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钱先生每次都只和他自己戏沾边的人传绯闻,而且女主角非名则贵。每次等戏结束了,一切绯闻也就立即结束了,没有人能抓住钱唐的把柄。圈子的人对他的风评毁誉参半——说他没有文人的风骨。”叶青沉默片刻,“刚开始我佩服钱先生,但现在说不准……没有人能说得准。钱唐从出道到现在,简直一点错事都没做过,一点机会都没放过,一点弯路都没走过,顺风顺水。这种人精,你哪能玩得过他?”
我打得过他啊!
“你别小孩脾气。我不知道你和钱先生怎么样,但离他远点。他是个好老师,对人也不差,但是”,叶青再压低声音,“知道吗?天后和玩具大王上个月解除婚约,这事闹得沸沸洋洋。听说就是因为钱唐介入,天后还只是客串了我们这电影——这事且没完,我可听到玩具大王在片场放下狠话,夺妻之恨,不得不报。我估摸着——”
姑奶奶的瞬间记忆再好,也架不住叶青说这么多东西。我妈正好敲门问我要不要下楼吃橘子,我听了后,直接挂了叶青电话跑下去。但跑到客厅,我猛地止住脚步,我爸也在楼下沙发上端端正正的坐着,他下属在跟前说事。我下楼闹出那么大动静,我爸也就往后瞥了眼。反而是他下属眼尖,看到我后就很虚伪的应酬:“您女儿吧?长得真清秀。”
我随便点头,注意到我爸已经看到我手里握着的新手机,不由一阵紧张,生怕我爸追问这手机从哪来的。我正拼命在脑海里编个像样点的谎话,结果我爸盯了手机几秒钟,暂时没吭气。
等他下属走了,我非常忐忑,也不敢说话,就坐在沙发边上默默吃桔子。我妈问我寒假作业写完没有,我说还差语文。话刚说完,我爸的眉松开再皱上,冷冷搭腔:“抓紧时间!”
其实我爸和我一样不太注重语文,他认为那些东西都无病□□。我不爱看书可能同样遗传他,小学的时候想订《米老鼠》杂志,我爸虽然没反对,但他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也够可以的。
我坐在沙发边,继续往嘴里塞桔子,希望赶紧吃完走人。我妈嗔怪说:“慢点吃,没有女孩样。”再要站起来给我端杯水。
“她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没手没脚,什么事情都让她自己去做。”我爸叫我,“李春风!”
我下意识坐直身体。
“你眼睁睁的看你妈忙来忙去,合适吗?”
——大概是语文作业没补完,大概是听叶青之前说的话太多,大概是从楼上跑下来太喘。我现在特没耐心应付我爸。于是我没理他,把最后一口桔子吃了就想走。
我爸却叫住我:“李春风,下学期成绩要是下降,你自己买的这玩意也别想要。”果然,他指了下我的新手机,“家里有钱也不是供你造的。李春风,你现在多大了,别光长岁数,光知道怎么吃吃喝喝,不长脑子。等过了十八岁后你成年,家里就可以不养闲人。你看看国外,多少孩子都能自己赚学费——”
我猛地转过头瞪他:“如果十八岁我也能自己赚学费,到时候看你怎么说!”
我爸一拍沙发,我觉得他应该特满意我问出这句话,因为我爸立刻接茬说:“那你现在更应该要好好学习!不然有什么钱?搬砖去?”
