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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露出少有的呆滞,蒋学军莞尔“我什么,喜欢男人?傻丫头,那是骗你的。当年,你的心结那么重,全身心扑在工作上,哪还有多余的心思谈情说爱。为了能成功把你留在身边,我不得不对你撒这种谎。”
傅尔淳无语望天,难以应对“可是学军,我跟言董下星期就要结婚了。”她不忍心牵扯无辜。
“住口,尔淳,求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欠言金铎的人情,是吗?”蒋学军因为过于激动,碰到了伤口处,疼得冷汗直冒,大口喘气。
为避免他伤到自己,傅尔淳暂时沉默。病房里很安静。这时,躺在置物柜的手机里突然传来言哲文凉凉的嘲笑“傅小姐,看样子你的风骚是老少通吃嘛……”
出门不带黄历,人倒霉的连喝口水都能塞到牙缝。她手忙脚乱之下,错将免提键当成了结束键。看来,刚才蒋学军求婚那一出他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或许是心理因素,她忽然感到医院的空气是那样的稀薄,连呼吸都变得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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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早,天灰蒙蒙有些凉意。尔淳拉紧了身上披肩,顶着一对熊猫眼来到言宅。
“欢迎您,傅小姐。”管家恭敬的站在门口。
傅尔淳礼貌的点头“年伯伯,您不用客气,还是跟以前那样叫我尔淳好了。”
年伯下意识的转头瞄了眼厨房“傅小姐,老爷吩咐你先喝完燕窝休息片刻。”继续维持他万年冰山的挺拔样,仿佛刚才她的话只是秋天里偶尔刮过的一阵风。
言家家规素来很严。这个时候,跟老管家谈论称呼问题,只会是自讨没趣。傅尔淳摸了摸鼻子来到厨房,见张嫂正忙着替她盛燕窝“夫人,燕窝弄好了,您快尝尝。”
呃……傅尔淳默了,自动关上耳朵过滤掉那个怪异的称谓由衷道谢“张嫂,你的手艺真好。”
出了厨房,傅尔淳一屁股坐在玄关处的单人沙发上,随手拿了本时尚杂志边翻边吃燕窝。
年管家悄无声息的来到她身旁,冲着她使了道‘吃饭的时候不能看书,影响消化’的眼神。傅尔淳像个犯了错被老师发现的学生,战战兢兢的吞下嘴里的甜品,讨好的合上杂志,正儿八经的对付着碗里的东西。
好不容易把燕窝吃完,年伯像是只分毫不差的闹钟准时提醒道“傅小姐,跟美容师预约的时间已经到了。”
“哦,好的。”匆忙放下手中的碗,傅尔淳木讷的起身,像个玩具木偶般听从着他人的指挥。
躺在蒸汽房的简易床上,傅尔淳闭目养神,决定暂时放开一切安心享受“傅小姐,外头有人找您。”年管家站在布帘外请示着。
“好的,我马上下去。”她连忙答应着,快速的起身穿衣。
下楼的时候,隐约听到客厅内颇为熟悉的动静。不免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到达最后一层时,傅尔淳像是被抽光了力气动弹不得。
还是坐在那里的韩素梅率先转身,跟个没事人一般对着她热络的招手“尔淳呀,快来,看妈妈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你这孩子真是的,不打声招呼就要嫁人,你让我这个当妈的好内疚……”如果说那些电影节上的最佳女演员都是师出有名的话,那她韩素梅绝对的更胜一筹。她无师自通却能信手拈来演出这样一幅母女情深的画面,不得不让人赞叹。
一下子兴致全无,傅尔淳转身上楼,端出难得的架子“年伯,我跟这个人不熟,下次别让随随便便的人进来,老爷会不高兴的。”一个皮球踢过去,向来对老爷的话惟命是从的年管家自然很专业的摆出送客的架势。
韩素梅很不甘心,抱着首饰盒起立,说了句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话“傅尔淳,虽然让你当宛月未来的婆婆我很不甘心,但比起言家老的,显然言哲文要更胜一筹。所以,请你安分的当你的言家大奶奶,别再去破坏言哲文跟宛月的幸福。”
原来,她来是替她女儿树威来的。傅尔淳残酷一笑,示意年管家。
想当然尔,言家老宅的人用了最最‘文明’的方式恭送了温太太——放狗!
“夫人,SPA还要继续吗?”美容师小心翼翼的征求着她意见。
“为什么不?”傅尔淳故作轻松对上众人的关切。只是走到楼梯拐角处时,趁人不备,将眼角的泪拭去。
同样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待遇竟是天壤之别。没有根的浮萍四处漂泊,哪里才是她的容身处?
