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讪讪咳了两声,梁政收回作乱的手,同时也稍微收敛了嘚瑟的表情,讨好地冲她笑,揉一揉她因为发怒而僵住的脸。
“好好好,不逗你了,亲一下消气。”说着就亲了下她脸,梁政连着被子将人抱起来,说,“快起床了小懒猪,再不起床,等我们到的时候,民政局都关门了。”
“……民政局?去民政局做什么?”严素傻了眼。
点了下她鼻尖,梁政笑得一脸宠溺,从身后贴她耳畔絮语:“看来昨晚我是过分了点,竟然把老婆累得智商都降低了。去民政局做什么?你说我们去民政局能做什么呢?”
侧脑袋,瞧见他焉坏焉坏却又极俊美的笑脸,严素默了两秒,脑中一些画面不期而至。
深夜繁华城市上空,漆黑夜幕中,怒然绽放成文字的烟花,男人性感喉音在耳畔低语。
I Love You。
Marry Me。
我的答案呢?
她说……好。
温柔的怀抱,炙热的吻,一室绮丽中,似乎有人拥着她耳鬓厮磨,呼吸沉重,沙哑地问:明天请假去领证好不好?
她说……好。
“想起来了?”见她神色怔怔,梁政似有所感,忽然出声问。
颊侧吹过阵热息,惊得严素从回忆里醒神,又因为刚刚想起的某些画面,双腮立时红透,扯着被子想将自己裹紧一些,嘴里支支吾吾:“我……我……”
“你什么?”压着笑意,梁政问。
“……”严素咬了咬唇,一缩脖子,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像只小鹌鹑。
梁政把自家小鹌鹑的脑袋拨出来,掐着她下巴把脸掰过来,直视她眼睛,低沉的嗓音认真道:“你什么?反悔了?”
男人脸色一点点冷下去,黑眸古井无波,幽暗得见不着底。
严素心口一跳,立即说:“没有!”
见他脸上还是没有笑,只静静地望着她。
严素莫名心慌,也不知道怎么几句话功夫就变成这情况了,焦急之下猛地凑上去,亲了下他嘴角,认认真真地保证:“我没有反悔,真的没有!”
要反悔也不是现在反悔了。他都求婚三次了,哪一次她不是立即答应的,哪一次她犹豫过,怎么可能会现在才反悔。
难得主动献吻,以为会很好使,却不想沉着脸的男人依旧沉着脸,甚至眉心还微微蹙紧了,狭长的丹凤眼紧紧锁住她,叫人窥不出其中的深意。
严素越发心慌意乱,樱唇开合正要再说话,却见梁政脑袋忽然靠过来,与她额头抵着额头。
单手连被搂住她,单手揉在她后颈,他近距离望着她的双眼,声音发沉,透出让人心疼的不自信。
“阿素,告诉我,你爱我,说你是因为很爱我,所以愿意嫁给我。”
严素心脏猛一跳,紧张得想说话说不出,看着梁政越发沉凉的脸色,自己的心里也跟着发酸难受。
似乎等得太久,终于失望,男人过分长密的睫羽轻轻向下阖,抵着她的额心也在一厘厘退开,严素心急之下,双手从被中探出,勾住他颈项,在颈后一抱合,额心与额心一撞,痛都顾不及,发紧的嗓子也蓦地打开了。
“我爱你!因为爱你所以才愿意嫁给你!”
近乎吼出。
吼完,严素表情又一僵,为自己狂放的言语羞涩不已,脑袋缓缓低了下去,埋进梁政的心口,咬紧了牙,闭上眼,恨不得把刚说话的自己嘴给堵上。
将主动投入怀里的人抱紧,梁政半阖眼,薄唇快翘天上去了,忍笑忍得脸都要僵掉,忽的噗一声,到底没忍住,伏严素香肩上闷声笑了起来,笑得胸腔不停震动。
脑袋埋肌肉紧实的胸口上,严素被震得额头疼,很是纳闷地睁开眼,不太明白他突然笑什么,等抬起头,见他笑得快厥过去了。
严素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诓她!