我冲上楼,感到憋气,感到气短(这一定说明我是英雄),感到想打人。这种情况下,也别指望我去再思考钱唐什么。我打电话给教练,问他究竟他妈的什么时候回来。教练说他刚下飞机十分钟,还给我带来日本的吃的。我和他讨价还价,磨到了后天的空手道训练,才挂了电话。
☆、9。5
语文老头在有一次的作文评价里,说我缺乏内心世界。这肯定不对的。我也是人类,我当然有内心世界,我只是很不喜欢抒情。抒情很没劲,抒情没水平,抒情很低级,更关键的是,抒情会伤心。通常情况下,我都是在深夜里一边抄语文作业,一边痛苦的抒情。
比起语文老头子文绉绉又无关痛痒的讽刺,空手道教练的惩罚明显更血腥。但我还是宁愿把自己的大部分时间浪费在道馆里。从初中开始,我基本两天就要去道馆报到——和同伴教练打招呼,换衣服,站在木地板上,活动关节准备运动。世界上所有的烦恼都变得很小很小,只要全神贯注,只要尽力防范,只要靠我自己就可以赢。就算输,也是暂时的事情。
训练中唯一不愉快的,可能只是光头教练总抓住我,絮絮叨叨地说什么空手道是对体力和耐力的双重修炼,是头脑和控制的合一,是灵与肉的大和谐之类。他这话让我想到了小时候我爸教我踢足球,我爸第一节课就是教我怎么挨踢和滚。他告诉我这样等摔倒后,会知道怎么完善保护自己。
后来我终于懂得如何挨踢如何摔倒,但至今不太会滚。我只会一次次扑上去,等教练一次次把我挥开,接着将毛巾砸到我脸上。
“先休息会儿,李春风。”
“哦,教练我今天状态怎么样啊?”
教练瞪着我,我也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直到他微微露出笑容。
“还可以,唉,李春风你这样的,哪能不可以啊。”
于是我也非常高兴,坐在地上拆教练给我的日本糖。旁边和我同阶训练的师姐凑过来,我也分给他们。结果有几个女生都先紧着拿手机拍照,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包装。
可爱?我低头看了眼那糖,一点兴趣都没有。但看到他们都玩手机,我突然想到自己也有个新手机。闲着也是闲着,我开始刷instgram。结果发现钱唐三秒前更新了一张照片。他好像买了台新音响正在组装。照片只照了模糊的塑料盒,但我看着他家垃圾场的一角,感到非常亲切。
于是等练完空手道回来,我忍不住绕到钱唐家的门前瞅了又瞅。大概落地的声音略大了点,没一会,钱唐走出来查看。看到是我后说:“特长生,万一我家哪天被偷了,警察第一个得去找你。”
我坐在钱唐家滑溜溜的皮沙发上,继续吃他家巧克力,默不出声地看着钱唐装那个音响。眼前深色木地板上搁满了电线和包装纸,像另一个小型拍摄现场。钱唐穿着衬衫,挽着袖子在中间走过来走过去,偶尔不经意地看眼说明书,依旧是很镇定的表情。
我盯着钱唐线条很流利的下颚,感觉叶青电话里对我说的东西还在脑海里嗡嗡响来响去。嗯,你要问我叶青的话对我有没有影响?有的。但语文成绩对我重不重要?重要。你看我在乎它们吗?不在乎。这俩答案一样。
但我那会是高中生,资深宇宙小超人。我唯一担心的就是钱唐喜欢上我,他会给我添麻烦。但钱唐说没有喜欢我,那我也就放心了。反之,如果是我自己喜欢上钱唐——请相信我,那现在该痛苦和不自在的绝对是钱唐。目前,我可不打算替他操这份闲心。
正在这时,我突然看到钱唐家闪亮厨房案板上,比我上次来多了罐奶粉,而且是一罐挺熟悉的婴儿奶粉。怎么着,难道钱唐没把之前那奶粉送给他上司,他自己偷偷留下喝了?靠,我早知道了这人,果,然,是,渣,男。
钱唐已经安好音响,打开电视调控。他淡淡说:“哦,你那天也看到老钱了?他是我父亲,从本市转机,顺便到我这里过春节,前天刚走。这段时间里,我推了工作一直陪老爷子。”又苦笑,“要不是你陪我跑步,那时间就更煎熬。这不,老爷子走了,我立马给自己买个大件安慰自己。”
我有点不相信:“啊?那超市的大爷是你爸?”没可能吧,长得一点都不像。他是被亲手领养的?
