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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琴是乔书聆二伯家的女儿,不是真正的乔家人。
她妈当年带着她嫁进乔家,老话里头一般亲切地称其为拖油瓶,大多是被看不起的一类。
但乔琴这拖油瓶格外高冷,平时和乔家的孩子从来不怎么交际,大学去了外地读医,几年下来一点音讯也没有。
乔书聆算是乔琴在家里唯一说得上话的人。
原因也挺简单,乔书聆不像乔家另外一些孩子喜欢抱团儿,偶尔逢年过节到乔家大院,两人凑一块儿同看一本少女漫画,你一句我一句,交情就这么慢慢出来了。
乔琴看见乔书聆的脸,心里也有些唏嘘,毕竟她大学毕业进了医院,前不久才调回北城,一回家就听见乔书聆嫁进顾家的消息。
此时,看见乔书聆这一副倒霉样,连忙抓着她的手问:“顾家那二少爷…没欺负你吧?”
乔书聆没想到两人久别重逢,乔琴第一句问出来的话竟然是这个。
挠着头发,撇了撇嘴,有些尴尬地回答:“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儿呗,就是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乔琴皱着的眉头还没下去,低头看着手上的化验单,小心翼翼地问:“上次乔林生日你没回去,小婶婶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的在说你呢。”
乔书聆“啊”了一声,有些茫然地问:“乔林生日?我不知道啊,小婶婶说我什么了?”
乔琴哼哼着回答:“还能说什么,就说你嫁进顾家,连他们都看不起了,连个堂弟的二十岁生日也不去。”
说完,她又四处看了两眼,凑过去小声加了句:“关键啊,她还说,你嫁进顾家是拖了乔语玲的福,可是顾家二少爷平时不近女色,压根就没看上你,结了婚都是跟你分房睡,天天吵架抬头不见低头见。还当着我们这些姑娘的面,说什么以后别指望着嫁个好男人就趾高气昂,说不定也是下堂妻,一辈子老处女,回娘家更难看,反正那话说得可难听了,真的,要不是我妈跟她的关系,我一早就走人了。”
乔书聆听她这么说,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嘻嘻地安慰:“行了行了,你怎么还是这个脾气啊,看谁都不顺眼。小婶婶那嘴巴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骂这个,明天咒那个的,你要跟她置气那都没完没了了。”
乔琴抿了抿嘴,觉得也有道理。
把出来的化验单结果放在乔书聆手里,看着她问:“那你和这个顾…什么…”
“顾修。”
“哦对,顾修,你和这个顾修以后要怎么办?”
乔书聆还以为乔琴这是在聊他们两个人结婚的事儿呢,歪了歪脑袋,低头无所谓地回答:“就…就赶鸭子上架呗,走到哪儿算哪儿,还能怎么办。”
乔琴一听这话,不高兴了。
毕竟,她自觉站在乔书聆这一边,无论如何都希望她能够争气一点儿。
抓着她的胳膊,一脸严肃地教育:“你怎么还是这么糊里糊涂的。你看我妈妈当年就是因为带着我,嫁进乔家都低人一头,如果这个顾修真对你不好,那你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修已经从外面打完了电话回来。
看见两人的模样,走上来,低声问:“情况怎么样?”
乔琴一个紧张,连忙把化验单又拿了回来,干笑着回答:“挺好的,就是普通的感冒,梁医生就是爱大惊小怪,你们可以安心回去了,药都不用吃,真的,千万别吃药,我看你也挺忙,别再浪费时间。”
乔书聆把她之前的话听了一半,这时候还云里雾里着呢。
抬起头,有些茫然地问:“琴子,你刚才…”
“嗨!”
乔琴突然打断她的话道:“我刚才就是想劝你好好珍惜身体,别仗着年轻就把身体不当回事!”
顾修听见这话也觉得有理,抓着乔书聆的手,面无表情地开口:“仗着丑就熬夜也是不对的。”
乔书聆被他一句话说得翻出一个格外清新的白眼。
抬头笑嘻嘻地回答:“再丑也是你顾家的媳妇,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
乔琴站在旁边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声想:这…看着不像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样啊。
顾修倒是没有给她太多疑惑的时间,毕竟他这会儿实在有些忙。
道了声谢,转身就拉着乔书聆离开。
乔书聆笑着对着后面的乔琴说了句:“那我先回家了,今天只想打瞌睡,等有时间咱们出来聚聚啊。”
乔琴点点头答:“好,后天正好周末,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我正好也有事儿想和你聊,你别熬夜了,对孩…对身体不好。”
乔书聆听见这话,乖巧地嘿嘿笑两声,跟着顾修下楼,上了李长明的车子,整个人往后一靠,大叹一声:“我就说姐姐这强壮的小身板儿哪能得那些稀奇古怪的病,琴子说我药都不用吃呢,自己能好,那医生可真愁人。”
顾修偏头看她一眼,像模像样地沉声道:“那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刚才在外面接电话,听说他们这里有个姓邻的医生,因为每天晚上加班总吃夜宵,才五十岁就得了胃癌。”
乔书聆听他这么一说,立马露出了一脸诧异的表情,眼睛瞪得圆鼓鼓的,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
顾修挺受不了她这副模样的,轻叹一口气,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告诉她:“别怕,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
乔书聆靠在他的胳膊里,很是感叹地点了点头,拱着脑袋回答:“那是,还好我不姓邻。”
顾修:“……”
第21章
两人一路无话地回到家里。
顾修还没来得吃点东西; 刚洗完澡换了身衣服; 公司那头的电话又立马急匆匆的把他喊了出去
红姨眼睁睁看着自己炖的十全王八大补汤没了用武之地,坐在厨房一时脸上失落不已。
择着手里的菜; 就像是在消灭旧时的阶级敌人似的; 眼疾手快,可谓一掐一个准。
乔书聆睡了一觉起来; 眼看着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感觉肚子有些饿; 走进厨房看见红姨低头“运功”的样子,忍不住走过去问:“红姨,你低着脑袋嘟囔什么呢?”