“你骗我?”气得一拳捶在梁政笑抽的肩膀上,严素甚至想咬他。
抓住她使不出什么力气的粉拳,梁政又大笑了好几声,用被子将她裹紧,直接连被将人抱起,长腿跨下床,一边往浴室走,一边时不时亲她一口,嘴上甜言蜜语哄着。
“这怎么能算骗呢?这分明是我爱你爱疯魔了,亲爱的老婆大人!”
严素被气得心里闷,脸却还红着,不乐意他亲,一偏脑袋,躲过了这一下,却又没躲过后面的一下,结果等被抱进了浴室,脸上已经几乎没有没被他亲过的地方了。
进了浴室,把人放在洗漱台上,梁政满脸笑容,亲自伺候老婆大人洗漱,连根手指都不需要她动,一边伺候,还一边调戏,弄得严素没了脾气,想绷住的冷脸也没绷住,一下笑出声,便随他摆弄了。
下午从民政局出来,手里两个红本本,梁政坐驾驶座上欣赏了一遍又一遍,严素在旁边瞧着,忍不住发笑,又立即憋住笑意,催他快开车,他们不是还要去超市吗。
梁政压不下嘴角弧度,应了声,准备将结婚证揣好的时候,又顿住,掏出手机,给两本结婚证都照了张相,又一伸手把严素勾过去,拍了张甜蜜合影,跟着就一个字一个字敲,所有他正使用的社交平台都发了他结婚的消息。
炫耀的意图实在明显。
严素忍着笑轻轻摇了下头,刚摇完,手机就震了。
她手机一拿出来,就听旁边说:“老婆,你玩微博吗?我们要不要注册个夫妻微博,互相关注下?”
夫妻微博是个什么鬼?
严素一脸呆滞,低头瞧手机微信上刚发来的消息。
梁政:'图片'
梁政:'图片'
一张结婚证照片,一张两人刚才的合影。
“赶紧存图发朋友圈啊!”
旁边忽然凑过来一颗脑袋,严素木然抬眸,瞧见这颗脑袋有张十分俊美的脸,正神情急切地看着她的手机屏幕。
严素深吸了口气,依言照办,存图,发上朋友圈。
“微博呢?”梁政一脸雀跃,又问。
严素压着唇角,无奈地回:“我不玩微博。”
“哦,那可惜了。”他蹙了蹙眉心,转瞬又笑开,“那我们一起注册,再发——”
“阿政!”强压住嘴角,严素一闭眼一睁眼,及时制止,喊道,“别闹了,太阳都快下山了。”
梁政闭了嘴,坐回去,悻悻地又摸起了腿上的红本本,简直爱不释手,浑身透着股委屈,那种想要抒发内心狂喜却不给抒发的委屈。
严素扭头瞧他,瞧得又是一阵心软,强压住的嘴角终是忍不住翘了起来,身子依偎过去,抱住他一条胳膊,额抵他肩,不敢去看他。
声未出,先羞红了脸,她声音柔柔软软的:“回家吧……老公……”
梁政手指一颤,结婚证都差点拿不住,吞了吞嗓子,耳根开始不正常地发热,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语气正常地说:“再叫一声。”
“……老公。”
“再叫。”
“老公……”
“再叫。”
“老公。”
“再叫。”
“……老公!”
“再叫。”
“……”没完没了了还?严素怒得一抬头,还没瞧清人,下巴就猛然被挑起,一吻随之落下,一只大手探到她颈后,压着她脖子,不允许她躲。
扬着脑袋承受完这记热吻,等梁政放开了她,脖子都已经疼了。
梁政捧着她后脑勺,亲密的又接连亲了亲她眼尾、鬓角、嘴角、下巴,才恋恋不舍作罢,沙哑着嗓音低低地说:“好,回家了,老公给你做饭。”
车子开了出去,而严素脑子还在发胀,缺氧现象十分明显,等回过了神,第一反应就是:老公真是不能乱喊啊!
