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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子聪的眼神既是冷酷,声音又是平静。
林意珊全身再次发起抖来,根本不敢对着他的眼神看,双手抱住自己脑袋。
“林先生。”吴子聪道,“是你要我负全责的。我是贫寒出身,论资格,论辈分,是不可能压过那个男人,你知道。但是,最重要的问题是,你女儿根本都不爱我,根本没有想过和我过日子。你叫我和她死活绑在一起,不是害了她吗?”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林意珊歇斯底里地叫着。
林家乐和吴妈的目光,都吃惊地看着他们两个。
什么?林意珊根本不爱他?却执意从顾暖手里抢走他要和他结婚?
“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林先生?”吴子聪冷冷地笑一声,“其实上次萧家的寿宴上,你都应该看出来了。她心里,第一个想的永远不是我,而是我的前女友。她在意的,只有我前女友的一举一动,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
“那也是因为她喜欢你,妒忌那个女人——”林家乐说。
“不!”吴子聪干净利落地斩断他们父女无力苍白的解释,“她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赢过顾暖,所以抢我。只要她一直这么想,这种事,就会重复地发生,像今日这样的噩梦,会困扰我们一辈子。这样的婚姻,你认为谁想要?她迟早变成疯子的。”
林家乐喘着气,回头看看女儿。脑子里是有些混乱,不是很明白女儿为什么如此在意一个同学到这个地步。
耳听吴子聪的话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不,不是的。林家乐摇摇头,他女儿出身好,顾暖怎么和他女儿比?!
“你——”林家乐猛地把吴子聪一推,怒指着他,“不用为你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狡辩,妄想把责任都推到我女儿头上!我告诉你,你会为今天你说的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吴妈的脸色唰的全成白的了,使劲儿拉住儿子哀求:“快点道歉,子聪!跪下来道歉!”
“妈,你认为我该为了他那么点钱对着他跪下吗?”吴子聪说。
吴妈用力点头:那还用说吗,儿子!要是这桩婚事真泡汤了,他们母子俩,岂不是马上被打回原型!
吴子聪垂下眼,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她在长达和他面对面时整个人变得如此冷酷判若两人,看来,他妈真的对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什么时候起,他的贪婪,一起把自己母亲改变了呢?
他是要攀高枝,但是前提是,他不可能真把自己卖了变奴才!要不然,他早可以做人家的入门女婿了。
“妈,我们走吧。”转身,吴子聪就走。
吴妈愣了愣,追着儿子一边没有间断地劝说着:“子聪,你这样真的不行的。男女吵架常有的事,女人嘛,娇气,需要哄的,听妈的话,回头哄哄意珊和她爸——”
只听吴妈的声音越来越远,问题是,一个明摆的事实,吴子聪没有回头,根本没有打算回来求他们林家父女原谅。
室内的空气因此速度地变冷。
林意珊嘤嘤戚戚地哭着,眼泪像没有价值的珍珠往下掉。
林家乐一个拳头砸在了玻璃上,嘴角狠戾地说:这穷小子,穷女人,都吃豹子胆了!
“爸——”林意珊张开口,“我早说了,她不一样。”
“你疯了吗?我叫你在意你的男人,你在意她做什么?!不就个穷女人?”
林家乐咆哮的话传出去,终于惹来远处吴子聪飘来的一句回应。
“奉劝你一句,林先生,我和她相处整十年,比你了解她。谁敢看轻她,下场都很惨。”
林家乐冷笑不已:“你说什么?谁看轻她?以前是谁看轻她了?有我们这么富有的人吗?”
吴子聪不由嘴角一扬:“都是做生意,搞金融的,林先生运气到了哪里,我看,绝对没有她好。林先生可以努力回想一下,她运气是不是很好。”
运气?
林家乐之前真没有想到这点。
对方这么一说,似乎顾暖的运气真不是普通的好。毕竟像她这样的出身,又是个聋子,怎么能和萧夜白给遇上并且勾上了萧夜白,本身就是个运气。
再有,据说她进长达,是陈家铭亲自拍板的。
听林家乐那边没有声音了,电梯刚好到,吴子聪进了电梯。
吴妈继续不依不饶地缠着儿子回去,说:“你这样走,真不怕他对你做出什么吗?他说那么狠的话你都没有听见吗?你的工作怎么办?”
“放心,妈。你没有看见他都不说话了吗?”吴子聪说,“只要我有利用价值在,他绝对不会对我动手。”
“利用价值?”吴妈一会儿听不明白。
“我毕竟和顾暖相处那么久,他们只要想到这点,都会觉得我有点用处。”吴子聪眸光里一闪,想到陈家铭几次三番故意让他和顾暖接触。
陈家铭什么用意,其实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间接地刁难萧夜白。
呵,他吴子聪现在的价值,是反而变成她的陪衬了。
吴妈倒也不傻,在听懂儿子的话之后,两双眼再次翻白,不可置信地喊着:“你说什么?你说我们现在母子还得靠回她才不死吗?”
他妈突然爆出的这话,还真对。虽然,这压根不是吴妈想说的话。
“子聪,你不要,你回去求他们父女——”吴妈拉着儿子,死活不愿意出电梯,要靠顾暖,还不如让她去死!
