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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眯着眼看他,突然抬起手,把剩下的酒全倒在他领子里,那人被激得跳起来,大喊着:“秦悦你疯了!”
秦悦觉得脑子快被吵炸,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自热舞的人群中穿过,来到酒吧外的一条小巷里。
他慢慢蹲下身子,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听着一墙之隔内传来的音乐声和调笑声,突然生出丝茫然。
夜风把身体吹得有些僵硬,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看着烟灰渐渐吞噬白色的纸卷,再燃起青灰色的烟雾朝空中飘去。
随着烟雾一同飘散的,还有那颗不知该如何安放的心。
苏然然挂了电话,继续切割那块内脏,却发现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索性把刀放了下来,洗了手走回房里,准备在网上找篇论文打发时间。
客厅没有开灯,所到之处全是一片漆黑,家里又只剩她一个人了,而且今天晚上都不会有人回来。这念头让她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焦躁感,
黑暗里突然却有了动静,鲁智深吱吱叫着窜了出来,一脸讨好地望着她,仿佛也知道今晚被人抛弃,想在这边求个栖身之所。
苏然然不知哪来的火气,一把拎住它的脖子,大声吼道:“你主人不要你了,你跑这里来有什么用!”
鲁智深被她吼得缩起脖子,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它可从来没见过苏然然发这么大火。
苏然然这时才发现自己刚才竟是在借一只猴子出气,挫败感更甚,又把它扔进自己房里,带了些弥补的语气说:“算了,你就在这里陪阿尔法吧。”
她打开电脑查找资料,却总是心浮气躁,那些字一个都看不上去,于是“砰”地合上电脑盖,用手指抠着桌面和自己较劲。
这时,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她想也不想地跑了出去,却看见苏林庭那略带疲惫的身影,眼中的那一抹喜悦倏地淡了下去。
苏林庭见她走出来,抬头朝她笑着看去,却很快捕捉到她眼中的失落,于是脸色变了变,对她招手说:“然然,你下来。”
苏然然突然有些心虚,低眉顺眼地走下了楼来,替他倒了杯水递过去,苏林庭却并不急着喝,只是握着水杯,似是思考良久才开口道:“老秦和我说,那天你又把秦悦留下来了。”
苏然然低头“嗯”了一声,随口想了个理由:“反正他留在这里也没碍我们什么事,说不定秦伯伯看在他的份上能多追加些投资。”
苏林庭的目光更为深邃,说:“你以前可从来不会找什么借口。”
苏然然怔怔抬头看了他一眼,苏林庭叹了口气说:“说起来都是爸爸的错,为了怕项目失去资金,放任你们孤男寡女每天呆在一起。秦悦他原本也不是个安分的人,你这方面又太过单纯……”
他盯着她语重心长地说:“然然你要清楚,秦悦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他的那些招数不知道在多少人身上使过,哪里还会有什么真心。我知道你一向坚定,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可千万不能在这一步行差踏错。”
苏然然突然失笑:“爸你在说什么,我和他能有什么。我根本就不打算和谁在一起,就算有,那个人也肯定不是他。”
苏林庭点了点头说:“你能明白就好,这个家你也能做主,所以你要留下他我不说什么,但是爸爸希望能避嫌是最好,你如果想通了,随时和他大哥联系,他会安排接他回去。”
苏林庭离开后,苏然然独自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她一向喜欢把所有的事情整理归纳,再分析出一条最为合理的结论。
于是她觉得,自己应该只是因为那个吻而迷失,毕竟她是一个将近30岁的女人,也会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只是刚好在那一刻被他点燃了而已。
这么想着,心情就渐渐安定了下来,她是学生物学出身,从来不怕面对自己的欲。念,秦悦是个非常有魅力的异性,被他挑动产生反应,并没有什么值得羞耻的。
她仿佛找到一个再合适不过的袋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扔了进去,然后一身轻松地走去洗漱。
谁知洗漱完刚走回房门口,就看见鲁智深站在那里兴奋地叫唤,一边叫一边往门里指。
她疑惑地朝里走,很快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然后,就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个人。
她皱眉走过去,问:“你怎么回来了?”
秦悦觉得头很疼,换了个姿势把她的枕头抱住,说:“想回来就回来了。”
苏然然走近了些,他身上酒味很重,但是没有香水味,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松了松,又问:“你干嘛不回自己房。”
秦悦蜷着身子用被子把头蒙住,“你很吵,我要睡觉。”
苏然然急了,一把掀开被子:“这是我的床!”
秦悦被突如起来的光亮辞了刺眼,然后把被子拉回来翻了个身,说:“我偏要睡这里!”
苏然然被他气到,这人怎么这么无赖,“你睡这里,我睡哪!”
秦悦懒懒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这张床很大。”
☆、36|20|12。21
“这张床很大。”
躲在被子里那人厚颜无耻地丢出这句话,就再也没了动静,好像真的已经睡死了一般。
苏然然扯着衣袖发愁,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赖在她床上了,这人耍起赖来可谁也奈何不了。
可她也不可能去他房里睡,要是明天被苏林庭看到了,只怕当场就得给他赶出去。
她边琢磨边往床上瞅,他倒是很好心地给她留了一大半床位出来。
苏然然从来不是扭捏矫情的人,于是只短暂思考了一会儿,就去柜子里又抱了床被子出来,直接躺上了床。
感觉旁边的床垫被压得沉下来,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飘了过来,秦悦在黑暗中猛地睁眼,朝着那边的背脊顿时有些僵硬。
苏然然没有关灯,明晃晃的灯光照在脸上,让她觉得心浮气躁。她知道秦悦肯定也没睡,于是翻了个身对着那边问:“你这几天都去喝酒了?”
