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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昨晚它跳得更快,贴在你胸上听,震得我耳膜都发疼。”
他手心压在她肩头,拇指指腹却在纤细的锁骨下缓慢摩挲着。
声音像男巫的咒语,带着黑暗色调,将诱惑的预言化作现实。
“梁政!”
入他耳中,娇娇的,带着不自知的鼻音。
“……嗯?”
慵懒地应,翘着唇角,指尖勾上她发丝。
“你坐回去!”
一只素手犹犹豫豫地抬起,推他肩。
“不要!”
理直气壮地拒绝,没有半秒钟犹豫。
严素气急,转眸瞪他。
梁政好笑回视,幽邃目光胶在她抿紧的唇上:“我不久前,说过什么?”
怔了好半天,严素才因为他视线看的地方,猛然回忆起来了,又顿时更羞恼,更大力去推他肩。
但笼在她身前的男人纹丝不动,稳如泰山,除了衣襟被她拽得更开了,没有半分被推开的痕迹。
急得严素希望自己是条泥鳅,能够敏捷地溜走,只可惜右面是落地玻璃窗,死路,左边被他一手摁住肩,还是死路。
“就一下好不好?刚刚被你盯着看了那么久……”他声音开始暗哑,目光温柔得发沉,蒙着湿湿的雾,“我好像又想要了……”
吓得严素一哆嗦,再犹豫了两秒,硬着头在梁政嘴角蜻蜓点水亲一下,生怕晚了又被他往卧室拖。
薄唇缓缓裂开,眸中幽光更亮,梁政舔了下唇角,啧了声:“不是很满意,但念在你第一次主动,就先这样好了。”
严素垂着眼,嘴角猛抽,想骂人。
心里刚怒上,下巴又忽然被抬起。
一吻结结实实落在唇上,舌尖闯入,缠着她的舌游走一遍。
梁政吻够了,才松开人,坐回自己位子上,还不到半秒,又开始作怪:“对了,刚刚对视一分钟,好像是你先——”
严素咬牙切齿,怒瞪他!
识相住了嘴,压不下嘴角的弧度,梁政捂了捂眼睛,乐得眼眶都湿了。
手再放下,他话锋一转,极其乖觉讨好:“都怪我,竟然忘了计时,所以就算我欠阿素一件事。阿素想要什么?”
忽然亲密的一声“阿素”,叫严素怔了。
可能对方谄媚得太像一只摇尾巴哈士奇。
严素怒火顿时消了大半,不适地撇开眼。
“阿素想要什么?嗯?”
梁政懒散托着下巴,捉了严素一只手过去捏揉把玩。
严素回眸,大约已经习惯了对面这只哈士奇多手多脚的臭毛病,也没计较被捉去捏玩的手。
没好气地瞥了他眼,余光掠见桌边的药,想起之前那酒店管家仿佛求助的眼神,她信口便说:“你把药吃了。”
梁政顿住,捏揉她手的动作都停了,目光莫名灼亮,熠熠生辉。
将她手牵过来,他将唇贴她指骨上,不停啄吻:“你又失去一次逃跑的机会了。”
拿过药,干脆投进嘴里,眉头立即皱紧,胶囊的味道一点都不好,而且还黏,更让人一阵恶心,猛一口水灌入,仰头吞咽。
严素望着他的动作,反应过来他话的意思。
一次逃跑的机会?
心里刚想说:对啊,她怎么这么傻?
又立即反问:可能吗?
“我如果说让你放过我,你真会同意?”
她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梁政噗嗤笑了,捏了下她指尖:“怎么可能?”
嘴角一抽,严素脸瞬间黑了。
她为什么还要试图信这家伙的鬼话?!
“但是我可以放你一段时间,让你冷静冷静,不去骚扰打搅你。”
像是患上了肌肤饥渴症,他将她手牵到脸颊上,蹭弄着她手背。
“你怎么能指望我得到以后,还会放手呢?也把我想得太好了。”
梁政灼亮的眼眸,满是狡色,厚脸皮厚得底气十足,理所当然。
严素:“……”
总觉得,再多看他这笑容两秒,她会忍不住动手的。
好好一张俊美的脸蛋,怎么会这么招人手心发痒呢?
作者有话要说: 乖乖把脸凑过去,梁不正:给老婆摸~
第29章
下午回家前; 严素先去了趟超市,凭着记忆将昨晚严芳月要买的菜重新买了一遍。
站在家门口; 还有些忐忑,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捏紧了手里的购物袋; 又踟蹰两秒,才将家门打开。
甫一进门; 光线昏暗,没有开大灯; 客厅里放着电视剧,电视屏幕的蓝光,打在对面沙发上抱肩坐的严芳月脸上,侧脸冷漠。
“妈。”严素出声; “我回来了。”
没得到一点回应。
屋里唯一的声音仍旧出自电视机里。
严素低下头; 换了拖鞋,拿着购物袋里的东西,往厨房走去。
东西一样样归类放进冰箱里,兜里手机响了下; 她拿出来看。
梁政:到家了吗?
不太严肃:到了。
梁政:你是不是落了样东西没带走?
严素皱眉,赶紧想了想,却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落了什么。
不太严肃:我落了什么?
梁政:再仔细想想; 很贵很实用的。
眉心更紧了,半晌,仍然没想出来。
不太严肃:到底是什么?
消息刚发送过去; 外面就传来严芳月的声音。
“你昨晚去哪儿了?”
