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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书文这会儿看着倒是没怎么显得落魄。
眼镜还是那样端端正正地戴在脸上,脸上干净而清俊,身上散发着乔书聆最为喜欢的古龙水味道,驼色的风衣笔挺,显出尤为潇洒肆意。
低头,用下巴蹭了蹭乔书聆的头发上,低声道:“我们上车说。”
乔书聆恋恋不舍的从自家哥哥的怀抱里出来。
坐进副驾驶座,想了想,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喊:“没关系的哥哥,爷爷那边我可以帮你去说,真的,我…我怀孕啦,是顾家的,爷爷肯定会听我的。”
她的话说完,乔书文手上的动作突然就那样僵在了原地。
眼神茫然地看着车外的一片黯淡,很久之后,才又勾着嘴角笑了一声,拉过乔书聆身边的安全带系上,低着脑袋靠在她胸前,抬头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道:“聆聆,哥哥不当乔家人了,我们一起去日本好不好。”
顾修开完了会回来,进到办公室没有看见乔书聆,原本还不错的心情一下子就阴郁了下去。
轻咳一声,装作不在意地问:“刘秘,我太太呢。”
刘文昌“啊”了一声道:“夫人刚才说去一楼见一个朋友下去了。”
说完,又抬起手表看了一眼,皱着眉头念叨:“这都四十分钟了,怎么还不上来。”
他的话说完,顾修立马转身出去,对着李长明道:“去找保安科调录像。”
李长明看见顾修的模样,一下子也紧张起来,转身就往十二楼保安科跑。
等几个人一起看完刚才乔书文带着人开车离开的录像,顾修已经是一副生人勿进的状态,眼神阴冷地盯着录像里乔书文,也没有说话,只有手臂上泛起一条条暗色的青筋,显示出格外的愤怒与狠厉。
拿出手机,拨通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开口就是一句:“老虎,咱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吧。”
那头被喊做老虎的人听见这声音微微一愣,然后回过神来,瞬间低下了声音:“三爷,上次那个妮子我已经让人弄了她的手,手机也…”
顾修不想听他的废话,直接开口打断了他:“有件事,可能需要你替我查一查。”
老虎听见这话,立即住了嘴,勾着脑袋满口答应:“有什么事,三爷您只管吩咐。”
第23章
乔书聆睡了一觉醒来; 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
乔书文坐在旁边的书桌前低头写着些什么; 抬头看见她的模样,放下手中的笔; 走过来轻笑了笑问:“怎么就醒了; 红姨在整理东西,去机场还有些时间。”
乔书聆听见他的话; 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表情; 很是不解地问:“红姨也来了?”
乔书文起身走过来,在她旁边的地方坐下。
伸手将她睡乱的一点头发绕至耳后,点头回答:“当然; 你怀了孩子,以后需要有个人照顾; 红姨我最放心。”
乔书聆皱起眉头; 伸手扯住乔书文的袖子,忍不住小声问了句:“不是只去一会儿吗?”
乔书文挑挑眉毛,轻笑一声答:“当然不; 我们会在那里待很久很久的。”
乔书聆抬起头来,脸上充满了不解与疑问,歪着脑袋,有些紧张地问:“为…为什么?”
乔书文看见她的表情整个人微微一愣; 低头靠在她耳边不答反问:“怎么,不愿意和哥哥去日本?”
乔书聆皱着眉头没有回答,许久之后才重新开口,有些担忧地说了一句:“但是哥哥; 你…你明明今年就可以接替大伯的位子,我…我现在也是顾家的媳妇…如果我们突然离开…”
乔书文突然将她揽入怀中,打断她接下来的话,低头靠在她的头顶,低声地问:“没有什么但是。聆聆,你小时候答应哥哥,说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的话,都忘了吗?”
乔书聆当然不会忘记两人最困难的那段日子。
在乔书聆七岁回到乔家之前,她和乔书文其实过得一直很苦。
他们的母亲林琅是个一直活在自己世界的女人,她渴望将人生的全部意义奉献给艺术。
年轻时还有娘家的财产可以挥霍,可后来林家破产,她又坚持与乔正阳离了婚,带着两个孩子四处流浪,生活一下变得落魄极了。
两个半大的孩子说来也是很乖巧了,饥肠辘辘地陪着她在潮湿的地下室,憧憬那些所谓的浪漫;在火车经过的阁楼,幻想那些所谓的纯净,从来也没有喊过苦。
只是后来被乔家寻回去,个个骨瘦如柴,没有一点那个年纪孩子的圆润模样。
乔书聆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身上的男人,垂着脑袋没有看他,小声说了一句:“可是哥哥,我们现在长大了,兄妹…兄妹是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
乔书文像是有些惊讶于乔书聆的拒绝,原本清亮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暗淡下去,靠过去沉声道:“那我们就不要做兄妹了。”
乔书聆抬头,有些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愣愣地看着他,语气很是讶异:“什…什么,不做兄妹?哥哥…你在说什么?”
