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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林夏夏说的丝毫不心虚; 眼神坦坦荡荡,清澈见底,目光直视兰芳,没有丝毫的闪烁和躲避。
她有什么好怕的?见到江先生和江太太该怎么说昨晚的事,她刚才在车上就和小羽串好词了。
她很确定包括江美欣在内,现场所有的纨绔子弟,肯定会不约而同地撒谎,绝对不可能有人会说出一群人曾经想在聚会上□□小羽的实情。
那些已经麻烦缠身的富二代肯定都会说类似的话:“不清楚,当时大家都在玩”,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还想给自己再罪加一等。
林夏夏说话时,兰芳一直盯着林夏夏的眼睛,安安静静地听她说完。
兰芳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警察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抓你们?”
“嗯,有,”林夏夏点了点头,小声说:“听昨晚审讯我们的警察说,因为有人举报说我们这儿在聚/众/吸/毒。”
“是谁举报的?!”兰芳立即问道,抓着林夏夏的手微微用力。
林夏夏马上吃痛地叫了一声。
兰芳连忙松了松手,抱歉道:“对不起夏夏,阿姨只是一时心急。”
“没事儿!我一点都不疼!”林夏夏立即乖巧地笑了笑,懂事地说:“你人那么好,现在肯定为江小姐担心死了,我能理解的。”
兰芳勉强笑了笑,可硬挤出来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林夏夏想了想,道:“可是我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警察没说,可能是匿名的吧?不管怎样,肯定不是在场的人,我猜是party上提前走的客人嫌疑最大,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抓走了,按常理来讲,人总不可能自己举报自己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兰芳点了点头,突然凑近了她,压低了声音:“那你觉得,苏渐佳有没有嫌疑?”
“苏渐佳?”林夏夏过了几秒,才缓缓问道:“苏渐佳是谁?”
兰芳观察着林夏夏脸上的神色变化,道:“你不认识苏渐佳是谁?小羽刚才跟我说,昨晚聚会的人里,只有你们三个人被放了,所以她觉得……偷偷报警的人肯定是苏渐佳。”
“哦!苏渐佳是他呀!”林夏夏马上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向兰芳解释道:“我记得警察确实说了只有我们三个人摆脱了嫌疑,可以提前离开。但是因为我之前根本不认识那个什么苏渐佳,所以我没记住他的名字。”
林夏夏舔了舔已经说话说得有点干涸的嘴巴,略微激动道:“你刚才说苏渐佳,我都没反应过来是谁!现在我想起来了!嗯!我也觉得小羽的分析有一定道理!”
兰芳笑了笑,道:“那小子平时最喜欢追着漂亮小姑娘逗她们玩,难道他昨晚一句话都没和你说过?”
这话说的,好像承认了没跟他说过话就是承认了自己不漂亮一样!
“我不确定,昨晚来了那么多苏小姐的女性朋友,个个都是美人,他可能根本没注意到我吧?”林夏夏坦然地望着兰芳,眼神十分清澈平静:“毕竟我和小羽只是给他们端茶送水的人而已呀,就算江小姐的客人们有什么需求曾经指使过我,也不用特地在我面前做个自我介绍。”
“夏夏,你别这样说自己,”兰芳温柔地拍了拍林夏夏的肩膀,一脸认真说:“在我心里,你并不是什么端茶倒水的人,你和美欣是一样的,甚至于你更亲,你就像我的女儿一样。你这样说自己,我好心疼。”
“兰芳阿姨……”林夏夏感动地望着兰芳。但是她心里却在不屑地冷笑:我信你个鬼!
见也问不出个屁来,兰芳拍了拍林夏夏的手,柔声道:“好了没事了,你快去休息吧。”
林夏夏:“嗯。”
送走林夏夏后,兰芳起身朝屋外走去。
一想到自己可怜的小美欣现在还呆在看守所里,正担惊受怕地等着自己去救她,丈夫却一心只顾着他的大生意绝不能泡汤,丝毫不关心家里的烂摊子,她就觉得胸闷得慌,很想出去透透气。
兰芳一出门,却见江楷泽竟然还么走,正靠在劳斯莱斯的身上上看星星。
兰芳心里一喜,突然好像明白了刚才林夏夏说的“看到你,我突然有了主心骨”是什么意思。
不知不觉中,当年眼睛大大的可爱小男孩已经长成了看起来像树一样挺拔可以依靠的青年。
她疾速走了过去,激动地唤道:“小楷!你怎么还没走!”
他听到兰芳叫自己,偏过头,微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兰姨,你回来了呀。”
“嗯,”兰芳点头,道:“今天早上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买了最快的航班,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为了美欣这个臭丫头跑上跑下的,累坏了吧?”
江楷泽淡笑道:“没有。”
“怎么没有?!”兰芳抬头望着这个不知不觉中已经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继子,一脸心疼地说:“你这孩子,总是默默做事,再苦再累也不说!可是这些年你为家人付出了那么多,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都说了没有。”江楷泽打断了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今天并没有为美欣跑上跑下,我只做了一些自己应该做的事而已。”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吧。”兰芳讷讷地开口道。
这孩子,还不好意思承认,可是今天早上他和他爸通电话的时候她就在江风和身边,她亲耳听到他在电话里说他已经连夜带着律师去警局了解过情况,并且做好了各路记者的安抚工作,压下已经排好版,即将爆出来的早间新闻。
“那……”兰芳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报警的人你已经知道是谁了吗?是不是那个苏渐佳?!”
