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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这个钱,哪天去给程诺道个歉。买点你们小女孩爱吃的蛋糕,或者礼物什么的。”他冷冷的说,“顺便说,这钱是你暑假实习,事务所开给你的工资。李春风,你还让我对你说多少遍,做什么事情前,都要考虑怎么负责。不要总是胡闹。你不会以为,家里能给你擦一辈子的屁股?”
说完后,我爸估计想到提前结束空手道夏令营,就是因为我的屁股,他也就挥挥手让我走了。
我听到我妈柔声说:“好好说话,怎么总发脾气?”我爸的脸上像有阴霾,他从牙缝里挤出话:“她实在太……”
我停下动作,听到我爸压低声音说什么了。
“丢我的人。”
刷碗的时候,我眼珠子都瞪直了,后来是保姆阿姨看我不对劲,跟我爸说什么我又快来例假,什么不能总站着这种鬼话,让我提前回屋。
回房间后,我立刻把塞在兜里的钱全掏出来,奋力扔在半空中。但那钱就跟雨似的轻飘飘落下,简直像刀子一样,生生刮着我的脸。
我踩过钱,回到书桌写作业,但发现自己写着写着,又开始忍不住在卷子后面反复涂写自己的名字。李春风,李春风,李春风。这破名简直像一团乌云笼罩在我上空,时不时阴云密布。
而我最怕的声音之一,就是打雷。
等第二天傍晚,我在图书馆的男厕所门口堵住羚羊。
原来羚羊现在不在班里公然学习了,开始去自习室。妈的,我实在忍不住迁怒羚羊——最讨厌这种虚伪的人了。知道你大爷的学习好,学习好你考少年班去修火箭得了,现在还装什么用功的模样啊。
羚羊镇静的功力见长,他等了我一会,开口问:“李春风,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咽下一口气,勉强说:“麻烦你回去转告告诉你妹。夏令营里骂她这件事是我的不对,但她自己也不厚道。”
他一怔:“夏令营?什么夏令营?你都骂她什么了?”
嗨,这次可不是我主动要说脏话的。于是我痛痛快快的说:“你丫闭嘴!你丫闭嘴!你丫闭嘴!!!”
拿着我爸给我的一千多块钱,我直接冲去商场买了个网球拍,剩下一百多的零头,又补贴点零花钱,在饭店定做了个天然非人工奶油的蛋糕。
拿到蛋糕后,我那天也没去空手道,直接拎到钱唐家。钱唐正要出门,他说:“抱歉,特长生,不能和你说话。我今晚有事。”
“哦,那你吃口蛋糕再走吧。就一口,这有勺子。”
钱唐正往手上戴着表,他看我一眼:“怎么突然想让我吃蛋糕?”
我能怎么说,喂钱“狼”,总比喂程诺那头白眼狼好吧?我随便编了个理由:“呃呃呃,庆祝你有新电影拍了!开门大吉!”
大概听到这句话,钱唐挑了挑眉。他果然停住匆忙的脚步,用勺子舀了块蛋糕,送进嘴里。
我一直受不了男生比我吃的还少我没吃完他就不吃了,每次看也都觉得讨厌。但我现在也不会说出口了,以前不懂事。我看着钱唐吃蛋糕,吃相的确很文雅。他穿着的是银灰色西服,打扮的整整齐齐,体体面面。叶青说制片人都和钱有关,所以和钱唐来往密切的都是一堆权势或有钱人。但其实,钱唐对其他普通人也很亲切。他不像生意人,也不像老师。钱唐就……就只像钱唐。
围绕着钱唐的生活,好像总有淡淡的光辉和谜团。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不产生更多好奇。男朋友就够了,我对自己说。
“蛋糕不错。”钱唐举目看我一眼,对我说,“特长生,我实在赶时间——”
他开车走了。
我坐在钱唐家锁着的门口,把那所谓赔礼道歉的蛋糕一口一口美滋滋的全部都吃完,然后背着我崭新的网球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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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现空白章节,上次写文就这样。恼火~~~
横,你居然不相信我三章之内就解决完高中。接受挑战!冥王星别的不行,但对自己文还是说到做到的~
不过下次更新得周四吧,下周会勤力点。至少恢复正常的更新节奏~
☆、第8章 。12上
我爸在把钱给我后第二天就出差了;因此我压根就没费心思去藏网球拍。
我的女朋友在一次化学实验课上,终于惹了众怒。她用酒精灯烤盐渍橙子吃。那味道实在太香,结果别人跟着她有样学样;碎坏了两个大烧杯。
班主任顺道也把我叫到办公室;我一激动;提出抗议:“我又没跟着吃橘子!”旁边的化学老师也激动了下:“你是没吃橘子!你自己把糖结晶吃了!”
