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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医生给她吊了几瓶药之后又吊了一瓶葡萄糖,让她的身体养分得以维持,不至于太虚弱。
整整一个上午,律凌辰近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头,除了中途在走廊接了几个电话。
下午,家庭医生又来给她的右臂换了药,交代了几句她该口服的药之后便离开了。
律凌辰坐在床头,看着面色依旧红润的许安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昨天他开着车跟在沈东驰的车后,是亲眼看见副驾驶座上的车窗破碎的。他当时惊了一下,刚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却看到车子忽然驶了出去,无奈,他只好上车再跟在车后,心却揪在了一起。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妮子居然用自己的胳膊肘,敲碎了沈东驰那辆豪车的车玻璃。
昨天Vico给他打电话时说,这妮子打了电话给他求助,说什么她欠了沈东驰好多好多钱,被扣押在别墅里了。她打算半夜翻墙,要Vico来接应她。
她不知道,他的车一直停在别墅的外面。他知道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她肯定不会乖乖地呆在沈家。Vico给他打电话汇报之后,他立马二话不说地开车驶到了她指定的地方。
从昨天下午三点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他在暗地里守了她八个多小时。当她从警局里出来,却跟着沈东驰上了车时,他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他生怕,自己的所做会把她硬生生地推向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小妈妈……”一声低喃从许安然干裂的唇里溢出。高烧昏迷的她没有戴眼罩,律凌辰清楚地看见,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直至耳旁。
…本章完结…
☆、071有个人要见你
亲眼目睹着视为至亲的人被人枪杀在自己眼前,这件事情在十二年前就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底。十二年前,也是九月,在厦门的律家别墅中,俞婧,也就是许安然口中的“小妈妈”,被原本派来暗杀律凌辰的人一枪打死在年仅八岁的许安然面前。
也是凌晨三点多的时候。
在俞婧生前,曾多次唱着许安然常幻听到的那首《宝贝》,曾多次亲手喂她吃芒果。所以自她离世后,许安然便对厦门这个地方产生了郁结,也再也不曾吃过她最爱吃的芒果。直到现在,整整十二年的时间,每到九月,她都会出现类似这样的状况,有时候昏睡不醒,醒了之后大脑也是毫无意识的,只低喃着“小妈妈”三个字。
律凌辰凝着那颗从她眼角滴落的泪,伸出大掌轻轻擦拭,又将她未扎针的小手纳入手中,放至唇边轻吻。
他不能让她一直这样度过每年的九月了,他也不能让她一直怀着对宁俞婧的愧疚而抗拒他的靠近。小时候她叫他“小爸爸”,他因为向来不习惯于解释而忍了,这造成了许安然对他和俞婧关系的误会。
*
许安然再次醒来已经是隔天下午了,睁开眼睛,只觉浑身绵软无力,头也跟一锅粥似的,右臂上的伤倒是感觉不到疼了,只是扎针的左手有些浮肿。
她从床上坐起,靠了一会儿缓了缓神。
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依旧记得清楚。虽说后来就没有意识了,可迷糊中,她似乎听到了律凌辰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
——就算你以后恨我,我也不打算放开你了。
她知道,高烧昏迷的这两天,他都是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的。她是深知他身上背负着多么大的家族仇恨,所以,即便他把她推到了枪口处,她对他也恨不起来。
……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一闪一闪的,许安然揉了揉有些肿的眼睛之后,伸手去拿手机。不经意间扫到了手机旁的杯子后,她脸一红,因为这两天,她吃药喝水,都是靠着律凌辰嘴对嘴地喂的。
手机屏不停地闪着,似在催促她。她赶紧摇摇头,把自己的小心思抹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蓦地想起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大脑一下子清醒了。
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后,她按下接听,下意识地把手机拿得离耳朵有些远。
果不其然,那边传来了沈东驰的吼声——
“死丫头!我还以为你‘畏罪潜逃’了呢!”
等那边安静下来后,许安然才将手机凑到自己耳边,沙哑着嗓子开口:“沈公子,我哪里敢逃啊?凭你的能力,就算我藏到太平洋底下你也能给我翻出来不是?放心,欠你的账我都记着呢,做牛做马我都会还清。”
“啧啧,能说这么多话,看来逻辑思维清晰得很,还以为你烧糊涂了呢!”
许安然刚要意外他怎么知道,就想到自己已经躺了两天了,这期间他肯定也打过电话,想必是律凌辰接的,也告诉他了。
“喂,尹赫那案子算结了,不过,有个人说要见你。”那边沉默了一会后,说了三个字。
…本章完结…
☆、072同性才是真爱
在鲁蔓留下的遗书中,她承认了自己杀人的动机以及经过,逻辑清晰得不像是个住在精神疗养院的人。可是,无论是从起杀心的原因或者是动手的时间经过上来看,这一切又看似十分地合理。
简单来说,她就是因为常年目睹尹赫偷腥的场面而积下了怨。可能有人会说,十个男人九个花,婚后出轨也是正常的事情。可是,一次两次能忍,鲁蔓可是整整忍了十几年!再加上尹赫好赌,债务缠身,鲁蔓一边要在家里打理家务,一边还要想尽各种办法帮他分担债务,这无疑,也让鲁蔓心中累积了不少怨恨。然而,最大的导火索,当然是鲁蔓一直无子,而收养的两个“女儿”又成了丈夫觊觎的对象。
但是,若真是单纯的“杀夫”案件,为什么会想到用蛇勒死对方这么偏门的杀人方法呢?还有那幅画,也着实解释不通。所以,这桩案件,铁定和几十年前的“画境”案件有所联系。而专案组之所以这么快结案,无非是不想牵扯进“画境”案件,或者,有人从中阻止。
在车上的时候,沈东驰告诉她,聂彻已经被迫放弃了继续研究这个案子,他们只能私下再找出些蛛丝马迹了。
*
晚八点,沈东驰开着车从上海市区来到了苏州,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到目的地——“七”夜店。
事实上,许安然还真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拖着还有些残败的病体,一进门,里面的流光溢彩以及一些活色生香的春宫图差点没让她吓晕过去,还有那劲爆的歌曲声吵得她神经一跳一跳的,不过还好,这个时候夜生活还没正式开始,所以人不是很多。
她穿的是男装,跟在沈东驰的身后,哦,还有那个像牛皮糖一样的梁一。她真的很想知道沈东驰的性取向是不是不正常,不然为什么会让这么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留在身边当助理呢?