“不是苏渐佳,”江楷泽笑了笑,道:“我们家的事跟他没关系。”
兰芳一愣,不解道:“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江楷泽一脸淡定道:“我说他不是就不是,因为是我啊。”
兰芳扯了扯嘴角:“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呢!我当然知道今天是你去警局了解的情况,可是就算他不是主谋,也不能排除他有可能是帮凶吧?毕竟现场的客人只有他————”
“兰姨,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江楷泽笑着打断了她,说:“我的意思是,今天去警局了解情况的人的是我,昨天向警局匿名报警的人,其实也是我。”
“什,什么是你?”过了好一会儿,兰芳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或者她的大脑突然短路,才无法理解江楷泽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这一切都和苏渐佳没关系,因为报警的人是我。”江楷泽微笑着望着兰芳,声音越发温柔:“兰姨,您坐了那么久飞机,应该累坏了吧?怎么感觉连脑子都累傻了?还要我说几遍才懂?”
“你!”兰芳一阵晕眩,几乎站不稳:“江楷泽!你疯了吗?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亏她五分钟前还欣慰地想还好还有江楷泽在,他已经长成了一棵可以让她依靠的大树!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早就看不惯江美欣很久了,”江楷泽望着她,淡笑着说:“忍到现在才终于大义灭亲了呢。”
“你!你神经病啊你!她可是你的姐姐啊!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兰芳痛骂道。
她扬起手臂,拳头像雨滴一样狠狠往江楷泽身上打上去。
江楷泽先是默默挨了几拳,然后才一把把她推开,皱眉道:“够了,别得寸进尺!”
兰芳猝不及防被这么用力一推,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扶着柱子才勉强重新站稳。
第八十二章
她看着江楷泽; 简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痛骂道:“我得寸进尺?你做了猪狗不如的畜生事; 我作为长辈教训一下你怎么了?你有什么资格还手!江楷泽; 你怎么突然变成这种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是药吃多了脑子也坏了吗?!”
“长辈?我没听错吧?”江楷泽不可思议地看着兰芳。
兰芳:“难道不是?!”
江楷泽撇了撇嘴; 淡笑着说:“你到底算我哪门子长辈,你和我爸爸领过结婚证吗?这些年来你是以什么身份寄住在我家?我爸的情妇?还是一个……普通朋友?”
兰芳:“你!”
当年江风和表示他为了江楷泽的成长不愿意二婚,无论她怎么软磨硬泡都没有用,最后还是江楷泽给她打开了江家大门。而江风和同意让她进江家的条件就是两人不领结婚证,只做名义上的夫妻。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不要在乎形式,有没有那本证都一样,可是就算她骗得了自己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掩耳盗铃而已,别人不说,但都在默默地看着她的笑话!
“还有什么‘畜生’你也先别急着骂,以免骂错人尴尬。很快法庭的判决书会告诉所有人; 到底是谁做了猪狗不如的畜生事,又到底是谁……吃药吃坏了脑子。”江楷泽双手抱臂,微笑着道。
“你闭嘴!我不许你这么说你姐姐!”兰芳被他气得两眼一翻; 差点吐血三升。
美欣是她的宝贝!是她唯一的血脉!她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她的名誉!
江楷泽耸了耸肩:“我可没说她什么,这些话可是兰姨你自己说的。”
兰芳:“……”
她冷冷一笑,道:“江楷泽,你想吓唬谁啊?我们美欣不过是吸个毒而已; 最多就拘留几个星期,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不至于上法庭。倒是你,竟然趁你爸不在的时候对自己的姐姐落井下石,等你爸回来知道这事后,肯定得扒了你的皮!”
“你确定我爸想扒皮的是我?不是江美欣?”江楷泽笑了笑,一字一句地给她做普法教育:“兰姨,江美欣可不是吸个毒而已,她还容留他人吸/毒,聚众淫/乱 ,这些可是刑事案件,要公诉的。要是被爆出来,我爸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光明地产的股价也肯定要跟着大跌。”
“够了!我看你真是脑子进水了!疯起来也自己人都不放过!”兰芳双眼通红,怒瞪着江楷泽。
“自己人?”江楷泽笑着重复了一遍,揶揄道:“阿姨您真是太逗了。”
兰芳目光闪烁,语调拨高:“江楷泽,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原以为你是一个善良忠厚的好孩子,没想到都是装的,你竟然如此斤斤计较,连自己的堂姐都当作外人!”
她痛斥道:“如果不是你去举报,这事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说来说去还不是你造的孽?你爸生美欣的气,可他也同样不会原谅你!”
“我爸原不原谅我是我的事,兰姨操心美欣姐姐就好,我这里就不用你替我担心了。”江楷泽笑了笑,温声道。
他看着兰芳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天真调皮的表情,仿佛他只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小孩而已:“而且我爸爸他才不会怀疑我呢,你老了,记性不好了,我刚都和你说了这是匿名举报的了,要找也去找匿名,跟我有什么关系?对吧?”
兰芳气笑了:“江楷泽,你当我是哑巴还是傻子?我会把你今天对我说的话一字不差转述给他的。”
“随便,”江楷淡定地望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你觉得他会信你?”
兰芳被他嘲讽的语气再次激得气血上涌,厉声反驳道:“废话!为什么不信?我们可是夫妻!”
可是这句反驳也是中气不足的,连她自己都在怀疑,江风和到底会不会信自己?而且……他们算什么夫妻!
所有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