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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骗你,我只是想看看我的电话。”
“看电话做什么?是想给谁打电话吗?”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走近。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昏迷的时候,你那个男朋友来过电话。”
纪莫心一跳,就听张永兴继续说:“我替你接了。”
张永兴终于踏过最后一步,走到纪莫的眼前。
他握住纪莫的手,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了纪莫的掌心里。
“我是多么爱你,而你,却对我做了什么?”
“你不用这样,或许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纪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稳。
张永兴愣了一下,忽而笑了,“朋友?你会跟我作朋友?”他笑容收敛,严肃地问:“你睁眼看过我吗?你瞧得起我吗!”
张永兴后退几步,指着纪莫,“公司有几个人瞧得起我们这些外地人!我们挣钱没你们多,我们租廉价的房子,没有车买不起名牌给你,你们瞧得起我们吗!”
“你不必这么说,我也是外地人。”
“可你是销售经理,销售经理!你们为公司赚钱,领导都得捧着你们!”张永兴脸上露出一丝恨意,“我们是为公司花钱的,那群傻逼当然不会把我们当回事!我看出来了,现在谁为公司赚钱,上面就得给谁赔笑脸,而我们,努力一顿,屁都不是!”
“所以你要报复?打了赵伟?”纪莫的手机还在手心里,她把手放在身后,凭着记忆,摩挲屏幕。
张永兴笑了几声,“那个无能的人,想要对付你我当然不能让!纪莫,我说过,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张永兴欺身向前,双手撑在纪莫身后的桌上,手里的电话卡也随手放在了桌上。
他并没有在意电话卡,而是看着纪莫,对她说:“你知道吗,从你进公司那一天,你对我笑虽然只是笑了那么一下,可我依然心动了,从那天起,我的脑子里心里,全都是你。”
张永兴站直身,手指向卧室的窗户,纪莫趁机垂下用手指捂住电话卡。
张永兴说:“你还没看过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来,你看看。”
他转身去拉窗户上的布料,纪莫赶紧拿起电话卡放在卡槽里,把卡塞进电话侧面。幸好,张永兴把电话卡的时候卡槽没有按回去。
‘哗’的一声,原本暗淡的屋内忽然变亮,纪莫抬头,终于看到了这间房间的窗户。
稀疏的光线斑驳地从缝隙中投射进来,双面窗户上一张一张都是照片。
逆着光纪莫看不清,只看到玻璃上全都是照片,一张紧挨着一张。
“纪莫,你看,这都是你,全都是你。”张永兴像献宝一样指着照片告诉纪莫,“我每个夜晚想你想得睡不着的时候,我就看照片,就感觉你像在我眼前一样,这样,我才安心。”
张永兴上来拉住纪莫的手,把她拉到了窗户前。
“你看,无论是工作时候的你,还是吃饭中的你,还是等电梯的时候,无论是笑还是严肃还是心情不好,我全都拍下来了。”
纪莫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个自己,而且所有的照片都是单人近照,一下看到这么多的自己同时出现在两面玻璃上,说真的,纪莫感觉浑身汗毛竖立。
“你…”纪莫强迫自己要冷静要淡定。
在她想要说话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纪莫低头看,是孙瑜绅打来的。
她快速接起,一把甩开张永兴的手,捡起地上的绳子就往门外跑。
“孙瑜绅,快来救我!”
纪莫那一甩用力很重,她听到身后接连几声‘嘭’的响,张永兴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应该是被她甩在身后撞到了桌子上。
纪莫推开卧室门,她还算冷静,知道要把门锁住。
从门外死死拽住门,纪莫用刚刚绑他的绳子从门外将门和门外的暖气阀绑在一起。
就在纪莫刚把绳子系好的同时,门内传来了巨大的拍门声。
“开门!你给我开门!”
纪莫手一抖,咬牙又洗了一个死结。
她冲大门跑去,对着电话大喊:“你快报警!问小佳要地址,门洞是倒数第三个!”
“纪莫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纪莫头一次听到孙瑜绅这样的声音,急迫又带着发抖。
纪莫想要打开门,可门早被张永兴锁住,门上的锁纪莫第一次见过,根本不会打。
“混蛋!他把门锁住了!”
“纪莫,你先告诉我,他有没有伤害你!”孙瑜绅的声音还带着喘息。
“没有没有!”纪莫使劲敲门上的把锁,“孙瑜绅你个王八蛋!你要是再来不了我们就分手!”
混乱中纪莫只顾着身后卧室门的响声和手下的锁。
大门外有了声音她都没有听到。
“纪莫,我就在门外。”
不知为何,孙瑜绅的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就这么让纪莫忽然冷静了下来。
冷静之后,她终于觉察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
纪莫回头,看向厨房的位置,然后对着电话说。
“孙瑜绅,张永兴开了煤气阀。”
☆、34。尘埃落定
“你听我说,我就在门外还有警察,但是现在里面煤气味很重,警察不敢轻易开门,你先去把窗户打开,把煤气关上!”
煤气泄漏一定程度是不能打手机的,纪莫知道,在挂电话前,孙瑜绅跟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纪莫,一定要相信我。”
那一刻,纪莫一直忍住的眼泪莫名地就流了下来。
“嗯!”她握住电话使劲点头。
纪莫跑去厨房把煤气阀关了,又把窗户打开。
就在窗户打开的瞬间,身后‘嘭’的一声响,纪莫回头,看见了因为愤怒而满脸扭曲的张永兴。
“你为什么骗我!”张永兴手里抓的绳子,他一把将绳子扔到地上。
张永兴彻底暴躁起来,他抬步就往纪莫的方向冲过来。
“别过来!”
