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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尔淳吃惊“那现在呢?”几乎出于本能,她开口问道。
“输了血,已经稳定了。”剑兰偷瞄了一眼傅尔淳。只见她面无表情,丝毫猜不出她此时的想法“傅姐,我虽然答应你不再劝和你跟大哥,但是,毕竟大哥如今的精神状况已十分糟糕,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傅尔淳没接话,只是静静的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手机,见上面有四通未接来电。她点开阅读。有一通是邱莫言打的,另外三通都是出于同一个号码。时间分别是30分钟、10分钟、和5分钟前“他还能够打电话说明已经清醒。”她冷冷的同剑兰道别。
剑兰傻眼。不可能。大哥还处于深度昏迷中,怎可能会给傅姐打电话?“傅姐,傅姐,等等我……”她急着追上去想解释,不料,刚出门就给等在那里的崔浩泽给拦下。
“别忙了,你这样步步紧逼只会把傅姐推得越来越远。走,跟我去医院,大哥需要你。”崔浩泽也是满脸的憔悴。
“不行。傅姐她误会了,觉得这是大哥用的苦肉计。刚才她看了手机,认为大哥已经没事了……”剑兰觉得这事蹊跷,便跟崔浩泽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可能。”崔浩泽也觉得兴许是傅尔淳看错了。他俩各怀心事来到言哲文的病房内。
“病人身体虚弱,抵抗力差,你们最好少一些人过来打扰。毕竟,人身上多少携带细菌,尽管之前你们都有消毒。”护士尽责的下逐客令。
盛剑兰幸灾乐祸的看着崔浩泽乖乖点头答应,不觉好笑“哈,原来你家医院里还有不被你这张娃娃脸给迷倒的女性。”她觉得那名小护士一板一眼的模样酷毙了。
崔浩泽见她小人得志,长臂一伸,将人搂得结实,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一个湿热的吻就印了上来。“看样子,该采纳四哥的建议先把你搞定才行!”
41、言尔有性
傅尔淳看着对面办公桌上空空如也,心思不由涣散。剑兰没来,那是否说明言哲文的情况很是糟糕。她微微叹息,愣是收回那杂乱的思绪。痛,假如还能感觉到痛,那说明这个人还是有救的。可她呢。她的心已不会再痛,因为它在四年前跳海的那一刻就死了。如今的傅尔淳已是重生的人儿。她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傅老师,孩子们都准备好了,可以上课了吗?”助理小许站在办公室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她抬头,颔首算是回答。
小许得到她的肯定后便忙着回去准备。傅尔淳拿起茶杯,喝了口早已凉掉的茶,嘴里满是苦涩。“傅姐,你跟大哥真得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这是昨晚上盛剑兰给她打的最后一通电话。尽管她没透露自己的位置,但那头隐隐约约传来的嘈杂她可以判断,估计就站在病房外。当时的她一如之前的每一次,回答的干净利落。没错,除了水水和莫言,她还有什么需要去留恋的呢?
今天的课堂练习让孩子们认知亲情。说白了,就是小时候都玩的‘过家家’。过家家是何其普通的游戏,几乎都是无师自通的。可对于这些孩子,他们着实特殊。瞧他们从刚开始的一脸茫然到如今的乐此不疲,阳光下,傅尔淳的笑容不免灿烂。为了今天这趟练习课,她几乎用了将近一个半月时间。很多孩子,都只活在自己的意识中。甚至有一小部分人连最基本的说话都困难,更别提完成她所布置的任务了。
又是一阵欢声笑语划过,操场终于恢复了平静。据说,这节课学校还特意请了电视台的人过来摄影。傅尔淳收拾完东西,背过身,在书柜的格子里找钥匙。电话铃骤响——
沈穆卿一袭紫色素衣,面容有些憔悴,略有白发。两人就这样坐着沉默了将近十分钟。最终,还是尔淳先开口“沈女士,您有话就直说吧。”她傅尔淳也不是那种随叫随到的人。今个儿或许是最后一次能应这老太婆的情,全是看在言金铎的面子上。
沈穆卿倒是很平静,对于她这种不耐烦的态度丝毫没有要责怪的意思“傅小姐,别着急。这里的明前龙井很特别,一般人喝不到。”
哈,傅尔淳不禁有种想要爆笑的冲动。敢情这老太婆还要在她面前显摆些什么吗“不用了,沈女士。我在国外呆惯了,连茶叶是啥味道都忘了。”她扯了扯嘴角,讥诮道。
之后,两人又是沉默。直到服务小姐拿来茶具,傅尔淳这才发现这老太婆是来真的。根本不用去求证就能断定这套黄丽木的茶具有多名贵。不过,这套堪比钻石级的茶具真的能用来沏茶么?答案无解。
两人就这样耗着。傅尔淳静静的等着她将
水注入茶壶中,第一开倒掉,再沏上第二开。那老太婆还煞有介事的向她介绍着。好在,傅尔淳也有了点耐心。好不容易,她独自说够了,才转头跟她提正事。只是,这正事的开头有点惊天动地令她完全无法招架。沈穆卿突然跪在她跟前,扯着她的裤管苦苦哀求“傅小姐,求你救救我儿子吧,只有你才能救他……”
她傻眼。这又是唱得哪出?向来清高的沈家大小姐,言夫人,怎会这般卑微的向她下跪?这茶厅虽说喝茶的人不多,但至少是会员制的,有身份的人才会花个几十万办张卡跑这儿来。沈女士这一跪,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后续呢。想也想没想,从手机里调出言哲文的电话就打过去。
电话响了数遍无人接听,兴许,傅尔淳也是给烦透了,索性按了重拨键,大有兴师问罪之意。“喂……”好在,第二通接了。言哲文的声音很是虚弱,似乎还搞不清打电话之人的来头。
“言哲文,我不管你现在是真废还是假残,麻烦把你那高贵如孔雀的母亲大人给请回去。她这样替你跪着,折我阳寿。”她向来不承认自己是好说话之人,可断然没有如今这般毒舌。可能,她话明着里是在数落他们母子,更多的是在告诫自己别像过去那样子犯傻。
她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蓦然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沈穆卿落在原地。她抬头挺胸,目空一切的就这样走了出去。外头,艳阳当空。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感觉之前的压抑早已烟硝云散。原来,想要甩掉过去的包袱并不难。只是,为什么,胸口总感觉有隐隐的疼痛呢?