毫无温度的质问,语气平直又冷硬。
严素顿了顿,将手机收回兜里,关上冰箱门,慢走出厨房,来到客厅,跟严芳月隔了半个身位坐下,不远不近的距离,将包取下,放去旁边。
“昨天,我去了朋友家。”左手握住右手,搁在腿上,严素尽量温和开口,“妈,关于昨天——”
“严素,你老实告诉妈妈。”严芳月忽然转头,跟严素相似的杏眼,眼角细纹很深,被电视屏幕蓝光照出阴影,“你是不是心里其实很讨厌妈妈,就想着有天离开妈妈,离得远远的?”
严素眉心一紧:“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从来没有——”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撒谎?!”严芳月音量骤然提高,情绪显得格外激动,“为什么妈妈给你千挑万选的相亲对象,你不认真对待?还非要跟个野男人在一起?!”
严素顿时无言,怔怔地望着严芳月。
如果在昨晚之前,她可以底气十足地说没有,可现在她亲手将自己推入了两难。
昨晚为什么会经不住诱惑?
她说不出理由。
现在面对严芳月的质问,她有没有后悔?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她只是有些疲倦,伤心或懊悔的情绪都不浓。
垂下眼睫,不敢看严芳月凌厉中又泛着泪光的眼睛。
那双已经苍老,将活力和青春,奉献给岁月和女儿的眼睛。
严素没有勇气面对,手在腿上捏紧,狠狠掐着自己的指关节。
“你说话!”质问声沙哑,带着啜泣,严芳月带泪的眼中越加暴躁凶狠,“严素你给我说话!别学你爸那一套!唯唯诺诺,敢做不敢当!他妈姜致修当年为了个小三,抛家弃女,跟老娘提离婚,老娘也没求过他留下!你要是想不要你妈,想走就走!你妈虽然老了,但骨气还在,绝对不会——”
“妈!”严素忽然伸手将严芳月抱住,头靠她肩上,闻到汗与香精混合出的沉重朽味,与儿时妈妈身上的味道不同。
她闭上眼睛,手在严芳月背后轻抚着,深呼吸半晌,才轻声开口说,“上次秋游,在游乐园里,遇见一个学生的家长,因为正巧站在激流勇进的旁边,被冲下来的车,溅了一身水,所以才去服装店买干净衣服来换。”
“我没想到会那么巧,就在那家服装店里,遇见了周甫峻和他的女朋友。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他竟然有女朋友的。后来他看见和我结伴的是个男人,就突然抓住我胳膊,质问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想脚踏两条船。”
顿了顿,蹙紧眉心,感受到严芳月身体渐渐放松,严素将声音放得更轻,像是在回忆吓人的事,给人一碰即碎的脆弱感。
“妈,我没碰见过这样的质问,当时被吓住了,没及时反驳解释。所以那位学生家长就以为我遇见麻烦,才好心出面想帮我解围,说我是他的女伴。”
严芳月激动的情绪稍微缓和了,她当然知道自己女儿是怎样的人。
从小就很乖,学校里一直都是老师夸奖的对象,不管谁见了她女儿,都会说一句她好福气,教出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
忽然被人当众质问,是不是想要脚踏两条船,严素肯定被吓坏了。
严芳月开始心疼,抬手抓住严素的肩,哽咽了下,才问:“那你回来后为什么不告诉妈妈?为什么不告诉妈妈,那姓周的是有女朋友的?”
静了片刻,严素声音更加低了:“我不敢……”
严芳月怔忪,抓严素肩的手下意识一紧。
“我担心你会因为这件事跟李阿姨闹不愉快。”
手臂被抓得很痛,严素却似乎没有知觉。
严芳月听闻,刚一沉的心才松了些,手上的劲也跟着放轻了。
她回抱住女儿,好像严素还没长大,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妈妈已经五十多岁,活到这个岁数,难道还用让你担心我的为人处世?如果早知道那姓周的是有女朋友的,我或许是会对你李阿姨心里有些不满,但也不会闹到明面上。”
“严素,妈妈是你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是最想要你过得好的人。当年妈妈就是因为没有听你外婆的话,非要嫁给姜致修,才会让自己后半生过得这么苦,还连累了你。妈妈不想你走妈妈的老路,妈妈经历过,所以知道那是错的。”
“妈,你没有……”连累我。
严素想说,却没有说完,就被严芳月从怀里拨了出来。
抚摸着严素的脑袋,严芳月刻满岁月痕迹的面容慈祥。
“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妈妈,这样妈妈才知道那姓周的不可靠,才能帮你找更可靠的,也不会在昨天气急了,对你发那么大火。”
严素低着头,没有出声。
严芳月担心地抚上女儿的脸,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生妈妈的气,怪妈妈昨天那——”
“不是……”温柔地将严芳月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严素垂着眸,“妈,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除了怕你跟李阿姨会因为这个闹得不开心,还因为……”
她欲语又止。
严芳月忧心地追问:“还因为什么?”
严素抬眸,望去的目光,怯然又坦诚。
静了会儿,她说:“还因为,我不想……马上又去相亲……”
…
晚上洗完澡,擦干头发,关灯躺上床。
严素双手交叠放被子上,在漆黑中睁眼望着房顶。
下午的时候,严芳月没有反驳她的话,她知道那是因为愧疚,一是为昨天下午在超市,因为没有控制住情绪,让她难堪了,二是因为小时候的迁怒。
跟姜致修离婚后,有一段时间,严芳月十分歇斯底里,通常只因为一件小事,就能大发雷霆,而承受她怒火的对象,往往就是点燃他们离婚那根导火线的严素。
严素记得,那是小学毕业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那天,她很高兴地回家,时间比平时放学提前了不少,却在进门后,看见了不堪入目、而在当时叫她看不懂的一幕。
姜致修抱着个女人倒在沙发上,发出痛苦而隐忍的声音,可好像,又很快乐。
她背着书包,僵在门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