快到了,便拦腰抱起她,大步走出卧室。
*
坐上殷圣奕的专车,一路疾驶,窗外的景物由密到疏,灯光由明到暗,楚妍能够感觉得出车子正驶向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她瑟缩在车窗处,没有再去看旁边的殷圣奕,殷圣奕也没有再打扰她,两人虽然坐得很近,可是心却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
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停下,不等殷圣奕下车,楚妍先打开车门跳下去。看到这里是地处偏僻郊区的建筑群,夜色中看起来好像是规模宏伟的厂房,柏油路的两边都亮着整齐的路灯,楼层毗邻相连,有的窗口亮着灯,更多的漆黑一片,整座厂区面积很广阔,一眼望不到尽头。
殷圣奕从另侧的车门走下来,走到楚妍的边,挽起她的胳膊,拖着她一起走进了眼前这幢占地面积最大也是最高的楼房。
整个一楼是完全打通的宽敞厅堂,中间有许多方形的廊柱做支撑,好像是剧院般旷阔,容纳了近万人。
整座厅堂灯火通亮,正面五阶高的台子上摆着一张古色古香的檀木雕花八仙桌,桌子上摆满了空运自世界各地的时令新鲜水果,还有各色各样的珍希干果,花瓶里插着大束的彼岸花和箭车菊,桌子正中靠外的位置上端放着一只巨大的香炉,炉内青烟冉冉,香火不断。正面墙壁上悬挂着巨幅的黑白遗照,照片上那个相貌堂堂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妍新认了一天就去世的爸爸——凌霄!
她躯一颤,喉头发紧,不敢相信凌霄真的已变成了亡灵。
老天为什么要对她如此残忍呢?妈妈刚去世,认了一天的爸爸也随后撒手归西……难道是妈妈带走了他吗?
容纳近万人的厅堂却静寂得可怕,几乎闻听不到一声咳嗽。在殷圣奕挽着楚妍踏进来的时候,他们全部恭敬地退后一步,齐声喝道:“少主!”
近万人齐声呼喝,浩大的声势在宽阔的厅堂里反复回。殷圣奕微微点头,携着楚妍走向凌霄的遗像,那里还坐着一个低头垂泪的人,似乎过于悲伤,都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龙叔,节哀顺变!”殷圣奕嘴里说着劝慰的话,棕色的眼眸中却浮起一丝讥诮。
龙翱似乎才发现他们,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了看走近前的两人,目光锁定在楚妍的脸上(拜殷圣奕所赐她的俏脸已是红肿青紫惨不忍睹),他忙擦干了眼泪,起跨前一步拉起楚妍的小手(手腕上还有被手铐勒出的红痕),好像完全没有看到那些伤痕,只是亲切地问道:“你就是凌老弟新认的女儿楚妍?”
楚妍有些错愕地打量着龙翱,见他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面目慈善,满是关切地注视着她。迟疑了一下,她问道:“请问这位伯父要怎么称呼?”
殷圣奕将她的小手从龙翱紧握的手里拉回来,薄唇勾起一抹魅,介绍道:“这位是九洲的会主龙翱,跟你爸爸九尊的会主凌霄,还有我爸爸九天的会主殷凡,是结拜兄弟。我爸爸殷凡排行老大,龙叔排行老二,你爸爸排老幺,按辈份你应该叫他一声龙伯,可现在你已经嫁我为妻,就要随我称他一声龙叔!”
楚妍听得有点头晕,什么九洲会九尊会九天会,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有点像传说中的黑帮,难道这些人……她打量了下厅堂里的近万众人,全部是统一的着白衬衣穿黑色紧长裤,左臂上戴着黑纱。个个面目不善,可是此时他们却用崇敬的目光望着他们的少主殷圣奕。
“圣奕啊,你凌叔已经走了,唯一的女儿还有三合会都交给你啦!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他对你的殷切期望。”龙翱亲切地伸手拍了拍殷圣奕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龙叔,坐三合会第一把交椅的本来就是我爸爸殷凡,我是子承父业,跟凌叔无关!”殷圣奕似乎有些反感地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侧首看了眼边的楚妍,果然看到她正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龙翱的话让她严重怀疑她爸爸的死因是不是跟谋权害命有关。他不由心头火起,干脆也懒得再解释,只是将清冷的棕眸一眯,薄唇勾起一丝狞笑:“不过凌叔留给我的这个宝贝我会好好疼的,保证让凌叔含笑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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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过度,请亲们耐心看下去O(∩_∩)O
正文 第005章 头狼
殷圣奕的话提醒了楚妍,凌霄的死因尚待追查,不过她今后的命运可是明摆着大不妙。眼前这位名叫龙翱的男人既然是凌霄的拜把兄弟,应该不会任由她被殷圣奕折磨坐视不理吧。
想到这里,她甩开殷圣奕的大手,飞快地躲到龙翱后,苦苦向他求救:“龙伯,求你为侄女做主!我是被骗嫁给殷圣奕的,他除了折磨我打骂我就不会做别的,求您老看在我爸爸的份上救救我,带我离开吧!”
