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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便发现不对劲。
她同桌呢?最守规矩的景浣怎么不在?
昊磷倍感惊奇,他自然而然地问卓星宇:“班长,景浣有没有跟你请假?”
“呃,好像没有…”卓星宇光顾着瞧葛飞灵了,丝毫没察觉景浣的消失。
昊磷微皱眉,早上人还在的。
景浣向来让他省心,就算迟到也事出有因,这会儿预备铃都响完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但昊磷也没有深想,职业素养提醒他得继续讲课了。
暂时默默在心里记一笔。
一节化学课上完,那个座位始终空着。昊磷一边收拾教材,一边朝班里喊:“有谁知道景浣去哪儿了??”
身为班主任得负责学生的人身安全,他开始慌了。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对于闻名全校却又十分低调的景浣,他们感兴趣却不敢明面谈论,只在背地里偷偷八卦。
而其中最揪心的,当属毛巧贞等暗恋景浣已久的女生群体,这节课上得非常心不在焉。
葛飞灵听着班里混乱的讨论声,若无其事地总结课堂的重点难点。
说实话,她并没有愧疚心态。
不择手段谋取自己的利益,只要利益大于她后面需要挽回的代价,这一切就值得。
*
景浣临近中午才被清洁工发现,随后被送到市中心的医院。
这个消息,葛飞灵刚醒来就被毛巧贞告知。
“群里都炸了……我好难过,哪个天杀的居然敢打他!我恨不得立刻去医院陪他唉。”
宿舍里的女孩皆是闻者落泪,心疼又叹息的。
葛飞灵僵了一下,也跟着演出讶异的神色。
“他没什么大碍吧?”葛飞灵斟酌着语气,尽量参照怜惜病人的情绪,“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肯定会的!”
毛巧贞坚定道,不一会儿又开始骂害得景浣昏迷的罪魁祸首。
剩下的舍友难得表现出一致对外的同仇敌忾。
葛飞灵弯下腰穿鞋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再得到景浣最新进展的消息,是三天后的事了。
柴佳给她看微信群里的截屏内容。
【H:我是景浣的爸爸,感谢各位同学对我儿的关心,他的伤势不严重,昨天已经醒过来了,医生说两周后就能回来上学。】
然后下面一排跟风追问景浣的情况。
但景浣的父亲借着这个号没透露太多,略说了几句,便下线了。
葛飞灵大概扫完,还未评价,柴佳迫不及待地问她:“飞灵,我现在该怎么做?”
“你想怎么做?”葛飞灵平静地清扫桌面的卷子。
这几日没了同桌,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心想昊磷什么时候能效仿十九班也出一列单人座,她绝对第一个报名。
“你说我能趁虚而入吗?电视剧都这样演的。”柴佳天真地说。
葛飞灵漫不经心地回:“你能保证昊磷百分之百给你批假么?在期中考就快来临的关键时候。”
“……也是,我忘了期中考这回事儿。”
柴佳不免垂头丧气。
不仅为考试即将到来而忧愁,还明白昊磷不轻易批假的严格。
葛飞灵随口安慰几句,把柴佳哄走之后,又迎来另一个骚扰精。
“对了飞灵我想请假去探望景浣,你说可行么?”毛巧贞眯眼不善地瞪柴情敌一眼,转头又瞬间变脸,殷勤地帮美人叠齐试卷。
一个个果真是恋爱脑。
宁愿要牺牲学习时间去讨好一个成绩高出她们太多的级第一。
没准景浣回来成绩没倒退,她们倒是先退步了。
葛飞灵面上不表,只说:“你先请到假再说。”
一提及这点,对方果然和柴佳一样泄气,“早上试探了一下老昊,感觉他应该不会批,除非像景浣那样住院的…”
所以你们连昊磷那关都过不了,整天在异想天开什么。
“那你先好好复习,等他回校再说。”葛飞灵敷衍。
“好吧…”
等毛巧贞离开了,葛飞灵总算觉得耳根清净不少,她按照复习计划,全情投入到一本本厚如砖头的笔记本中。
她学得废寝忘食,视线偶然触及那本垫底、藏得极隐蔽的纯黑笔记本。
似乎很久没记录了。
葛飞灵抽出来,速写当前的进展:
【首个级第一get,后续计划待定。】
她心满意足地合上,墙上的时钟指向饭点时刻,葛飞灵藏好本子,收拾好准备去食堂。
结果半路被第三个恋爱脑截住。
“卧槽我听说了,景浣怎么进医院了??”
徐柔从五楼一路赶过来追她,终于在食堂门口抓紧她的衣袖。
葛飞灵不着痕迹地撸下对方的爪子,脸色冷淡,“不清楚,老师没说。”
“啊那咋办,我疯狂想见他,看…看他有没有被打残。”
“要不你去探望一下?顺便回来告诉我他的情况。”葛飞灵沉吟片刻,给了主意。
“行行行,我今晚就请假去……等等。”徐柔没多久又露怯,扭捏起来,“飞灵,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
葛飞灵莫名其妙地看她:“我要复习,没时间,而且实验班的班主任的假条特别难批。”
“可我一个人去,怪不好意思的。”
徐柔似乎还耿耿于怀之前被景浣当众落面子的事。
“这算一个好机会。”葛飞灵又深入想了几秒,发现徐柔确实可行。
她说:“班上的女生眼巴巴想去都请不了假,你能去干嘛不去?趁他虚弱给予关怀,没准能提高他对你的好感。”
徐柔被劝得格外憧憬,仿佛已经能预见男神因此感动爱上她的场面了。
她说干就干,饭都没吃直接冲去老师办公室拿假条,然后又火速换了身漂亮的衣服,走出校门拦计程车。
*
晚上八点,医院的单人病房内。
景振革站在倒映夜色的窗前,接着电话谈公务。
江婉姝替儿子削着洗净的苹果,脸上的笑意止不住,“景浣,你真不见见门外的同学?”