一不小心被吻窒息……
…
盛夏。
私人海岛上,繁花盛开,岛上最奢华的度假酒店停止对外开放七天,整个酒店被自家老板包了下来,就为了这场由新郎亲自监督,筹备快一年的婚礼。
纯白色的新娘休息室里,严素一袭手工婚纱,宛如高岭上绽放的雪白冰花,纯净无暇,美得叫人惊心动魄。
手里一束捧花,坐在欧式沙发上,左右伴娘相称,前面是摄影师拍摄留念。
“严小素你可以哈,什么时候恋爱的我都不知道,不声不响就告诉我你要结婚了,害得老娘失眠了一礼拜!我告诉你,婚礼结束,咱们就绝交吧,反正你都有老公疼了,也不稀罕我爱了。”
林燕咧嘴,保持微笑的表情,面部神经不动的情况下,牙缝里出来的声音,透着股冷飕飕的凉意。
严素被旁边的凉风冷得一哆嗦,深吸口气,也在努力维持微笑表情,刚准备开口解释,另一边的好伴娘冯小恬,又来添了把柴火。
“你是不知道严素她保密功夫做得有多好,我跟她几乎朝夕相处的,要不是当时那位家长把事情闹大上了微博,有人评论里扒出来,我可能也是现在才知道她都有结婚对象了。”
冯小恬刚说完,林燕就哼笑了声。
听得严素又一哆嗦,胳膊上全是鸡皮疙瘩,心里慌得忍不住吞唾沫。
前面摄影师发现新娘子和两位伴娘表情都有些僵,暂停了手上的活,开口告诉她们不要紧张,就当普通的闺蜜聚会,举止也可以自然些,不必拘泥于端正的坐着,想站着,抱着,挽着手都可以。
林燕忽然问:“那勾肩搭背的玩笑一下也可以吗?”
严素蓦然有股不好的预感生出。
摄影师回答:“当然可以,注意不要弄乱了造型,适当玩笑下,表情自然点,都是可以的。”
背脊一下绷直,严素开始想逃跑了。
林燕笑容一灿烂,正准备动手,休息室的门就被人叩响了。
严素如遇救星,立即喊道:“进来。”
连是谁都不问。
房门打开,一袭瑰色长裙的女人踏着高跟鞋走进来,精致的妆容,婀娜的身段,深红色的卷发在脑后绾成简约的发型,勾着笑的唇角,一枚小痣,可爱又妩媚。
女人拿着包的手,细白如瓷,一步步走到新娘与伴娘跟前停住,与摄影师平肩而立,双手在胸下虚虚一环抱,仪态既自然又得体。
“很美,婚纱梁政选的?”见严素羞蛮地点头,女人又笑说,“果然是他最懂你。”
“你怎么来了?阿政说杜氏最近很忙,你很可能没空过来的。”
见她忽然出现,严素高兴地连忙提起繁重裙摆,想要迎上去,却被杜巧缨抬手制止,跟着就见她走了过来。
林燕体贴地让了个位置,杜巧缨说了声谢谢,侧身端庄坐下,纤细的指尖为严素理了理头纱。
她一莞尔开口:“还有哥哥在,暂时出不了什么事,我就赶过来观个礼,看完你们结婚宣誓,我就回去了。”
“怎么这么急?”
想到梁政之前跟她说的杜巧缨的家世,杜氏近几年日渐式微,杜家兄妹肩上沉重的担子,不知道哪天便会改朝换代,严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
“别告诉我你在为我担心,要真是的话,那我今天可来错了。”
杜巧缨望着她,笑得温婉大方,如同一枝独绽的红玫瑰,拥有叫人无法忽视的明艳。
抿了下唇,严素心里知道巧缨什么意思,放下家族重担,抽空来参与她的婚礼,不是想要她为她担忧的,而是想看她幸福地完成婚礼。
握住巧缨的手,冲她灿然一笑,严素由衷地说:“谢谢。”
旁边冯一恬好奇地问:“严素,这是你朋友吗?”
闻言,严素才反应过来给几人介绍,从林燕开头,到冯一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