乔书文摘下脸上的眼镜,露出他和母亲极为相似的凤眼。
一点点倾身向前,靠在乔书聆的面前,眉头微微皱起,神情隐忍而决绝,伸手将她一把推倒在身后的床上,撑着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我说我们不要做兄妹了,聆聆,和哥哥做夫妻吧。”
乔书聆只觉脑中一道惊雷打下。
让她脑中一片空白,就连眼前乔书文的脸也瞬间变得模糊了起来。
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很是慌张地胡乱张嘴道:“哥哥…你不要开玩笑…你不要…不…我…我是聆聆,我是聆聆呀。”
乔书文此时像是没有了任何顾虑,低头就向乔书聆的嘴角吻去。
乔书聆下意识的将脸偏过,堪堪躲过了这突然落下来的一个吻。
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突然开始哭着喊了起来:“哥哥…我是聆聆呀,我是你的妹妹呀,你不要这样子。”
乔书文听见她的哭声,一下子像是回归了现实的世界,身上动作猛地停下。
看着身下的人,眼里露出一丝不忍的情绪,叹气抱住她的身体,轻声告诉她:“聆聆,在血缘上,我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哥哥,只是因为我希望永远和你在一起。”
乔书聆因为他这么一句话,哭声立马就停止了下来。
放开脸上的手,眼角还带着还未散去的泪珠,张着嘴,很是茫然地问:“我…我们在血缘上没有关系?”
乔书文伸手抹掉她脸上的眼泪,低下脸,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叹一口气回答:“嗯,你是妈妈朋友的孩子,当年你亲生父亲接济过妈妈,那时候你还太小了…”
说完,他又轻拍了拍乔书聆的背,试图让她放下心里紧张的情绪,看着她的眼睛,很是温柔地开口道:“聆聆,我知道你怀了顾家的孩子,没有关系,哥哥会接受他的。之前是哥哥太过大意,让乔家把你当成商品嫁了出去。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没有乔家人,也没有顾家人,只有我们两个,好不好。”
乔书聆感觉乔书文说话时喷涌在自己脸上的热气,一时全身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过去许多两人不同于普通兄妹的暧昧瞬间扑面而来,让她一下子就像是从梦中醒来,明白了很多从未想过的事情。
伸手抵住身上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点,摇着头回答:“不行,不行的,哥哥你是爷爷最喜欢的孩子,你不能因为我放弃这些你该有的东西,你该有一个更好的生活。”
“我不在乎的。”
乔书文抱紧怀里的人,靠在她的肩膀沉声回答:“我之所以努力想让爷爷看见我的存在,我之所以想要出人头地都是因为你。既然你已经被乔家当成商品嫁出去,我也没有了继续为乔家卖命的必要。”
说完,他又沉默下来,许久之后,才又带着些许忐忑情绪轻声问了句:“聆聆,你喜欢哥哥么。”
乔书聆当然喜欢自己这个哥哥,可以说,在她二十五年的人生,乔书文是唯一一个让她想起来便会脸上带着微笑的男人。
可这样的喜欢却与男女之情无关,那是一种源于亲情的羁绊,一种兄妹之间最为单纯的亲密。
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放在乔书文的鬓角,看着他的眼睛,毫无掩饰地回答:“哥哥,我喜欢你,可是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出于妹妹对于哥哥的崇拜和亲密,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乔书文听见她的回答,整个人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手臂上的肌肉死死地收起,露出皮肤上紧绷的线条,眼神渐渐变得阴沉,声音沙哑地问:“是因为顾修么。”
乔书聆没有想到乔书文会在这时提起顾修的名字。
眉头微微皱起,偏过头不去看他,摇着头回答:“不论我是嫁给了谁,我对哥哥,都只有一个妹妹该有的感情,这永远不会改变。”
说完,她又叹一口气,轻声说了句:“何况,我现在和顾修的确已经是合法夫妻,我不想,辜负了这段婚姻。”
乔书文听见她的话直接闭上了眼睛。
从床上坐直身体,看着桌上的那盏台灯,一言一句都变回了平日的冷静:“你以为顾修是什么好人么。聆聆,你太单纯了,顾修这个人从小不正常,被自己亲生母亲绑架,十岁就能杀人。你觉得他现在对你拥有特别的热情?那不过是他的掌控欲而已。他把自己伪装在一个正常人的世界,但他的内心其实是一个十足的变态。”
他这话说得简单轻巧,似乎一句话就能将一个人的命运说清道明。
乔书聆愣在原地,眼睛睁得老大一颗,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乔书文转身想要触碰她的胳膊,没想手指还未靠近,楼下就忽的响起一阵不小的动静。
皱着眉头起身往窗边走去,拉开窗帘看见楼下打成一团的人,还有院外停着的几辆大切诺基,“啧”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走。
没想房门才刚刚被打开,那头顾修的身体就猛地出现在了门外。
他这会儿头发不复往日的整齐,十分不羁地搭在额间,领带松松垮垮的从脖子上散落下来,衬衫袖子挽在手肘处,带着不知是谁的血,脸上带着阴狠无比的表情。
看着眼前的男人,开口就是一句:“怎么,以为有个詹全给你掩护就万无一失了?乔书文,十三年了,你还是这么愚蠢。”
乔书文不悦地皱起眉头,往前迈步,挡住顾修往房里投去的视线。
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紧紧握住的拳头,低声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开我妹妹。”
顾修扯着嘴角的一点笑意,抻着脖子左右扭动一阵,猛地一拳捶过去。
将乔书文一把摔在地下,冷笑着回答:“这辈子你是别想了。”
乔书聆听见两人开打的声音,心里只觉无奈极了。
自从她嫁给顾修,这两人见面的时候似乎就总是这样一幅剑拔弩张的状态。
以前她不明白原因,此时知道了乔书文的心思,她都忍不住要为自己感叹一句红颜祸水来。
下床拉着顾修的胳膊,大声喊上一句:“顾修你住手!”
顾修听见乔书聆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只是在抬头的瞬间又被乔书文一拳头捶了过来。
乔书聆于是又捂着头大喊:“哥哥你也住手!”
她的声音刚落,只见楼梯口突然窜上来几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