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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浣笑笑,丝毫不介怀,“没事。”
葛飞灵侧过头,继续思考去哪儿找完成这任务的人。
柴佳和毛巧贞绝对不行,这两人嫉妒心和同情心并存,她和景浣同桌的事已经让她们心有芥蒂,如果不是她和景浣除了学习之外没什么交流,只怕她们要疯。
同理徐柔也是,葛飞灵压根没考虑过她。
葛飞灵专注地搜肠刮肚,最后终于浮出来一个合适的人选。
晚修一下课,她就提前离开教室去找那人,打算择日不如撞日。
“你掉东西了。”葛飞灵刚走没多远,后面忽然有人唤她。
她回头,是拎着自动铅笔的景浣。
葛飞灵微愣一秒,右手摸进口袋,不知何时笔掉出来了。
她道谢,很快接过去。
“你要去哪儿?”景浣垂眸看她从自己掌心捏起那支笔,礼貌性问道。
葛飞灵当然不可能跟他说实话。
只说:“我去一趟办公室。”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对方似乎松了一口气,很像在确认一件事无误之后如释重负的神情。
随即,景浣的眼眸弯起来,说:“这么巧,我也是。”
葛飞灵一时卡壳:“……”
他的眼神清净无欲,不带一丝遐想地望着她,葛飞灵不太情愿地别过头,脑袋正想着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你先去吧,我突然记起来忘了拿一样东西。”几秒后,她睁眼瞎说道。
景浣若有所思,那两秒内她度秒如年,生怕在他面前露陷。
“好的。”
所幸,最后他仍是被骗过去,点点头先离开了。
葛飞灵一边回教室一边注意着外边的人影。
等到确认他进入楼梯口后,直至看不见背影,葛飞灵马上转方向,往另一边的楼梯口上去。
十九班放学以后基本就没人了,熄灯关门也特别早,不像实验班那样刻苦学习拖到十点半,她得抓紧时间。
“姚狗,今晚去吃宵夜吗,我请。”高大轻佻的男生喊同伴。
“去啊肯定去,等我打完这盘。”
姚永嘴上应着,手上争分夺秒地击杀敌方。
“快点啊傻逼,我肚子饿得惨叫了。”同伴一屁股坐到他桌上,不耐烦地催。
姚永最烦别人催他,盯着屏幕上操作的小人,怼:“赶着投胎吗等一会儿又不会死。”
凑巧这时班上有人大喊,“姚狗在吗,外面有人找!”
“找屁啊,爷正忙着,今晚不接客让他滚。”
班里那群嘴贱的哈哈笑起来,用手做喇叭状,学着他的语气回:“听到没有葛飞灵,你去了实验班人姚狗也不愿意舔你了哈哈!”
同伴还在火急火燎地等着,姚永全神贯注地打游戏,“葛飞灵”这三个字一钻进他的耳朵,他瞬间魂掉了,手机看也不看地退出界面,他“砰”一声踢开椅子站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果然瞧见了走廊上那抹纤细的身影。
姚永即刻揣着手机跑出去,唯恐她后悔似的。
尽管同伴在身后骂妈,他也权当没听见。
“飞、飞灵,有什么事啊?”他喘着气跑到她面前,又记起她不喜欢别人靠太近的习惯,硬生生又退后一大步。
葛飞灵放下心,这人对她的迷恋依然没消退一分。
以前班里过半数的男生追她,她置之不理,只有他算是坚持最后的,一边黏着她嬉皮笑脸一边打骂都赶不走。
之所以想到他,是因为她依稀记得姚永学过散打,加上身形健壮,很符合人选的条件。
“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葛飞灵的态度稍微软和,没有对他过分热情。
“你说,我能做到的肯定在所不惜。”姚永有些受宠若惊,高兴得活像一只冲主人摇尾巴的哈士奇。
他语文倒是比徐柔好。
葛飞灵嘴角的笑慢慢上扬,先给他编好前情提要:“实验班有个男生一直纠缠我,我很烦他,你能帮我打他一顿么?”
话毕,她不忘补充:“最好打到进医院,考试也考不了的地步。”
“行啊,没问题!”姚永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垂涎的目光又落到她的脸颊,“飞灵灵,那我有什么好处?”