纪莫身后是一面水泥墙,除了窗户没有任何出路可走。
“纪莫!”
“我说你别过来!”
张永兴一看就是在疯癫状态,纪莫管不了那么多,双手一撑,身体往上用力。
她爬到了窗台边上。
“张永兴,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越靠近厨房煤气的味道就越重,纪莫已经感觉到了有一丝头晕。
张永兴在她面前的一米处停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纪莫。
“纪莫。”
看到纪莫爬上窗边,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纪莫,我是那么的喜欢你。”他说得很悲情。
“可是你的喜欢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
纪莫紧紧抓住窗框,不让身后高空感影响到自己。
“没有!”张永兴朝纪莫伸出胳膊,“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会对你好好的!一定会对你好好的!”
“张永兴,你这不是爱,是威胁!”
楼下一阵阵消防车的声音传来,纪莫双手紧紧握住身侧的窗户边框,双脚因为用力踩在窗边,双手又向前使力,使得纪莫的上身和双腿开始有了向后仰的趋势。
她微微侧头向楼下望,看到一辆红色的消防车正停在小区楼下,消防员正在向楼道里跑来。
纪莫深呼吸,她有恐高,而且现在看来很严重。
“纪莫,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就可以很好的在一起!”
“张永兴,你现在是在做违法的事你知道吗!”纪莫回过头不看窗外,心脏不规律的跳动让她的力气消耗特别大。“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警察就在外面!”
“你觉得我做错了?”
张永兴放下手,满脸的深情也开始变得冷漠。
他站在那,身后就是被挣开的卧室门,门半敞开,从纪莫的角度依然能看到窗户上一块块粘贴的照片。
忽然,从大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张永兴和纪莫听到声响同时往大门望去。
“那个男人他来找你了。”张永兴看着大门,又回头望向纪莫。
他的声音带着笑,那么奸诈。
“你想干什么?”纪莫警惕地看着他。
张永兴笑了,笑着从裤兜里拿出一样东西。“好啊,来吧,同归于尽啊。”
大门‘嘭’的一声被破开,纪莫抬头,就看见警察消防员一拥而进,而最后冲进来的,就是一脸担忧的孙瑜绅。
从没有那么一刻,孙瑜绅看起来会显得那么害怕和恐惧。
他看着纪莫,满脸焦急。
慌乱中,两个人的目光第一次对视。
“放下打火机!”
张永兴从裤兜里拿出来的是一个打火机,大拇指按在打火机的滑轮上。
警察看见张永兴的举动指着他大吼,张永兴却笑着看着孙瑜绅。
“让那个男人过来!不然我就点燃火机!”
屋里的煤气味虽然很重,但因为大门和窗户都开着,已经有了渐渐消散的趋势。
孙瑜绅转眼,不再看向纪莫,而是看着张永兴。
“来啊,消耗时间吧!”
张永兴也不是傻子,知道只要屋里的煤气消散完,他就没有一点把柄。
厨房的桌台上放了一把菜刀,张永兴回头看了一眼,恰巧他这个举动被纪莫和孙瑜绅同时发现。
煤气管道离厨房的桌台只有半米距离,只要拿起菜刀,一起一落,一秒钟,煤气的胶皮管道就会被切断,这样,全屋子的人都会有性命危险。
忽然,张永兴抬脚跑过去,手指已经握住菜刀的把柄。
他身后的孙瑜绅速度也不慢,当张永兴握住菜刀把柄的时候,孙瑜绅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手腕。
“小心!”
两个人厮打在一起,张永兴扔下打火机要去切断煤气管,孙瑜绅拼命阻拦。
纪莫见状也从阳台上跳下来。
她捡起打火机扔向窗外。
菜刀的把柄很短,刀身较长,争夺中,张永兴握住菜刀在孙瑜绅的左胳膊上划出一道很长的口子。
鲜血瞬间沿着手腕往下流。
身后的警察见状也蜂拥而上,不多时,已经把张永兴死死按在了地上。
那把菜刀被夺下来扔到了地上。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有消防员喊道。
纪莫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和孙瑜绅之间被警察还有消防员分开,有警察上前来问她有没有事,而纪莫却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和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隔着许多人,孙瑜绅同样紧紧盯着纪莫。
“快把伤口包扎起来。”
“把人带走!”
警察扣着张永兴把他带出屋外,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还有消防员在做煤气检查,杂乱中,那两个人站在原地紧紧相望。
从纪莫的眼中,孙瑜绅看到,一滴泪缓缓流下。
是为了他。
警察从张永兴的房间里搜出了假发帽子和一套黑色冲锋衣。
纪莫只是看了一眼,就辨认出是那天停车场里,那个男人的装扮。
而纪莫收到的带血的娃娃,有关这个,在张永兴的家里没有找到任何痕迹。
“我知道在哪。”纪莫说。
孙瑜绅坐在救护车里看着她,手臂被护士作者包扎。
伤口不深,只是血留得有些多。
警察问纪莫:“你知道在哪?”
纪莫点头,“在他的办公室里。”
“你去过?”这话,是孙瑜绅问她的。
纪莫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
孙瑜绅沉默地看着纪莫,然后,将头转过去。
孙瑜绅做完简单包扎后,警察准备带着纪莫去公司,孙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