景浣坐在病床上看学习资料,住院也没忘巩固知识点,他翻页的动作稍一停顿,眸内的情绪消逝得很快。
“不见。”他淡淡地道。
“你啊。”江婉姝十分了解自家儿子的脾气,除非真的很气,否则不会轻易去为难别人,而且还是一个小女生的前提下。
门外捧着水果篮的女生已经差不多坐了一个小时。
起初江婉姝一见到她,觉得小姑娘真是可爱,含着羞怯居然不敢敲门。她亲切地正想把人家带进病房,没想到话音刚落,人还未踏进来,儿子就干净利落地拒绝,连头都不抬一下。
江婉姝的直觉敏锐,几乎是立刻察觉到,儿子和这女生有内情。
是什么让她从小都好说话的宝贝如此干脆地拒人于门外了?
“景浣,那女孩坐在外边很久了,走廊上又冷,不如让她进来吧。”半响,景振革结束了漫长的通话,也加入妻子的劝说阵营。
第四十四章
葛飞灵不忘叮嘱她,“你自己把握好那个度,别咬得太紧,你进群他们会以为你是我,能潜水就潜水吧。”
徐柔“嗯嗯”点头。
隔了两天,葛飞灵把群号给徐柔。
“这是实验班的班群,你先把朋友圈乱七八糟的清理一遍再加,至于群里有没有景浣,看你运气。”
“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徐柔嫌弃地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微信号?”
“他不肯给。”葛飞灵说。
“……好吧,唉,男神好难接近。”
这几天葛飞灵除了让毛巧贞和柴佳问题目,她还特地蹲了四天的食堂。
摸清了景浣的作息时间,早上在六点二十到六点半这个区间吃早餐,中午毛巧贞已经说过了,晚上则不太稳定,可能要洗澡的缘故,他有时洗完澡再吃晚饭,有时又相反。
观察获得的信息,她同样记在本子上。
葛飞灵之前让毛巧贞去提问,和柴佳的错开,但是两人的效果似乎都不太理想。
毛巧贞第二次去问,比第一次有进步但也有限,十分钟。加上卓星宇的干扰,并不如毛巧贞幻想中美好。
柴佳相对好些,两次时间都比毛巧贞长。
葛飞灵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天跟徐柔嘲的话,景浣还真就喜欢“救风尘”,无论是流浪猫抑或是胆怯的女生,他给予的关怀更多。
她有了新思路,去医务室借了眼药水,上午第三节课课间提前跟柴佳说好,“待会儿你去装可怜,说成绩太差被人瞧不起。”
柴佳一时没跟上她的思维:“?”
教室人声鼎沸,葛飞灵望着同桌过长的刘海,依旧压低声音,说:“卖惨懂吗?会哭的孩子才会有奶吃。”
“……可我没被这样对待,怎么哭得出来……?”
葛飞灵早有预料地将眼药水摆到她面前。
柴佳默了一瞬。
“这是欺骗……”
葛飞灵微皱眉,“你现在来跟我谈诚信问题?难不成心上人会因为你实诚而喜欢你么。”
柴佳无法,只能收下那瓶眼药水。
“对了,还有一点。”葛飞灵忽地又端详她,从笔袋里拾起剪刀,让她弯下头。
柴佳疑惑地照做,一双微凉的手托上她的脸颊,剪刀伸到眼眉。
“我帮你修修刘海。”
葛飞灵凝视她,固定好一个位置吩咐她别动,左手拿了张废纸接碎发,右手握着的剪刀缓慢地移动。
柴佳怔愣,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忍不住呢喃:“你真的好漂亮……”
葛飞灵没理,一点点将同桌的刘海剪短,剪到恰好盖住粗糙的眉毛。
其实柴佳长得不丑,换个发型会更突显她的脸型优点。
“你是短宽脸,没有刘海比较适合你,记得把眉也修一下。”
柴佳呆呆地点头应和。
修完刘海,葛飞灵又借梳子给她,“自己梳,顺便把垃圾扔了。”
柴佳乖乖地去扔掉包裹碎发的废纸,回来后开始梳头发,残留的细发落在鼻翼,有些痒。
这把梳子还能折叠打开隐藏的镜子,柴佳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感觉葛飞灵应该是很爱美的人,但是对方从来没在教室照过镜子和梳头发。
而且神奇的是,同桌一直都干净整洁,长发一丝不苟,即使在上完体育课之后。
景浣也没有她这么夸张,体育课上完照样短发被吹得凌乱,校服半湿。
“你是怎么做到的?”柴佳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
“什么怎么做到,”葛飞灵有时不喜欢反应慢的人,她会觉得烦,“想做就做到了,看你想不想花心思在上面。”
“这样。”
柴佳对着镜子,陷入沉思。
*
中午一放学,葛飞灵去拉走毛巧贞。
“但是我想……”毛巧贞始料不及,盯着某个方向犹豫。
葛飞灵给她打定心剂,“班长在啊,你怕什么,陪我去吃饭吧,我跟你说些事情。”
“那,那好吧。”
毛巧贞收拾书包,念念不舍地跟她去赶高峰期的饭堂了。
“其实有时我会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