葛飞灵还没开口,他又怕对方误解自己,忙不迭解释:“我不是得寸进尺啊,只是想你给我一点酬劳,或者一点甜头也行。”
“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吧。”
葛飞灵的嗓音偏柔,在太吵的环境容易让人忽略,但姚永早练成了朗读声中熟睡的本事,耳朵贼敏锐,他飘乎乎地同意:“好啊。”
“我给你说一下时间地点。”对方没异议,葛飞灵便开始详细地部署计划。
她从裤兜拿出备好的铅笔和便利贴,将重点都罗列总结下来,以免姚永忘了。
末了,葛飞灵又想了想,还是提醒一句:“别打脸,打晕他就行了,我需要你把他打到住院一个星期以上。”
“他很好看?”姚永突兀地问,心里头竟有点不是滋味。
“还行,他是我同桌,你打丑了恶心的是我。”葛飞灵实话实说。
“那你跟他调位不就得了。”
“调不了,实验班不好调。”葛飞灵不想透露太多自己在实验班的事。
“行吧。”
葛飞灵望了眼十九班内挂着的有些残旧的时钟。
“就这样,明天你等我指示,我会提前过来通知你一声,你呆在教室别走。”
姚永笑得跟朵花似的,连声说好,恋恋不舍又可劲儿地吸着她的颜。
*
星期一清晨,升旗仪式进行中。
葛飞灵特意站在男生那列的后边,这个班里女生太少,连独自成一列都做不到。
班长站在最前的中心位,景浣则在队伍前排。
昊磷在后边来回徘徊,时刻盯紧着,不让他们有说小话的机会。
有班主任盯着,前后的柴佳和毛巧贞都没敢出声找她聊,葛飞灵闭眼默算。
升旗仪式占用的是第一节课的时间,结束以后剩余大约二十分钟,这个时间用来揍景浣绰绰有余。
首先,得引他到一个僻静安全的地方。
站了十几分钟,终于等来国旗下主持人的结束语:“……请老师先行离开,各班有序离场。”
前头的班级解散后离开操场,然后轮到他们。
“飞灵,我突然……”
毛巧贞和她并肩走,正要开口倾述,葛飞灵转身就走,留下极轻的一句“我去一下卫生间”。
“哦,好…”毛巧贞不舍地应道。
葛飞灵锁定前方和班长一起走的背影。
怎么避开卓星宇也是个问题。
早上她去找姚永,谈及这个问题,对方不以为意地:“你俩不是同桌吗,那就等回教室再引他出来啊,这样更简单。”
葛飞灵觉得他没开智。
回教室是简单不少,但是她前脚刚出去,景浣后脚跟出来,而后者恰好发生了事故,任谁都会怀疑到她身上。
第五十八章
葛飞灵愣了足足五秒。
并不是装出来的。
唇上被他的食指和中指触到,温热的指腹一压,他碰到的地方莫名开始燥热。
她心烦意乱,愣过之后才躲开。
对方的指尖仍垂落她眼前,没有收回去。
葛飞灵嫌弃地蹙眉。
但抬起头时,眉头已经松开,防止被他看出端倪。
“怎么很慌的样子,你对我过敏么?”
景浣动了动长指,神情并无异常,他又抽了张湿纸巾,湿润的棉软重新凑到她唇边。
她下意识抵触地偏过头,“你还没回答我前一个问题…”赶紧转移话题。
“我没生气啊。”他轻轻地说,视线落在掌心被冷落的纸巾。
“那你为什么昨天一整天都不理我……”
葛飞灵一边拿出委屈巴巴的语气,一边观察他的反应变化。
“你不也是这样。”他弯了弯嘴角。
葛飞灵:“?”
除了没搬座位前躲他,她什么时候冷暴力了?
难道他的性格好也是装的,实际是个记仇的小人?
“我没有。”
葛飞灵拒不承认,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好,你没有。”景浣失笑,顺着她的话头讲。
没能套出话。
他最近的态度怎么变化无常。
一时莫名其妙冷战,一时又突然对她好到帮忙擦嘴。
葛飞灵有些泄气,她的嘴唇已经有些肿胀的痒意,没心情再去跟对方周旋。
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衣袖上,景浣暂时把纸巾叠回包装袋,专注地盯着她问:“周六有个座谈会,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
葛飞灵微微一愣。
这刚好跟毛巧贞说的对上了。
本来她想着找个机会在卓星宇身上下功夫的,没料到他主动开口邀请了。
“是和哪些人一起?”她打起精神。
“班长约我的,大约两三个人吧。”他的眼眸微动,思考了几秒回。
这个邀请若换做毛巧贞估计会欣喜若狂地一口答应,毫不犹豫。
但如果真立马答应了,只会显得廉价。
廉价等于轻易得来的东西不会珍惜。
教室内的人声渐低,晚修的预备铃打响。
葛飞灵瞟了眼他的表情,还是无懈可击,瞧不出非常期待她去的意思。
既然如此。
她冷淡地扫下眼睑,说:“到时候看情况。”
即使他不是姚永,她也不会轻易给机会。
她正要转过身做题,却听他可惜地说:“那场座谈会由专门研究高考卷的老师举办,不过你不去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
这算什么,明知她在意成绩还故意这么说?
葛飞灵一声不吭,景浣又将湿纸巾放入她的掌心,像是早料到她下意识的抵触,提前握牢她的手腕。
她受到不小的惊吓,又挣脱不得。
后边的毛巧贞习惯性望向景浣,正好瞧见他们双手交缠的场景。
??
难道连飞灵也开始不要脸地缠上景浣了吗?
毛巧贞的脸色极难看。
“其实我很早就发现。”景浣扣紧她的手不放,“你根本不喜欢别人接近你,可你说你有个前男友,还被他打成这样?你没瞒我什么事情吧?”
葛飞灵五指张开又收拢,使出浑身解数挣扎,反而适得其反地让自己的皮肤贴得更紧了。
她有点喘不过气,所以景浣说什么她都没听进去,很别扭地求着他:“你先放开再说话,我听不进去…”
她像只跟主人求情的奶猫,幽怨地喵呜。
再配上她含水的双眸,很容易盯着就晃了神。
景浣闻言停了下,稍微松开了力道,然后她滑嫩的肌肤溜出去。
只是放开了一点空间,她便立刻翻脸不认人,那只手避如蛇蝎似的躲到桌面的“书楼”里。
像跟他生闷气一般扭过头,还把椅子也往右带了一下。
景浣有些无奈又仿佛早料到了,他好像已经习以为常同桌的脾性了。
“你转过来看我。”他望了一眼钟表。
葛飞灵翻开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