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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桥头蹲小鬼子呢!”
这就是传说的大刀夜袭鬼子的著名名将金振中?!池槿秋眼睛一亮,正想上前搭话,城墙下一阵喧哗。原来是警卫员们送吃的来了,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团长吉星文,宛平县长王冷斋。
“怎么样?吓尿没有?”吉星文上来就问二狗。
“没有,人家池小姐可镇定咧。”二狗嘿嘿一笑,指着池槿秋先前碰过的机/枪,“人家刚才还给这枪上了子弹,动作十分的熟稔。”
“哦?”吉星文倒有些意外,这个时代会使机/枪的士兵不多,更遑论一个女人。不由高看池槿秋一眼,叹道:“我话不多说,池小姐,你若真想留在这里,就一定要服从军令,服从安排。不然我随时叫人绑你回去,听明白没有?”
“就怕到时候,没人有空来绑我。”池槿秋露齿一笑,“吉团长的命令,我不用多想就知道,一定是要我躲在安全之地,躲在大家的身后,让我不要轻举妄动等等。既然如此,我要这大刀有何用?”
她说着,唰拉一声,动作潇洒的抽出背后两把长刀,随手往上空一抛,闭上双眼,凭着她在末世练就的敏锐听觉,还有开启的精神异能锁定双刀落下的位置,然后伸出双手,又快又准的将两把长刀接到手里。
“好!是个好手!”周围一片寂静,很快都回过神,以金振中为首,激烈的拍手鼓掌,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绿光,“吉团长,池小姐身手不错,又是池连长的妹妹,想来有其兄必有其妹,皆心怀坦荡,无所畏惧,这才要求跟我们一起奋战。说实话,我平生最喜欢耍刀耍得好的人,池小姐这样的好苗子,不如拨给我罢!”
“好!”未等吉星文开口,池槿秋抢先应下,指着警卫员正在给大家分发的黑面馒头,冲吉星文笑:“吉团长,我饿了,有事不如等我吃饱再说?”
吉星文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和身边的王冷斋抓起一个馒头,不顾地上黑灰,就地一坐。一边说着战况,一边商量着城里的保安团,该如何安插进军队里,一起打小鬼子。
直到现在,池槿秋才知道眼前这个穿着直缀,长相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居然是昨天那个不畏日军,带着一个下属就单枪匹马到城外,和六万日军紧盯着谈判的王冷斋。
他完全不似后世各种抗日神剧中,一提到县长,就是各种猥琐,各种强取豪夺,各种汉奸狗腿子的形象。
王冷斋尽管他没有军职,又一副不能打的书生相,可就冲他独自一人跟日本军官谈判,又急急召唤城里的保安团积极参照,他便值得后世子孙对他敬仰。
他们两人说着话,完全没有避着大家的意思。吉星文的意思是,昨夜金振中率领150人组成的大刀敢死队夺回了龙庙,不如趁热大铁,今夜去卢沟桥后方的丰台炸毁他们的重型武器,给219团部拖延一些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
王冷斋摇头不大赞成,他认为日军吃了一次亏,定然有所防备。而且他们大量武器放在丰台,定然有重兵把手。这时候让金振中去炸武器,无疑是去送死。
莽汉金振中听完他们两人的话,思考了一阵子,最终赞同了王冷斋的话。他不是怕死,而是219团已经不眠不休打了两天两夜,精神体能各方面都已经不是最佳状态。贸然再打,他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毕竟219团士兵本身就少,这死一个就少一个。到时候日军攻打过来,谁来打仗,谁来保卫宛平城,保卫宛平城后的北平,乃至整个后方,千千万万的父母妻儿。
吉星文和金振中的年纪相仿,两人平时私交甚好,无话不说。闻言,吉星文短暂的陈默了一下道:“三营长,不是我要你去送死。而是咱们团部打了两天两夜,本来枪械就不多,现在一打,几乎打光裤衩。咱们要不想办法弄点弹药武器回来,我怕咱们撑不过五天。”
219 团竟然穷到了这个地步?池槿秋啃着手里硬得像石头,粗粝难以下咽,甚至有些馊味的馒头,看着周围士兵一阵狼吞虎咽,根本吃不出有坏味道的感觉。心里酸的厉害,低头默不作声。
金振中也沉默一阵,忽然狠狠拍了自个儿大腿一下道:“干!去就去!咱不能让申排长,还有昨天死在卢沟桥的11连队兄弟们白白牺牲!我们得拿着机/枪回来,好好的干他丫的一顿!想跟我去的兄弟们到我这里报名,咱们按照老规矩,去的人都有一百个大洋,配一把独一撅,要是不幸战死,咱们也会把钱送到你们家里,叫你们家人好好生活。”
“我报名!”池槿秋鼓起腮帮,使劲儿嚼着嘴里硬邦邦的馒头,含糊不清道:“我听觉感觉都很灵敏,不但力气大,还跑得快,这一百块大洋我赚定了!”
“你赚大洋来干啥?留着买花衣裳穿?不要抢人家的名额,这年头大洋不好挣得。”二狗蹲在墙角边,一边双手不空的啃着馒头,一边毫不客气的洗刷她。
周遭士兵们哄然一笑,“就是,你是大家小姐,家里有花不完的钱,跟我们抢做什么。我报名!我报名!”
