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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沈芳娇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声音便被阻挡在了门外。
总裁办里只剩沈东驰和宋辰亦两个人,空气仿若凝固一般。
良久后,沈东驰率先打破了沉默,问:“宋辰亦,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是的,事到如今,他依旧想要相信,这件事情和宋辰亦无关!但,如果真的和他无关,为什么偏偏是在婚礼前夕沈氏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如果真的和他无关,为什么事发后娇娇第一时间就怒气冲天地来宋氏找他算账?
话问出口,宋辰亦没有着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漠地说了句:“大老远从沈氏跑到这里不累吗?坐吧。”
毕竟是有过交情的人,沈东驰知道宋辰亦这么说就一定是有事情要同他说,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情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东驰,也许真相会很打击你,但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告诉你……”宋辰亦平静地望着沈东驰,“沈芳娇,却是如报导上所言,是同性恋。”
*
沈芳娇是同性恋一事传出,沈父气得摔了茶杯,沈母也昏厥了过去。
舆论,是一把利剑,在无形之中却能让人溅血。
然而,当天,记者媒体将沈氏和宋氏围了个水泄不通,沈芳娇等人被困在了宋氏不敢下楼,而这时,宋辰亦却命人放出了消息:宋沈两家的婚期延迟!
这,无疑又是一颗深水炸弹,一时之间,各界猜测不断。
有人认为这是缓兵之计,毕竟在风口浪尖上举行婚礼不是什么好事,且不说新郎新娘,就连那么受邀的客人都怕惹上一身麻烦;有人认为这是宋氏委婉的退婚方法,毕竟宋辰亦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娶一个同性恋过门?
一时之间,猜测不断,但当事人却并未给出过任何回应。
……
许安然在家里只能干着急,虽说这事和她没多大关系,但她和沈东驰的交情摆在那里,再者,沈东驰帮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琢磨着想要打电话问候一下他。
但,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忙音。
许安然眉心一觑,刚想再打的时候,却接到了律凌辰打入了电话,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隐隐开始担忧,这件事情是不是和律凌辰有关系?
接起电话,律凌辰却只是简短地告诉她,这件事情他会派人处理,让她不要想其他,万一把她牵扯进来,一切都有他,让她安心配合治疗。
但还是不放心,许安然便忐忑着心情拨了个电话给江心。
自那日两人不欢而散,江心不曾主动联络过她,而她忙于治疗,更是没机会联络她了。想来,这也是个契机,让她可以和江心冰释前嫌。
却不知,这个电话之后,两人多年来的感情彻底崩盘。
操控舆论,向来是江心所擅长的。电话通了之后,那边忙碌的声音便坐实了许安然的猜测,律凌辰的确吩咐了江心去办这件事情。
“江心啊,那个……”
许安然有一瞬的尴尬,因为往日与江心通话,她总是会率先开口,要么说“哟!舍得给我打电话啦?”,要么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遇上什么麻烦事儿啦?”,然后,她就会顺理成章地把事情说出来,如今她却沉默,多少令她有些不适应。
“有事就快说。”
江心那边似乎有人在催促,而她的语气也令她心里没了底,但不想耽误她的时间,许安然便直接问及了关于今日的舆论之事。
江心说:“没有人在背后操控,但,这场舆论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可靠性呢?”
“不知道。”
“能知道是谁放出来的吗?”
“在查。”
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心,你还在生我气吗?”许安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而那一边,江心却无法给出回应。
她生气吗?不算生气,因为俗话说,不知者无罪。许安然不知道她对聂彻的心思,自然顾及不到她的想法。所以她没有办法对许安然生气,但是,她积累多日的怨气无处可发,许安然的举动,却恰巧打开了她的发泄口。
而许安然,却是不知道江心在内心有这么一段纠结,见她沉默便以为她仍在生气,轻叹了一口气后小声道:“要不……把这件事情告诉聂彻吧,他是孩子的父亲,他有权……”
这句话刺激了江心,不等她说完,江心便打断了她的话。
而后,可想而知,两人发生了争吵,最后以江心强行掐断了许安然的电话告终。
但,整个过程,江心还是不曾告知许安然她对聂彻的心思。像是被填埋在心中的秘密,让它飘散了也好。她虽不是什么纯情少女,却也容不得自己未来的男人已经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眼中容不得沙子。所以,她要快速掐灭自己的这一份幻想。
听说,聂彻已经决定了,一旦查出了聂婷的下落,他便应FBI的邀请,出国发展,离开这个他没了牵挂的地方。
那么,聂彻,就这样吧。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的秘密,就让时光来做主。
如果多年以后,我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忘却,那么,我一定会漂洋过海去找你,并告诉你,我爱你。
因为,你是二十多年以来,第一个住进我心里的男人。
……
和江心争吵过后,许安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却又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里。