第4章
蒋学军车祸,蒋父蒋母匆忙回国看望儿子。傅尔淳被一通电话召回,坐在蒋家人扎堆的病房里,她感到背上阵阵火辣。
“傅小姐,听说你要结婚了,对象是言家?”蒋家是名门望族,早年就有先祖去海外发展,如今在美国政商界皆占有一席之地。
“是的,伯母。”傅尔淳不知她这一问意欲何为,可看在蒋学军的面子还是如实作答。
蒋母听到确切答案,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恭喜傅小姐了。结婚礼物,我会让学军准备的厚重一点,也算是报答你这些年来为我们蒋氏所做的贡献。至于你今后……”她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傅尔淳,只见她正颇有兴趣的等待着下文。
“妈,尔淳不可能嫁给言金铎的。”蒋学军实在听不下去了,急着出声阻止母亲接下来的话。他承认自己并不适合做商人,要不是尔淳从旁协助,恐怕蒋氏早在他手里弄垮了。
不愿看到蒋学军为了她跟父母争执,傅尔淳斩钉截铁的说“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已经跟董事长口头请辞了,等成功拿下言氏的那块土地后,我就能安心离开蒋氏了。”
“不行,我不同意。”蒋学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激动的差点从病床上蹦起来。他双眼怒视着父母“爸、妈,要不是为了蒋氏,尔淳需要去跟如魔鬼般的言哲文打交道吗?她一个女孩子,为了振兴蒋氏,不惜搭上自己的名声。爸、妈,我们欠尔淳的太多。”自小良好的教育让蒋学军习惯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期望自己的这番话能让父母消除掉对尔淳的看法。
蒋母只是静静的看了眼同样沉默的尔淳,觉得她身上散发着与身俱来的孤独感,眉头不着痕迹的纠结在一起“时候不早了,学军需要休息,傅小姐,我派人送你回去吧。”蒋母顾左右言他只为躲过在场的儿子。只要他在,这个谈话就永远没办法继续下去。
于是,早有退意的傅尔淳顺杆而下给了蒋家家长台阶下“也好,如果不麻烦话的。”她难得做出一副良家妇女的矜持状。蒋母暗暗松了口气,跟一言未发的蒋父交换下眼神。
下了车,傅尔淳被安排在左后座跟蒋母并排,而蒋父则被安排在副驾驶的位置。刚坐定,蒋父率先发话了“傅小姐好漂亮,如果我年轻30岁也会想着追求你。”这话一出口,傅尔淳立刻感觉到旁边传来冷飕飕的阴风。
“呵呵,伯父,您真爱说笑,尔淳不敢独揽大家的错爱。董事长对我有恩,我拿蒋氏的工资,替蒋氏做事也是理所应当的。伯父、伯母,你们请放心,下个星期我不会再踏进蒋氏一步。”她举手发誓。
“既然这样,傅小姐能否答应我一个请求?”蒋母趁胜追击。
“伯母请说。”商场上混了那么久,蒋母要说的话她心知肚明。既然他们提出来了,一次性把话摊开说白也好。
蒋母点头“离开学军,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你要多少钱,开个价。”
她以为凭蒋母那姿态说话最起码会含蓄些,想不到在美国待久了,早就习惯了美国人的直来直往,鸭霸作风。她哑然失笑,表情何其无辜道“言家的正扬跟蒋氏比起来如何?伯母可别忘了,我要嫁的是言金铎,言家正扬的董事长夫人。”
蒋母被硬生生的吞了一颗软钉子,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好在蒋父的城府更深“傅小姐,伯母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们的意思是,既然你要嫁入豪门了,为了你将来的幸福,以后还是少跟学军有来往,毕竟人言可畏。”
傅尔淳眯着眼,略作思考“伯父、伯母的意思尔淳清楚了。我会试着跟学军保持距离,甚至不主动跟他有联系,至于学军那边……”言下之意如果你家儿子自作多情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蒋父尴尬一笑“那是当然。”
见话也谈得差不多了,傅尔淳借着电话在路口下了车。
是言哲文“言总,有事您吩咐。”
“我月底订婚。”言哲文向来不多话。
“恭喜。”傅尔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眼睛瞟向路中央准备拦车。
“少跟我虚情假意的,实际点,答应我一个要求,明天上午就来拿地契。”言哲文将手里的烟蒂掐灭掉。
傅尔淳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暮色中的街灯。黯淡的灯光下,她一孤单身影。“好。”
“当我情妇,直到我厌倦为止。”言哲文没由来的烦躁随着她婚期逼近而愈加严重。
“不可能。”傅尔淳早就规划好了。离开蒋氏后,她会在言金铎身边待一段时间,直到他们当初商定的事情完成后,她想随便找个城市安顿下来。
再次从她嘴里听到拒绝的话,言哲文咬了咬牙,背靠在沙发上,拿起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傅尔淳,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权力?她傅尔淳有记忆以来,何时享受过权力的?她笑得凄婉,远眺高楼林立中的言氏大楼,霓虹灯下,璀璨绚烂。言哲文是段神话,是遥可不及的浮云“哲文,想知道十年后的我们吗?”
“十年?”言哲文嗤之以鼻“傅尔淳,少给我装蒜,你知道我想要的答案。”
“我今天辞职了。”她答非所问,却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他开始不懂她的脑子里所想的东西。“你想逃,还是觉得找到了老头子这座靠山?”无论是哪一项他都不允许。谁叫她当初毫无预兆的闯进他的生活!
她站在风口站了足足十分钟,没打到车,干脆徒步向前“哲文,我希望宛月能幸福,这是我欠她的。”恍惚中,她坦诚的回顾过往。
大二那年暑假,傅尔淳拿着学校的奖学金被系主任恩威并施的报名参加全国大学生才艺展示。为了争得荣誉,校长还得意找了自己的得意门生某著名钢琴师为她作指导。她很珍惜这次机会,每次都留到最后一个。人家钢琴过十级的人都说她不但琴弹得好,练习也很勤奋,得奖绝对没问题。而她总是很谦虚的笑笑,继续埋头。
有天傍晚,老师临时出门,把她一人留在培训教室。恰巧,来了雷阵雨,她也走不了,索性留下练琴。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的门被推开了,走进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孩。见她浑身是水,好心的找来毛巾递到她跟前“擦擦吧。”她不是爱主动搭讪的人,能做到这样完全是出于好心
不料,女孩并没有接她的东西,而是挑剔的看了眼她手中的毛巾“我家用的毛巾都用柔软剂泡过,不然会划伤皮肤的。”
傅尔淳尴尬一笑,不由自主的收起昨天刚买的新毛巾。洗衣服用柔软剂。呵,她连洗衣服都要再三对比。能用雕牌的绝对不买奥妙。她省吃俭用,一个钱掰成两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