龙翱有些吃惊,问殷圣奕:“圣奕,这是怎么回事呢?虽说小两口没有不闹别扭的,可你也不能太过份啊!看人家都要离开你,你该反醒一下!”
“楚妍有点小孩子脾气,不过我不会跟她计较的!”殷圣奕棕眸冷然睇向躲在龙翱后的楚妍,伸出手,柔魅唤道:“宝贝,别闹小子,过来!”
楚妍吓得浑都在发抖,还不等她再说什么,就感觉自己的体被龙翱推了出去:“乖孩子,小两口打架不记仇的,快回去吧!”
她还未及反应过来就重新被推进殷圣奕的怀里,就像误撞进火炉的猫般尖叫挣扎:“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杀人凶手……”她以为又会挨他一巴掌,不过这次殷圣奕却没有打她,一只铁臂将她牢牢地锢在怀里,另只手温柔地拍抚着她,好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咳,”龙翱清了清嗓子,对楚妍说话可目光却始终望着殷圣奕:“作为长辈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你们晚辈和睦相处,夫妻没有隔夜仇,改天龙叔再亲自去看你!”
“……”楚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脸上的伤还有手腕上的伤那么明显,为什么龙翱视而不见呢?他表面上一副仁慈的长辈模样,对她笑容可掬,可实际却虚伪冷酷,在明明看出她被殷圣奕欺压虐打而佯作不知,真是令人齿冷。这就是凌霄结交的拜把兄弟吗?看来凌霄虚伪险,他结交的朋友也跟他是差不多的货色。唯一的希望又破灭了,这一刻,她哭无泪。
“龙叔是我们唯一的长辈,有时间我们会多多登门拜访,不敢劳驾龙叔亲自上门。”殷圣奕这句话无疑承认了龙翱在三合会里的长辈地位,似乎对龙翱今晚的态度和立场很满意。
龙翱满眼慈地看着殷圣奕,道:“圣奕,你是三合会的骄傲,有你主持大局,我们的地盘和势力会越来越壮大。龙叔也可以放心地安享晚年,不必再为会里的事务心费神。”
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外面有噪乱声,紧接着有人进来通报:“少主,龙会主,今晚头狼冥夜趁着我们追悼凌会主的时候偷偷潜进来,妄想救走银狼,不过幸好被我们的人及时发现,已经拦截住他们,只是头狼太凶狠,我们一时拿不住他!”
殷圣奕棕眸一冷,薄唇却扬笑:“头狼亲自来了?很好!没想到银狼穆洛的价值这么大,竟然让他不惜以涉险!”
龙翱连忙提醒道:“冥夜狡诈险,虽然在我们的地方也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多谢龙叔提醒,我会小心!”殷圣奕拉着楚妍的手快步向外走去。
楚妍见殷圣奕跟她寸步不离,显然是怕有人趁乱救走她,可见自己在他眼里很重要。她虽单纯却不笨,想了想马上就明白殷圣奕骗她跟他结婚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她猜自己对他来说一定有很高的利用价值,不然他不可能这样死抓着她不放。
走出大楼,上了殷圣奕的黑色保时捷,司机王军发动开车拐向后院,而后面则追随着无数手持枪械骑着摩托车的男子。
刚拐进后院,楚妍就嗅到了火药的味道,还听到微弱却纷杂的枪声。
这里每个人用的都是微声手枪,哪怕在群战中发出的声音也不是很大,绝不会惊扰到咐近的村民。
三合会的中心汇集地,表面上是冠凰财团在偏僻郊区投资兴建的橡胶场,以加工半成品的橡胶出口国外为主要营业项目。占地广阔,地理位置极其隐蔽,周围都是山坳和树林,专门修建的环山公路上昼夜不停地跑着运输橡胶的卡车和汽车(实际上运输的多是冰毒和军火),借着这些掩护,三合会的成员可以随时自由出入,这里应该算是三合会的地下王国。
黑色保时捷停下,殷圣奕对楚妍低声命令道:“你待在车里别动,我处理完事马上回来!”说完就下了车。
枪斗好像更加激烈,楚妍从车窗玻璃向外望去,可以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下许多人,路灯的光亮耀出地面上鲜红的血迹……她浑一颤,不自地缩起子。
殷圣奕低沉醇厚的磁嗓音在暗夜的空中传出好远:“头狼半夜光临敝地,有失远迎!一听到消息我马上亲自赶过来了,看在一片留客的诚意上,冥兄现见个面吧,不然被我属下的弟兄当成贼给乱枪打死就得不偿失了!”
“殷圣奕你少张狂,我为救兄弟冒死来了,就算今晚栽在你手里,后传出去我冥夜也算是对得起兄弟的好汉!不过我的命可硬得很,你要想拿去也不是件轻易事!当然,你可以倚多欺少让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