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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他还在乎她,还担心她,就说明他还有机会,还能有机可乘!
江临嘉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卑鄙,可他依然不动声色的补了一句,
“尤其是。。。。。。在知道你醒过来之后。。。。。。”
陆文渊紧紧地抓住了身侧的床单,微垂的黑睫像蝶翼一般安静地贴服在眼睑之上,在他微微发青的眼睑上笼罩出两排带着点儿不祥意味的阴影。
他自然知道,江临嘉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什么。
他忽然间就说不清,是怨怼苏乔多一点,还是心疼她多一点?
“所以陆先生,你现在愿意听我讲一讲这半年以来发生的事情了吗?”
“你说吧。”这一次,陆文渊沉默了很久,终于没再拒绝他的提议。
他半靠在床头,安静地听他讲述着这半年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
除了他和苏乔相关的事情,江临嘉几乎没有对他隐瞒半点。因为他知道,真正高明的谎言是真假掺半,让对方分辨不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唯有这样,在陆文渊和苏乔对质的时候,他才有可能浑水摸鱼,侥幸过关。
“能给我一支烟吗?”听完他的讲述,陆文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陆先生,你现在的身体并不适宜吸烟。。。。。。”
江临嘉的声音在陆文渊平静的目光下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突然间,他就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测!
他沉默的目光如有实质,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人莫名的觉得心悸。
江临嘉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到了陆文渊的手上。
陆文渊接过烟放入嘴边,又将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江临嘉怔忡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拿出打火机想要点燃,却被陆文渊径直接了过去。
他身上透露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抗拒和疏离,让江临嘉忍不住苦涩的笑了笑。
可一想到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江临嘉又觉得哪怕他对自己再苛刻一点,他也是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其实陆文渊已经够冷静和克制了,如果换做是他,恐怕早就炸毛了吧?!
“首先,我要谢谢江先生的救命之恩。”
长久的卧床让陆文渊的身体机能逐渐退化,从前做起来得心应手的事情,此刻对他来说却有些力不从心!
他连续打了好几次,都没能点燃手中的打火机。
江临嘉以为他会气馁,甚或者爆炸。可他却似乎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依旧十分平静地持续着点火的动作。
这个点火的动作一直持续了十来次,火苗才终于幽幽地燃了起来。
陆文渊点燃烟,深吸了一口,这才将打火机还到了江临嘉的手上,“但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把乔乔让给你的!”
第169章:婚礼提前
陆文渊忽然抬起头来,直视住江临嘉的视线,平静的眼神着带着毫不动摇的坚定,
“我知道,没有江二少的血我上次可能就熬不过那道鬼门关了,所以二少的恩情我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不过一码归一码,这并不代表我会因此将苏乔让给你。除非。。。。。。”
陆文渊忽然转过身子,将手中只吸过一口的烟头摁灭在床头的玻璃杯里。
他微微的垂下眼睫,掩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黯然,旋即一字一顿的说道,
“除非,她亲口告诉我,她不爱我了!”
江临嘉做梦也没想到,这番谈话的结果最后竟然会是这样。
他曾经旁敲侧击,从容垣那里了解过陆文渊这个人的性情,也曾找人私底下调查过陆文渊的过往。
他知道这个男人曾经有一段情殇,此生最讨厌的事就是被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
他以为在他说出这些话之后,陆文渊哪怕再喜欢苏乔,也会因为她的背叛而厌恶她放弃她。
可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不相信他的挑拨,依然坚持要从苏乔口中得到正确的答案。
江临嘉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玻璃杯里那支长长的烟头上,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莫名的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个男人,不仅冷静克制,聪明理智,还有着强大的自控能力。
他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烦躁。
任谁在一觉醒来之后经历了这种事情,心里恐怕都没办法淡定如初!
他知道他很想吸烟,他也确实是吸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能够很快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光是这一点,就远非常人能及了。
这样强大的对手,他有把握能够战胜得了吗?
即便他耍小聪明玩弄了人心,可他真的能够战胜他们之间的感情,得偿所愿吗?
有那么一瞬间,江临嘉差点快要动摇了!
可是当苏乔那张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时,他心里摇摇欲坠的信念又再次坚定了起来。
不管是韩重霖也好,陆文渊也罢。哪怕他的对手强大到无法撼动,哪怕明知道自己是蚍蜉撼树,这一次,他也绝不轻言放弃!
“如果陆先生真的坚持要这样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江临嘉强压住心中的烦躁和不安,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
“只是我希望你能够给乔乔一点时间,不要让她太过难堪可以吗?陆先生应该想象得到。。。。。。这些日子乔乔过得并不容易。。。。。。”
这句话像是杀手锏一般,轻而易举地击溃了陆文渊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不管江临嘉是出于何种目的对他说这番话的,不管他心里带着何种私心,但他这句话却是千真万确的!
他其实应该埋怨她的,按他以往的性子,不管他再爱她,他的骄傲都不可能让他说出刚才那番话。
可一想到她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苦,他心里的怨怼就像镜花水月,轻轻一碰就散了。
诚然,他是舍命救了她。可她为他做的事情难道还少吗?