“……我就尝了一口。”
“你傻啊;胡文静她步骤规范得很,知道消毒!她那结晶多纯啊!你那烧杯;刚刚弄完硝酸铜你刷都不刷就直接吃!”
我一时没说话;赶紧奔着漱口去了。自来水有股水锈味;在口腔里特别凉,感觉今年的秋风格外冷似得。
让我对秋天更增加几分好感的;是钱唐的生日也在这季节。可惜等我知道的时候,距离他吃我蛋糕的日子已经过去一周多。钱唐自己说他不太过生日,顶多就在佛像面前烧几柱香。
钱唐家电器全部都是最高科技,装修和摆设却是书卷味挺浓的全中式。因此刚开始,我还以为那安静佛像只是埋在他那华丽垃圾场里的一颗精美蜡烛。
“这是地藏菩萨。”钱唐告诉我,“保守秘密的菩萨,‘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思密知秘藏’。”他转头看我,“你要不要奉香?”
我摇摇头。我这种增体重都得先胖脸的人来说,内心那点秘密也就不劳烦菩萨替我操心了:“你很信佛教?”
本以为钱唐会点头,没想到他淡淡的神色,说:“白天相信。”
“啊?”什么意思,怎么还一半一半的相信?钱唐望着那佛像,就没下文了。我不动声色的偷看他温和面容。那句话如果是别人说,我肯定继续问那晚上呢。但面对钱唐,我隐隐有点不太想开口。虽然我只是单纯少女,但就是不想显得自己单纯又蠢。
于是我点点头。我也凝视着菩萨的细腰,特别惆怅的说:“你知道吗,通过对我们班同学一年多的观察,我发现人和人,因为智商的关系做事风格差异特别的大。”
钱唐只咳一声,我等了等,没听到回答,便追问下去:“你觉得是不是?”
“是啊,有些人只用三天就能观察出这个道理。”
大概眼前垂眉的菩萨看起来比较好说话,我突然再问了一个蠢问题。
我问:“钱唐,你觉得我以后能靠自己干成一番事么?”