“那帮老律师不知道从哪打听的养生方法,开始流行喝婴儿奶粉去保健。我父亲也跟风,结果买来的婴儿奶粉味很怪。老头压根就没喝几口,现在全留我这。我母亲好不容易没管他,就让他随便折腾吧。人老了,有些事想做总归是好的。”钱唐说起他爸的口气挺奇怪。带点揶揄,带点亲热。我再联想到那老大爷很豪迈地说“待会自有人结账”,估计钱唐他们家里的关系很和谐,就是能随便开玩笑一起吃饭一起郊游的家庭。
但我家就不这样。我妈和我爸吃饭时总讨论什么什么调动,什么什么人事。谈起我也都是问成绩。所以我在家食量少,饿了就喜欢去外面啃零食。
“怪不得你长不高。”钱唐听后轻描淡写。他听我抱怨,但半点都不继续问我其他事情。
只除了一件,钱唐撺掇我把那几罐剩下婴儿奶粉拿回家喝。看上去,他巴不得赶紧打发这几罐奶粉呢。
开学后,叶青(果然)没来上课。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贸然挂电话让她生气,反正之后我跟她几次短信说抱歉,叶青也没主动联系我。幸好我做了完全准备,把寒假作业写的七七八八。至于还有几篇古文观赏,索性放弃,我短暂的青春可不打算写那么多狗屁。
仅仅放了个寒假而已,但我感觉自己脸盲症又加重,真得看着名字才能重新认识高中同学。班主任换了几个同学的座位,我继续是正数第三排,但学霸校草调到我后排右边。而我的同桌则依旧是——
“李春风,真的吗?我已经在你旁边坐了一个学期,你现在依旧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她抱臂看着我。
我尴尬地低头看我同桌的名字,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声。这真不能完全怪我,她叫亓姡P詹蝗鲜毒退懔耍饷乙膊蝗鲜丁U饧页さ枚喑鸷奚缁岵拍芨⒆尤〕稣饷�
“你看,我是体育特长生,学习也不特别好。要不你提醒我下——”
亓姡拇接锶绻叶炼耍蟾潘皇窍肴梦夜觥M怂担翃|是开学典礼上的那个“德”姑娘,各种NGO组织都参加过。她现在是我们班班长,年级学生会副主席,入党积极分子,英语特好,唱歌也好听。
我有时候怀疑我们班语文老头子对学生有什么古怪收藏癖,不然我们班里怎么混来我们这四个“德智体美”。概率太高了吧。亓姡侵氐愀咧斜曜嫉暮醚N耷罹Γ耷畎茫劝缁幔墓毕住饷飨跃秃臀也惶畹靼 N疑衔目频目位救孔牛惺焙蚓癫缓没够崴ァ�
上课闲得无聊的时候,突然感觉裤兜里手机震动一下。我没当回事,以为订阅的手机笑话,拖到下课才打开看。居然是条人类发的短信。而且,发件人居然是钱唐。
“我现在在西中。”
☆、9。6
我猛地从座位跳起来,差点把旁边继续做题的羚羊吓倒。但我可不管他,跑到走廊上去给钱唐打电话。电话响了一声,我怕有点贸然就赶紧挂断了,想发个短信先问问。结果钱唐立刻给我打回来。
“下课了?”他问。
“哦哦哦,你怎么知道的?”
钱唐沉默片刻:“你们打铃不是震动,是全校公放。”
我气喘吁吁跑到学校办公区的停车场,钱唐那会送我回家时老来,也就走熟了。钱唐那辆黑跑车泊在停车位上,钱唐本人正靠在低矮的车前吸烟。天气还没回暖,他永远穿那么少,在寒风里也丝毫不畏惧的样子,真神奇。
“你又要来我们学校拍戏了吗?”我兴高采烈问他。
钱唐摇摇头:“只是今天来办事。”又问我,“什么时候放学?”
“还有两节课呢。”
他想了想:“我等你,顺便放学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