没有她,他也许活不到今天,更无法安然无恙的醒过来。
他们为彼此付出的并不比对方少。可她承受的痛苦,却比他所承受得要多得多!
因而如果她真的只是一时脆弱放纵了自己,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在他出事之前,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正式给她一个名份。
她就是用那种不清不白的暧昧关系坚持到了至今。从这方面来说,他亏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她在他这里没有任何名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能醒过来,在这种情况下,她为自己找一个退路,难道有什么错吗?
人性从来都是自私的。
他难道还奢望她一辈子为自己守身如玉吗?
陆文渊一遍又一遍地找理由来说服自己。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他脑海中已经闪过许许多多在平常看起来匪夷所思的念头。
他甚至觉得,哪怕江临嘉说的是真的,他也可以尝试着去理解她,原谅她。。。。。。
可是不知为何,他心里终究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难堪的。。。。。。”
如果是真的,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责怪她。
只是从此以后,他心里的那个苏乔就彻底的死了,不在了。。。。。。
。。。。。。
大约是疲惫到了极致的缘故,苏乔一觉黑甜,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直到刺目的阳光透过干净得纤尘不染的落地玻璃洋洋洒洒地照射进来,她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有那么一刹那,苏乔有些晃神。
大脑里空荡荡的,空白一片。心脏某个柔软的位置,也是空荡荡的,就像被人割了一块,丢失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直到一阵惊天动地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苏乔丢失的三魂七魄才彻底归位。
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像过电影一样从脑海中闪过,让她本就苍白的容颜又瞬间再次惨淡了下来。
苏乔用力地闭了闭眼,想要将这些揪心的往事甩出脑海之中。
可心脏某个地方却没来由的一阵揪痛,痛得她下意识地蜷缩了身子。
“陆文渊,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你知道我快要承受不住了吗。。。。。。”
一滴眼泪自苏乔的眼角无声无息的滑落而下,下一秒,她又飞快地擦干了泪水,在电话铃即将断掉的瞬间按下了通话键。
“乔乔,快下来,我在楼底下等你。给你十五分钟时间洗漱,待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出什么事了吗?”苏乔甚少见江临嘉如此着急,闻言她的心下意识地沉了沉,
“是不是陆文渊那边。。。。。。”
“不是,是我大嫂被绑架的事情又有了新发现。”江临嘉连忙笑道,
“这两天容垣一直没有放弃,按照你提及的那个线索几乎把C城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我大嫂被绑架时的藏匿地点。”
“真的?”苏乔兴奋得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你等着,我马上就下来。”
“你洗漱完就直接下来吧,我给你带了热腾腾的豆腐脑和你最爱的蟹黄包、龙虾粥。”
苏乔用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楼。她才刚坐到副驾驶室,一个香喷喷的蟹黄包已经精准的塞到了她的嘴里。
“容垣呢,他在哪里?”
“还在现场守着呢!”江临嘉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叼了一只蟹黄包狼吞虎咽着,
“据容垣说现场留下了不少食物垃圾,如果能够提取到绑匪的DNA,也许会有帮助也说不定。”
苏乔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只要能够找到绑匪的线索,就有机会找到苏瑜的狐狸尾巴了。”
“希望能够有所收获吧。”江临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要不然伯父在黄泉之息也不能瞑目的。”
“放心,我不会让我爸白死的!”
苏乔一口将手中的蟹黄包咬掉一半,黑黝黝的眼眸里闪过一道渗人的光芒,
“不管是苏瑜还是乔佩兰,她们母女一个都别想跑掉!”
“乔乔。。。。。。”将她眼中的仇恨尽收眼底,江临嘉欲言又止地瞥了她一眼,
“我昨天的提议,你有仔细思考过吗?”
苏乔先是怔了怔,尔后飞快地低下头,掩住了自己眼中的情绪,
“现在已经是五月初了,离6月9号只有不到一个月了。要不,我们还是6月9号再举行婚礼吧?毕竟喜帖已经放出去了,酒店的时间也确定好了,如今再提前的话会不会太过仓促了一点?”
“如果你同意我的方案,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交给我来搞定就好了。”
江临嘉用力地握住了方向盘,唇角的笑意已经瞬间浅淡了下来,
“不过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的。所以,你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吧。”
事到如今,她还能按照自己的心意率性而为吗?
突然间,苏乔就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矫情!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生活在父亲庇护下,可以随意耍小性子的苏家二小姐了。
她身上背负着父亲的血海深仇,这是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必须为之努力和奋斗的目标。
只有将苏瑜母女绳之于法,她才能够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才能够不一闭上眼,就想起父亲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可她现在却因为自己的儿女私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迟疑。
不就是举行一场婚礼而已吗?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结婚证已经领了,难道还差这一场婚礼吗?如果陆文渊真的爱她,想必他应该能够理解她此刻的苦衷吧!
如果。。。。。。他无法原谅她的自私,那她也只能乖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