最终,沈穆卿是被崔浩泽给接回去的。这女人,一辈子为了爱情给其他女人争风吃醋,到头来,只将丈夫推得更远。好不容易,借腹生子,培养了个出类拔萃的儿子,总以为给他找个称心如意的媳妇,好歹她此生也算不圆满中的完满了。可惜,到头来,媳妇没着落,还惹来了傅尔淳这一程咬金。她对儿子也是彻底的失望,干脆就来个‘逼宫’。老太婆也算是精明之人,机关算尽,临门一脚时,硬是给绕了进去。她气绷了,血压不高降不下来……
傅尔淳离开后直接回了自己公寓,她在等,等着言哲文那边的动静。想必,她这一回着实给沈穆卿一大刺激。依照他们一贯的处事风格,肯定会有人出面找她讨说法。这不,很快,就有人找上门了。可这人,倒出乎她意料之外——温宛月。
“你走错了吧?”傅尔淳站在自家门口,门开了一条缝,并没有要让她进来的意思。
四年不见,温宛月的容貌倒是改变不少。最起码,原本光洁的额头隐隐有了几道褶皱“你别担心,我来只是想跟你说些情况。”她说话一如之前那般温温柔柔的。
可惜,傅尔淳压根就不想见这人,直接要关门。
“等等。”温宛月反应还算可以,硬是将门推住“伯母中风过,作为小辈的,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再说阿文哥哥他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打住。”傅尔淳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怒目相对“温宛月,我告诉你,你要讨好他们,想做言哲文的老婆尽管去缠着他。哪怕是给他弄点药,就像当初他用手段迷、奸我一样。”她恨,一看到温宛月那张脸没来由的恨意如同排山倒海般扑腾过来。她硬是将温宛月给关在外头。
无力的瘫倒在玄关处,身体某处的脉搏跳动的愈发频繁。她知道,最终,还是没能遏制住往事的纠葛。一滴,两滴……终于止不住,还是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眼睛有点疲劳,所以更新慢了些。等柠檬稍微恢复下,争取日更,亲们,霸王要不得喲。
42、言尔有性
对于如今的傅尔淳来说,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亲耳听到水水叫的那声‘妈妈’。她热泪盈眶的盯着电脑频幕上那小小人儿。他圆嘟嘟的脑袋两眼忽闪忽闪的。
“尔淳,老师说,水水的进步很大,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看。”邱莫言炙热的眼神中写满期盼。
“嗯,我想办法争取。”她不是在敷衍,是确实有这种打算。待在这座城市里,无时不刻都在接收着有关于他的讯息。她已经连续三天失眠,再这样下去,她怕莫言会有所察觉。不经意间,露出一些疲态。果然,电话铃声响起“喂。”
“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照顾自己?”邱莫言的声音尽管一如既往的温柔,可从中所透露出的强势却不容漠视。
傅尔淳抿了抿嘴“事情又点多。不过,万事开头难,相信会越来越好的。”她说得是事实。
“那好吧。”这已经是他所能忍受的最大极限“务必要照顾好自己。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瘦下去的话,就等着我过来亲自照料你吧。”什么?傅尔淳吓了一跳。
“莫言,你刚才是在开玩笑吗?”他工作繁忙。让他分心照顾水水已经是很过分的了,如今,他却又要跑来照顾她“不可以的,莫言。水水他不适应呆在陌生的环境。”其实,她在害怕,怕莫言的出现会给她带来跟重的心理负担。
邱莫言是何等的心思细腻,尤其是这些年,他将整颗心都放在傅尔淳身上“尔淳,你有事瞒我?”想必他所料不错。看样子,他应该将手头的工作尽早做个安排。
“没……怎么会?”傅尔淳笑得牵强“哎呀,你怎么也跟女人似的疑神疑鬼的?”埋怨中尽显撒娇的成分。
可这回,邱莫言并没有被她的小小伎俩给糊弄过去。只是强压中心头的不满“好吧,水水该睡觉了,改天再聊。”他率先关掉手机,尔淳被他的迫不及待吓到了。摇头苦笑,看样子他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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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剑兰消失两天后又出现了“傅姐,你跟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她说话中多少显露出责怪的语气。
傅尔淳愕然“怎么?”她又招谁惹谁了?
“听说温宛月也去找你了?”盛剑兰见她不以为意继续追问“你千万别误会,她不是大哥叫去的。”盛剑兰那紧张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她感到好笑“我知道。难得这么些年她还不死心。”只叹她的自作多情也换来一身的伤痛。
“哎,傅姐,我想你还是去看看大哥吧。他这几天请了律师要弄遗嘱。”盛剑兰她向来点到即止。
遗嘱?这两字听起来让人触目惊心“他不是没事吗,为什么要立遗嘱?”不该好奇的。说好了有关于他的事一概不理,可如今,她还是破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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