淡蓝色的被子动了动,从里面传来一声带着重重鼻音的“嗯。”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苏然然莫名生出些恻隐之心,于是试探地问:“是因为那天我拒绝你的事吗?”
好不容易压下的伤口又被她挑开,秦悦觉得胸口堵得发疼,闷闷道:“你不能少说两句!”
苏然然用手枕着头,试图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我觉得我们两个就现在这样挺好的,你看啊,你本来也不缺女朋友,而且根据田野调查,除了亲情以外,朋友是最为稳固而长久的关系,所以我觉得这可以作为我们最合适的定位……”
听着耳边一长串理智的分析,秦悦气得牙痒痒:这女人可真够狠的,先一刀把自己的心碾碎,然后再指着那碎片分析你看这才是最佳的缝合方案。
真tm杀人不见血,他忍无可忍地钻出被子,咬着牙打断:“闭嘴!”
苏然然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想了想,支起身子凑过去问:“你真的伤心了?”
秦悦被她问得一肚子委屈,难道他看起来像在演戏吗!
苏然然抿着唇想了会,又小心地问:“那你以后还会唱歌给我听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清新的暖风吹在自己的脖颈上,秦悦觉得身子有些发酥,然后又告诫自己,不能被她哄两下就心软的妥协了,谁要和她做朋友啊,于是蒙着头继续生闷气。
苏然然莫名有点失落,手指拧着两人之间床单的皱褶,轻声说:“其实,我不讨厌你亲我。”
秦悦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过来,转过身子盯着她问:“你说什么?”
苏然然被他看得有些发怵,身子往后缩了缩,说:“我说我不讨厌……”
后面的字被他狠狠堵在了嘴里,秦悦翻身压在她身上,发狂似地吻她,直到啃咬得她唇上一片红肿,两人都快呼吸不畅,才抵住她的额头喘着粗气说:“不讨厌就是喜欢!”
苏然然被他亲得脑子有点晕,但还是很快抓住关键逻辑,一边试着把身体从他的压迫下抽离一边强调:“我说得是:我不讨厌你亲我。”
言下之意,不是喜欢你。
秦悦皱着眉想了好一会才理清其中的逻辑关系,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这什么意思,把他当炮。友使吗?
哦,不对,暂时还发挥不了炮。友这个功用。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得太多了,怎么这事情的走向越来越让他无法理解了。
苏然然仰着头,看着他顶着一头乱发满脸困惑的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可爱,没忍住笑了出来。
秦悦怔了怔,她就躺在自己身下,脸上还有红晕未退,微肿的唇向上翘起,正笑得眉眼弯弯,好像一把淬毒的银钩,勾得他全身火烧火燎,恨不得把她一口吞进肚子。
什么都不顾了,既然她喜欢他的吻,那就让她满意。
于是他俯下身又吻住她的唇,不再只是蛮横的进攻,而是耐着性子细细地辗转,舌尖如灵巧的小蛇,极有技巧地挑动着她口中每一处敏感。
她只觉得热,撩人的热……有陌生的情潮在体内涌动,左突右撞找不到出口,他是诱她沉沦的魔,也是渡她上岸的船,身子仿佛被轻轻托在云端,软绵绵地落不了地,于是依着本能用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开始有了生涩的回应。
这动作让秦悦彻底疯掉,欲。望从背脊处炸裂开来,迅速点燃四肢百骸,令他迫不及待想要更多,于是从她唇上辗转到了下巴、脖颈,又伸手从睡衣领口探了进去……
她没穿内衣,很容易就探到那一团软糯,滑腻腻地握在手心,挑得心尖都颤了颤。
苏然然的身子僵了僵,一把按住他的手,喘息着抗议:“我没说可以这样!”
明明箭在弦上,偏偏就是不让发。秦悦憋得难受,可又怕如果强来,好不容易尝到的这点甜头也没了,于是耐着性子,在她脖子上轻轻蹭着,企图依靠□□,迂回前进。
谁知苏然然意志十分坚定,她没有决定去做的事,就一定不会让它发生。
秦悦那个悲愤啊,小鱼干都洗干净摆在面前了,可只能舔舔,不许吞进肚子,这比干看着还难熬。
他瞪着眼瞅她,见她的眼神慢慢恢复澄明,明白是真的没戏了,十分不甘地咬着她的耳垂狠狠说:“总有一天要好好收拾你!”
苏然然对这种话的领悟不高,只是觉得痒,她被折腾得有点累,于是推着一直死死压在他身上那人,说:“你先下来。”
见他不为所动,又皱着眉嫌弃地说:“你顶着我了!”
这一刻,秦悦十分怀念刚才那个动情又柔顺的苏然然。
他们是不是拿反剧本了,怎么这还没下床就翻脸不认人了。
可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只得翻个身滚到旁边,用强大的意志战胜快要炸裂的欲。望。
等他翻身再看过去,苏然然已经闭眼睡沉,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忍不住揪起一块肉,咬着牙嘟囔着:“你就这么信我啊。”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鼻息,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伸手细细勾勒着她的轮廓,欲。望渐渐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说的满足。
好好睡吧,我心爱的姑娘,也许你还没做好准备接纳我,可我愿意等待,守着那颗小小的种子发芽、长大,直到你愿意把心完全交给我的那一天。
这一晚,苏然然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里有种小虫子一直跟着她,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