硬着头皮进了门之后,他们三人找了一处稍微僻静点的地方坐下,分别点了饮品之后,三人便开始有的没的地聊上了。
原因很简单,离对方约见的时间还差一会儿。
许安然的头还痛着的,不过即便她头不痛,她也不再敢跟男人一起喝酒。一想到她跟聂彻那次喝得酩酊大醉,她就恨不得把酒杯子倒扣在聂彻的头上。
“哎呀,这个地方啊,以后你一个人还是少来得好。”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梁一抖了一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翘起了兰花指对许安然说。
不说不要紧,一说,许安然也抖了一下,咽了下口水后说:“我又不傻,没事干嘛往夜店里跑啊?”
“哦,也对,忘了你是个姑娘家了。”梁一收起兰花指,喝了一口面前的果汁。注意,是果汁,不是酒。因为梁一说,酒后容易乱性,所以他死活不沾酒。这点让许安然很是无语,不过想来,他可能真的是把自己当女人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在美国的时候,许安然也接触过不少同性恋,甚至双性恋的人,她倒不觉得有什么,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的吗?同性恋才是真爱。
想到这儿,许安然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东驰。他一身休闲,高蜓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新挑的威士忌。许是察觉到了许安然“不怀好意”的眼神,沈东驰坏笑着凑到她耳边,说:“你要是怀疑我是GAY的话,我可以身体力行地向你证明我的清白。”
…本章完结…
☆、073姑娘,我也是个姑娘
如果只是友情的话,能好好做朋友就好好做朋友吧,不要太贪心了。毕竟爱情这种事情太极端,要么一生,要么陌生。
————
一句话,惊得许安然差点把刚喝进去的白开水喷了出来。幸好这种地方光线够暗,她又习惯性戴了墨镜,这才很好地掩饰了脸上的尴尬。
“哦,对了。”沈东驰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我还得跟你算账。”
“咳——”许安然呛了一下,“算什么账?现在算?”
“嗯,反正不着急。”沈东驰看了一下腕表后,继续说:“两件事,第一,你骗我你是T这件事,第二,你那天晚上悄悄溜走这件事。”
许安然有些心虚了,可她不能示弱啊,于是她依旧挺直了背脊,仰着下巴,“谁说我骗你了?还有,我那天晚上是光明正大地走的。”
“跳窗和翻墙也算光明正大?那这世上所有的贼都不算偷偷摸摸了。”沈东驰用手枕着头,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事实上,理亏的时候,嘴茬子再厉害似乎也无济于事了。这时候,许安然觉得最好的举动,就是保持沉默。
而沈东驰难得逮到一次许安然不还口的机会,便来了劲,啧啧道:“怎么?发了个高烧,口才变差了?”
“沈东驰!”许安然瞪他一眼,“没良心!我现在可是病人!”
沈东驰哈哈大笑。
许安然白了他一眼,将目光移到别处。这时忽然一个小小红点隔着墨镜窜进了她的视线中。
这时,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子端了一杯鸡尾酒缓缓走了过来,挡住了许安然的视线。光线有些暗,只能隐约看清楚那女子的脸,还有艳丽的唇。
“来了。”沈东驰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他不是没来过这种地方,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因此看上去算得上是三人里面最镇定的一个。梁一显然是受到了惊吓,神情极度不自然。当然,惊吓程度最高的当属许安然,因为……
“哟,小帅哥,怎么不喝酒呢?”那女子竟然直接忽视了沈东驰这个真正的大男人,径自走到了许安然坐着的沙发边,坐在扶手上,身子几乎要贴在许安然的身上。
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一下把许安然吓坏了,身子有些尴尬地朝后靠了靠,却被沈东驰宽阔的身形挡住。她瞪他一眼,示意他让点位置,而沈东驰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继续优哉游哉的品着威士忌。
该死的!
许安然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干咳了几声后道:“那个……这位姑娘,你、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啊?”
“嗯?你说什么?”那女人本就穿着裹胸,此刻一低头,胸前大片的风光都露了出来。她的红唇几乎要贴着许安然的脸。
“等等等等……”许安然赶紧伸出手挡住那女人的靠近,咽了下口水,说:“那啥,姑娘,我也是个姑娘。”她以为这女人把她当成小伙子了。
“姑娘怎么了?现在来这儿快活的可不是只有男人。”那女人不以为然,伸出手指挑住许安然的下巴,凑了上去,“比起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