正阴郁之中,E教授敲了门,站在门口慈爱地看着她,说:“Aro,来陪我下盘棋。”
E教授被律凌辰从加拿大请到了中国,人生地不熟。听说E教授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但偏生为了她的病日日呆在别墅里。许安然心里本来就有些过意不去,听他提了要求,便二话不说地同意了。
*
另一边。
沈连骁夫妇仿若一夜之间苍老。
视为掌中宝的女儿忽然被爆出丑闻,紧跟着宋辰亦退婚,沈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况且……
他们觉得羞愧难当的是,若是女儿是与一男子传出绯闻,那也就罢了,偏生……是女子。
“刚刚儿子打电话说,这事叫我们不要担心,他会处理的。”沈连骁拍了拍躺在床上面容苍白的沈夫人的肩,嗓音却如同枯木一般毫无生气。
他的孩子他了解,素来无心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却被他硬生生逼上了这条路。
沈夫人无力地摇摇头,眼底黯淡无光。
*
宋氏。
梁一等人从正门、地下停车场等被记者包围的地方出去吸引记者,而沈东驰则带着沈芳娇从员工通道绕了出去,并且没有开车,直接踩好了时机让司机来接。
上了车之后,沈芳娇还在不停地落着泪,沈东驰下颌紧绷着不曾说话,但却终是不忍妹妹红着眼睛却还哭成了泪人儿,抽了面巾纸给她,轻叹:“别哭了。”
以往难过的时候,沈芳娇都会扑进沈东驰的怀中哭泣,因为自小,哥哥的怀抱就是她躲避风雨的港湾。每次她犯了错,母亲拿了鸡毛掸子要惩罚她的时候,哥哥就会很快地把她抱在怀里,替她挨下母亲的惩罚,并轻声请求母亲说,妈妈,您打我吧,别打妹妹了。
哥哥对她的宠爱和袒护从未变过,只是到了今日,沈芳娇忽觉愧对于他,愧对于父母,她再无颜面面对这些至亲的人。
“娇娇啊,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沈东驰的嗓音里有几分无奈,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按了按眉心,“放心吧,哥比你大不了几岁,咱俩之间没那么多代沟。你先别回家,等母亲的情绪好些了我再替你解释清楚。”
沈家,素来都是慈父严母。沈夫人也算得上是个女强人,在治家方面很有一套,对儿女也是宠爱有加,但却不代表,她能同现如今的年轻人一样,接受自己的女儿……是同性恋。
“哥……”
沈芳娇刚说了一个字,剩下的话却全被哭声代替。
沈东驰拍了拍她的手,摸摸她的头,笑:“别怕,哥哥在呢。”
只是,他们都不会想到,上帝终究是残酷的,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有些人……注定不会留。
*
因自小在国外长大,许安然也接触过一些著名的棋联大师,但自己对国际象棋的了解却只是一点皮毛,顶多能用来当做消遣时光的游戏,她向来都乐此不彼。
但今日,许是状态欠佳。
E教授走棋的时候,她却忽的望着黑白格子相间的期盼,脑中闪过了一道道重影。
她不知是什么。
直到E教授按响了一旁的棋钟,她才蓦地回了神,刚要伸手去摸棋子,E教授却忽然挡住了她,直截了当地说:“认真比赛,是对对手最好的尊重。”
闻言,许安然羞愧有加。
E教授鲜少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她知道,E教授是有些生气了。
“对不起,教授。”许安然敛下了眸子,真诚地道歉,“我想,我暂时可能没办法静下心来陪您下棋了。”
…本章完结…
☆、151然然,我可以解释
E教授说得对,既然她答应了陪他下棋,那么认真下棋才是对他的尊重。只是,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已经渐渐让她没法专心去做这些事情了。
但,一向慈爱的E教授,却在这件事情上变得有些固执了,“Aro,你已经答应了我的事情,难道可以出尔反尔吗?”
许安然只能沉默不语。
“Aro,我再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调整好自己。”E教授留下这样一句话,便起了身去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许安然坐在原地,看着黑白相间的期盼以及一颗颗透明精致的棋子,双手不由得攥在了一起。
*
律氏。
简诺恭敬地敲门而入,朝着律凌辰微微欠身,“King,我们的人去找了姚瑶,但她闭口不说。”
似是预料之中的,律凌辰的神情并没有多大起伏,手上依然拿着报纸,淡淡地说:“她要是逢人就说,那才有鬼。”
“宋氏、沈氏以及沈芳娇、宋辰亦,连带着沈东驰、沈家夫妇的住宅都被媒体刨了出来围堵,但,姚瑶的家楼下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这……”简诺一边汇报情况,一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其实,他更大的疑问却是,这场舆论似乎并没有涉及到律氏的声誉又或是把许安然扯了进去,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律凌辰会这样上心。
“两种可能。”律凌辰不假思索,“要么,记者还没有找到她的住址。要么,有人暗中做了防卫。”
记者何其强大,姚瑶不过是一个小康家庭的女孩子,也不是上海本地人,孤身一人在某小区租下了一间单人公寓,按理来说,舆论爆出了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如果记者想要找,不可能找不到。
“沈芳娇给姚瑶买的那套房子在郊区,倒是被记者抓到了不少。但那间房子空无一人,记者们都只拍了个房子的外观回来。”
娱乐新闻上报导了,律凌辰翻了一下报纸便能看得清楚,只是那标题着实地令人心里不舒服,他只扫了一眼,便将报纸合上,问:“现在市场的情况怎么样?”
今天是周五,周一是股市开盘的日子。
按照这个架势,如果宋辰亦和沈东驰处理不当,宋氏和沈氏的股市必然要下跌,有人跌就有人涨,那么到时候,他就可以知道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沈氏和宋氏的市场都出现了摇摆的趋势。”
“宁氏那边的动静呢?”
“我们派人跟了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