几分钟的功夫,夜袭的150个名额就报满,全都是身强力壮,用刀好手。且他们中有好几十个人,还是昨天跟着金振中偷袭过龙庙,尝到过甜头的士兵,全都一副信心满满,无所畏惧的表情。
当下吃完晚饭,各自下城墙磨刀补觉养神去,池槿秋也报了名,不管吉星文如何劝阻,跟着金振中回到军营里,随便找了一间待客房,拉来两张长椅子一拼凑,就躺在上面合衣而眠。
等她再次醒来,天才刚刚黑尽,军营大院外,传来一阵又一阵细碎又轻盈的脚步声。显然是夜袭大刀敢死队,要出发了。
池槿秋翻身下床,把双刀拿在手上打开门,正好看见黑漆漆的军营大院门口,影影绰绰的人影正在聚集。
池槿秋本来想跟在金振中的身边的,但想到男人天生就有要保护女人的意识反应,为了避免拖后腿,给敢死队的士兵增加负担,她便悄摸着跟了过去,站在队伍最后。
等到金振中说了路线安排,众人应下后。池槿秋便跟着他们,一路小跑,从城西日军工事较为弱一点的地方,趁着地面黑到极致从而散发出来的微薄光芒,沉默的跟着敢死队,开始绕弯避开日军可能出现,或是驻扎战壕之地,走野路,趟河流,爬小坡……
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让长期训练跑步的池槿秋都累得够呛的时候,这才到了目的地。
此时丰台已经被日军第三大队完全占领,丰台火车站更是严加防守,除了日军的火车,根本没有中国的火车能通过这里。也就导致了丰台镇里的百姓与北平切断联系,想逃逃不了,想出镇子,又有日军把手,于是不得已呆在家里,每天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因为日军有重兵把手,有战车队(大小坦克24辆)、装甲兵、步兵,还有斋田部队的“马号”存在,整个丰台处处是新修的碉堡炮楼,要进去十分不易。
不过,再怎么防守,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就好比现在,池槿秋看着整个敢死队,绕到丰台镇靠近火车站围墙外一处杂草丛生的位置。金振中扒开草丛,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来,然后整个人蜷缩着爬了进去。
池槿秋嘴角抽了抽,她刚才还在想怎么进去,会不会有一场偷袭或是血战神马的,感情是有地道通往镇上啊,那就是说敢死队里有丰台出来的士兵喽?既然他能挖地道出来,那镇里的老百姓为什么不挖?
对于这个疑惑,池槿秋后来才知道,他们不是不想挖。而是日军一天到黑要进屋检查好几遍,根本没有时间,也没那个胆子去挖。因为挖地道一旦日军发现,是会被当场击毙的。惧怕枪支的普通人家,自然不敢乱挖。
至于那个挖通了的士兵,在日军还没占领丰台前,是镇上一个地主的奴隶。为了逃脱地主剥削,早几年就挖好了地道,正好方便今天的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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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那士兵挖的通道十分狭窄逼仄; 仅能供一人通过; 块头大点的士兵还要半弓着身体才能通行。
池槿秋一行人行走在通道里,能隐约听见地面上的车辆行走声,甚至还能听见一队队穿着军靴,踏在地上发出声响的日本巡逻兵发出的声音。
所以池槿秋是很佩服挖这个地道的士兵的; 这条通道贯穿半个丰台; 从火车站一路到镇南一处偏僻又荒芜的农家院子里; 没有三五年时间,是挖不出来的。可见这个士兵当时要逃离旧地主的毅力有多强。
等所有人都从地道里爬了出来; 金振中动员和嘱咐大家一番; 便领着众人朝城东旧英国兵营,现在是日军大本营的方向行进。
这会接近半夜十一点; 丰台镇大部分街道除了日本人、日军巡逻队在街上行走,整个街道安静的跟个鬼城一样。
众人沿着错综复杂的街头巷尾,小心的避开街道上的巡逻队; 有惊无险的到达日军大本营前。
因为是驻守重地; 又有军械库在其中; 日军大本营是重新修建过的; 高墙铁门; 碉楼哨台、战壕、探照灯……应有尽有。大本营前宽阔的地面还有十人一队的五巡逻队持枪来回交叉巡逻,顶上的碉楼哨台两人一组,一人蹲机位,一人手持望远镜探查。
如此加强的防守,要想进去十分不易; 金振中让大家原地休整一会儿,然后和大家商议好,他领三十个好手偷摸过去,其余人见机行事,随时支援。
池槿秋觉得自己再不开口,自己怕是没机会了,赶紧往前走了几步,拉住金振中的衣角道:“金营长,我有个建议要说……”
“什么建议?”金振中为人随和,底下人提的意见他都会听一听,更何况,在这关键时刻,如果有好的提议能减少损伤;他更是洗耳恭听。
“我的建议很简单。”池懂秋想了想道:“这个情况,贸然偷袭会打草惊蛇不说,还有可能全军覆没。金营长何不派人去城北,偷放斋田骑兵连的战马,在镇上掀起一片混乱,不但可以调虎离山,吸引大本营一半的兵力,还能捣毁骑兵连,一举两得。”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金振中陷入沉思状,“但是派谁去城北好呢?”
军械库就在眼前,大家都想见识见识日军最新的武器,谁都不愿意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执行任务。
金振中没办法,只能看向提议的那人,登时如鲠在喉,“沃日!你怎么在这里?”
“素质!营长,素质!”旁边的指导员一脸严肃的提醒金振中,“给兄弟们留点面子,不要让池小姐觉得咱们就是一群没素质的莽夫!”
池槿秋无声的笑了,看金振中一脸即将爆发的表情,好笑的咧了咧嘴,“我一身蛮力,不来报效祖国,杀杀鬼子,如何对得起我哥‘池杀神’的称号?金营长您撤看我,我不去城北放马。做那事儿没劲儿,还不如杀鬼子来得痛快。”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金振中沉默了一下,扭头喊:“指导员,找几块石子儿,让大家抓阄,抽中的三十个人去镇北马营,愿赌服输!”
指导员得令,便就地取材,找了几个大小相同,但颜色不一样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