红姨抬头; 脸上带着无比的忧郁。
开口很是情深意切地开口:“小姐好些了没有?”
乔书聆点点头回答:“在被子里出一身汗,好多了; 这几天家里没出什么事儿吧。”
红姨听见她的话; 立马唉声叹气起来,一边起身把手里的毛豆放进水槽,一边脸色黯淡地回答:“事儿倒是没有; 就是前天你们没在家,老爷子过来了一次,说是担心大少爷藏在你这儿,没想把你和姑爷分房睡的事儿给发现了; 当时脸色挺不好看的。”
乔书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心里格外稀奇地想:感情这乔家上上下下整天屁事儿不干,光顾着琢磨着自己和顾修这点夫妻间的破事儿了。
轻咳一声,连忙开口安慰起来:“红姨你放心; 我和他的关系…没你们想的那么糟…”
红姨洗着豆子,可不相信。
一脸操心地小声劝解:“小姐啊,你的苦我都知道,二十五岁的姑娘,冷不丁地嫁了个不认识的男人,这事儿放谁身上都难受。可既然你和姑爷这婚都已经结了,咱们也就忍着些放下点身段儿来。婚姻不像恋爱,一定得有个死去活来的由头,咱给人做媳妇儿的,偶尔示示弱,撒个娇,它不丢人。你说,你们两现在这么天天分房睡着,他不主动,你也不主动,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乔书聆低着脑袋听红姨说话,一直没怎么反驳。
因为她知道红姨其实也是为了她好。
乔书聆七岁那年跟着乔书文回到乔家,第一个抓着她的手喊她名字的人就是红姨。
这么些年下来,两人虽然看着是主仆关系,内里其实已经有了亲人的意思。
叹一口气,刚想开口说自己其实已经上了顾修的贼船,没想门口的铃声突然响起,家里竟然又来了客人。
乔琴这会儿等在门口,心里还挺焦急的。
她刚刚才下了班,从赵文艺那里讨到了乔书聆现在的地址,套着个围巾过来,打眼一看,跟个街道上接头的地下党似的。
乔书聆打开门看见她的模样,两眼一愣,低着脑袋问:“琴子,你…这是得了啥病?”
乔琴“啧”了一声往屋里走,一边走还一边跟地下特务似的左右看看,关上门,一脸严肃地问:“家里就你一个人吧?”
乔书聆拿了双脱鞋给她,指了指后面的红姨,同样很是严肃地回答:“还有一位老同志。”
乔琴认识红姨,知道她是乔家的人,“嗯”上一声,很是郑重地摘下围在脸上的围巾,动作一气呵成,就像你给她手上再递去一把菜刀,她下一刻就能去撕资本主义的大字报!
抬头抓着乔书聆的手,万分沉痛地开口:“你想好了没有,这个孩子你是要还是不要?”
乔书聆“哈?”了一声,一脸茫然地问:“孩…孩子?什么孩子?”
乔琴很是怒其不争地轻喊:“感情我给你留的短信你一条都没看吗?你肚子的孩子!今儿化验出来,你怀孕了,乔书聆同志,你肚子里有崽了!”
她这话说完,不光是乔书聆,就连后面的红姨也愣在原地。
好半天才迈着小短腿走上来,满汉热泪地问:“天哪小姐,你这是被哪个野男人给欺负了啊!我我我打死他去!”
你说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乔书聆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会儿辩解辩解,在旁边的沙发里坐下来,捂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尴尬地问:“真…真的啊?百分百确定是孩子?不是吃撑了什么的?”
乔琴皱着眉头回答:“乔书聆同志,请你相信科学!”
说完,又挨着她坐下来,一脸感叹地加了句:“还好你今天是遇着我了,要是你那会儿回去找老梁,他那张十里顺风跑的嘴一准把什么都给抖落出来!哎,书聆你也是,你说你都嫁进顾家了,怎么还敢这么乱来。这顾家人的绿帽是能随便给戴的吗!”
她这话说的掏心挖肺,结合着此时潸然泪下的表情,一时都让乔书聆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才咽了一口口水,坐在原地,默默来了句:“报告组织。虽然说出来两位同志可能不信…但我肚子里的孩子,他真的就是顾家老二的…”
她这话说完,呆滞的人一下就变成乔琴和红姨了。
两个人各自瞪着一双小眼,张着的嘴比鸡蛋大。
乔琴最先回过神来。
拉起乔书聆的胳膊,让她站直在自己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摇着头回答:“小乔你体态丰盈,看着也没有任何西方血统,肚子里绝对不会是耶稣。”
得,感情这厮以为乔书聆肚子里的孩子是无性繁殖出来的!
乔书聆扯着嘴角的半点肉,都服了这人。
看着她轻声回答:“我和顾修上过床。”
她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就像在宣布自己也是享受过人间情欲的妖怪。
红姨这会儿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拉着乔书聆的手,眼睛眨了一阵,不禁一脸期待地问:“小姐,你和姑爷…真的那个过?”
乔书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上次我不是在哥哥公寓住了一晚上吗,就是在那里,哥哥那个阿姨也是知道的。”
她这话说完,乔琴立马一脸浮夸地大喊:“靠,乔大小姐你的意思是你和你男人平时在家里横眉冷对分房睡,去你哥哥家一趟,却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