话问出口,我就恨不得闭嘴。通常这种话不应该问,尤其是问那些工作后了的大人。无论心灵鸡汤或泼冷水,说实在我现在都不太乐意喝。
还好钱唐表情纹丝不动,他只是说:“这个问题,得靠你自己用一辈子回答。”
他总是这样轻轻的一句话,将我的尴尬带过去,不多问,又不敷衍我。以前认为钱唐脾气好,相处越久,才发现他只是跟什么人都能聊得起来。我心中有点异常滋味。
“我自己都不知道。”终于我低声说。
然而同龄人,能聊的人其实不多。班级里和我关系不错的同学不少,但总不能找那些比我更疯的人吧。因此亓姡诤木病⒁肚嗪土缪蛑型延倍觯雌鹄词俏ㄒ灰桓霰冉险5耐В谑俏揖×慷嗪退邓祷啊V豢上В翃|现在身边总带本很厚的单词书。不出意外的话,下学期她也要提前转到国际学校了。
“你没有考虑过出国吗?”亓姡婵谖饰摇�
我心一跳。我妈的确跟我说过这个问题,而最近的一次谈话也就发生在——昨天晚上,我妈很从容的提起这事。那语气基本是想让我大学在国外念,我舅舅他们就在大洋彼岸,也好照应我。
“我还不知道呢。”我诚实的回答。
是,我还从来没出过国,一次都没有。这在我们班真算罕见了。小时候总担心我爸我妈会抛弃我,连旅游都不敢去。我姥爷姥姥有一次都押着我去了机场,但看到海关口,我便疯狂挣扎,跑不过就直接从高台上跳下来。直到现在,膝盖那里还有个很长的疤。
但现在我长大了。
如果一年后独自在国外,我觉得自己还是能接受,也能生存下来的。在哪不是活着啊,就流通货币麻烦点。
“好啊,你在国外也能参加空手道。他们更规范——”关于这件事,所有人都比我兴致高。教练鼓励我,“试试和鬼子打,他们的劲足。橙带打起来像铁板,蓝带和绿带都力道大。到时候,你还需要到健身房练练肌肉。”
他嫌弃的捏了捏我的肩膀,又说:“你也奇了怪,身子板这么小,平时那么多劲从哪儿来的?”
我只好说:“我燃烧的可都是生命啊。”
练习完空手道回家,心情终于好了点,手里转着车钥匙,打算回到房间写完物理卷子就好好泡个澡。
然而刚走到客厅,看到我爸坐在沙发中央。他正单手玩着我新买的网球拍,然后再冷冷的望着我。
钱唐家如果像是垃圾场,我们家像什么呢?我只能想到四个字,古墓棺材。是的,不管是实木地板,是墙上的古画,还是楼梯的冰冷扶手,家里哪里都亮亮堂堂,但又冷冷冰冰的。最主要跟我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我唯一亲热的就是我的床——
我爸无声地望着我,那场景和他那眼神特别可怕。我感觉自己训练后冒出的汗水已经缩起来,而且直缩到五脏六腑,酸得疼。
“回来了?”我爸语气还挺正常。我拿不准他是发现那网球拍是新买的,还只是又随便给我摆下马威。
“今晚吃完饭后,我和你妈要和你谈谈。”他放下网球拍,很淡的说。
我爸一般很少跟我说“谈谈”,他一般都直接谈。而专门说“谈谈”,一般是“你完蛋了”的预兆。可想而知,我那天晚饭是数着米吃的。等好不容易吃完饭,我被叫到书房。
推开门跟上刑的感觉差不多。我爸坐在沙发上,也没抬眼看我。我妈坐在他旁边,轻手轻脚的给我们倒茶。我掐着手心挪来身子,绝望想看这阵势,估计得谈的挺久的,再写完物理作业真得半夜了。
我坐下后,我爸咳嗽一声:“春风,”他顿了顿,估计内心也为这个称呼恶寒一下。不过,这阻挡不了我爸接下来的话,“我和你妈决定让你出国读大学。”
说什么来什么。意外吗?其实也就……还好的程度。因为内心早有所准备,我只是惆怅想着,说不定还能和亓姡钜桓龉矢咧小�
“根据你的成绩,在国内考sat感觉没有把握。我和你妈决定,到一月份让你去美国直接读高中。城市和学校都已经联系好,高中学分也能转,你舅舅也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黑佛教。。。。每篇文都开佛教玩笑实在太过分了,下次黑基督好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欠一篇非v文,非得等临走前,才会当礼物写完。。。so不是现在,也不是最近。
呱要v的话。不晓得撒娇能不能在网络上换来别人替我买单。。。符。话。以后不会超过3天不更文的。以及就算v章,我以后要废话还会在正文里加分隔因为每次写”作者有话说”,我都想告诉它”我跟你没话说,你也不要同我说
☆、第8章 。12下
我看着我爸的嘴;一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