“妈!”吴子聪猛然脸色一变,“我实话告诉你,他们父女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低一次头,下一次,他们绝对会把我七卸八块,死无全尸,如果,这是你要的——”
吴妈摇着头:“不,你是她老公,她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他们就是这种人,要不然,他们也成就不了今天这样的地位。商人,哪个手里不是脏的?像爸一样——”
听见儿子最后那句话,吴妈面色骤变,蓦然,松开了拉扯儿子的手。
吴子聪只是冷漠地扫过她脸上一闪而过意图掩盖的表情,接着,转身继续往前走。
吴妈跟在他后面,小声问:“房子是他们的,你现在和他们决裂了。我们到哪里住?”
“我还有点钱,可以去租房子,只是,住不了太好的房子,会差很多。吃饭什么的,也只能是自己买菜做饭了。省着点花,应该没有问题的,靠我的工资是可以的。”
吴妈听完儿子这话,双腿都是软的了,她这好日子才开始,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都是顾暖的错!
*
在一家华丽幽静的小西餐厅里,顾暖坐着,感觉四周很安静,不由问起对面的大白:“这里可靠吗?”
都没有什么顾客,会不会很不好吃什么的。
萧夜白从菜单里抬起头,看到她那个稍显不安的表情,一乐,道:“不用害怕,吃不死人。”
这家伙,居然用吃不死三个字。
顾暖回头,看着他,有意问:“我怎么听小链说,你现在除了吃我做的饭,其它的都吃不下?”
莫非他兄弟配合他来骗她同情的?
“这用得着说吗?只要你在这,陪我吃,我肯定吃得下。你给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绝对吃得下。”
怎么听他这话,是吃她这个人,不是吃东西?
顾暖的脸颊不由鼓了下,倒也很快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见她畏羞的姿态,在西餐厅里柔和的灯光下镀着一层易发勾人魂魄的风采,对面他眸子里微波荡漾,笑吟吟地凑过来,脸贴着她的脸,轻声道:“我给你拉首曲子好不好?”
顾暖微愣。
服务生拿来了一把小提琴。很明显,他是这里的常客,这里的人,很清楚他喜欢什么,拿来的小提琴也是他经常用的一把。
顾暖是有些怀疑他会拉小提琴吗?况且,他会拉小提琴,却大学毕业不了?
这条永远不务正业的大白狗,究竟平常都干些什么去了。
只见他真有模有样的,站起身,拿着小提琴,像电视里的演奏家一样,对着她弯下腰,抬起的眸子对着她笑着,说:“太太,如果我拉的好,给我点小费可以吗?”
顾暖脸蛋微红。周边一片掌声和应景的口哨声,看起来,也不是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扭过头,一摆手:快点拉!
害羞呗。
他笑得意发得意,好像鲨鱼的洁白牙齿都露出来了。
顾暖眼角暗自瞥着,见着他手拿小提琴弓的动作,别提有多么贵族化和优雅。
弓弦在琴弦上节奏轻快地拉了起来,拉的是一条舞曲,顾暖听不懂,只想着是拉丁之类的舞蹈曲目。
可能见她听不懂,他转而一变调子,拉起了蓝色多瑙河。
这回,她算是听懂了。可真没有想到,他拉的具有专业的架势,曲子不仅没有变调,听起来非常悦耳。当然,对于她这个弱听的耳朵来说,这样美妙的曲声,好比缝隙里钻进来的一丝风而已。
曲子拉完,四周掌声如雷。她才知道,曲子完结了,而且,他拉的很好。
没有多想,她刚想跟着其他人举起手来拍掌。
他突然弯下脸,凑到她脸前,两只眼睛特么的严肃,一点都不像曾经见过的样子。
她总是表现得好像正常人一样,因此,让人总是那么轻而易举地忘记了她耳朵其实很脆弱。看来,唐思礼和欧亚楠说的都没有错的,她——有可能耳力在下降。
顾暖触到他这与众不同的眼神时,刚想垂下头避开,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扬起嘴角道:“你要鼓掌,说明我拉的好,是不是?”
“小费是吗?”顾暖想着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固然他很有钱,根本不稀罕她的钱。
因此,他就此是把小提琴给了旁边的人之后,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顾暖低呼一声,正想着他想干什么。
他双手握住她的腰,嘴贴着她的耳朵:“握住我的肩膀。”
旁边的小提琴手拉起了慢调的舞曲。
顾暖低着头,用力地看着自己的鞋尖:“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我带你。这不是什么公众场合,我单纯想带我太太跳舞罢了。”说着,他开始带着她的步子往前进。
顾暖挣也挣不开,当着这么多人又不能给他撒冷水,只好低着的脑袋,都快贴到他胸口上去,两只眼睛,使劲儿地看着自己的脚和他的脚,生怕把他漂亮昂贵的纯手工白皮鞋给踩脏了。
由于曲声对她的耳朵来说,只能是断断续续的。
基本上,她不是靠曲子的节奏来踩步子的,全都是他的手带着她的腰,摆动她的身体。
这样摇摆的感觉,好像在江水中摇曳的船,舒服和惬意,让人感觉在摇篮里一般,是要做起梦来。
她的身体不由一倾,头靠到了他肩窝里,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好像紫丁香的味儿。不知道他是不是抹了什么花的古龙水,让人迷醉。
感觉自己是喝了酒一样了,顾暖想。
这样靠着一个男人,她前所未想过。
萧夜白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头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感觉她的发丝好像真丝一样的顺滑,在他的指尖滑过时,好像时光流过的瞬间在此刻凝固成为了永恒。
四周的声音逐渐安静,人影消退,似乎没有人,愿意打扰这幕最美好的情景。
这对人,只想在这个世界上,单独地靠在一起罢了。
一个小时之后。
吃完饭,带她要坐上车回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