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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房门前,梨澈抬手敲了敲门:“娘,您找我?”
“是,快些进来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应,梨澈这才伸手推门,梨父和梨母一个坐在桌前,一个坐在窗边的榻上,看上去两人似乎有些闹脾气。
气氛不如往日融洽,梨澈试探朝梨母地开口问道:“您。。。。。和爹吵架了?”
梨母性格软和,一般不会同人急眼,而梨父又极其尊重自己的妻子,家中从来没有过什么莺莺燕燕,两人的感情几十年如一日。不说吵架,就连怄气都是少有的。
从梨澈懂事、知晓男女之事之后,他就希望往后自己同妻子,也能像爹和娘这般恩爱。
梨母轻哼一声,“果然读书人嘴皮子快,我一个女人都说不过你爹。”
“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梨父气闷地说道:“我有理,我自然说的过你,若我无理的话,我读再多书也是没用的。”
梨母没有应他的话,转身和梨澈聊起天来,“澈儿啊,你今日怎的回来这么晚,吃饭了没啊?”
“。。。。。。我吃过了,您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见儿子不想和自己兜圈子,梨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是这样,渊儿说想住到你的那个院子里面去,他这才刚刚回来,又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所以我想。。。。。。是不是你那边的院子能腾出间房子给你弟弟住啊?”
梨母一说完,他正准备张口,就听到桌子被人猛力一拍,上面摆放好的杯子茶壶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我看你是越说越离谱了,他们两夫妻住在一起,好好再搬一个外人过去算什么事?”
“什么外人?”梨母一听见这个词,瞬间就炸毛了,“渊儿是他弟弟,怎么就算外人了?好啊梨仁甫,原来在你心中渊儿居然是个外人吗?”
这可真是多说多错,梨父败下阵来,解释道:“我不是说他是外人。。。。。。在我们这里他自然不是外人,但是澈儿现在既已成家,在澈儿那个家里,他当然算是外人了。”
梨母当然还是一脸不赞同的看向他,“渊儿是澈儿的弟弟,就算澈儿已经成家了,也算不上是外人的。真是和你说不清楚,”梨母嫌弃的看了丈夫一眼,转头希翼地看向梨澈:“澈儿,你觉得行吗?”
其实他这人也比较护短,对于家里人的要求一向是不擅拒绝的,但是此刻,他并不是很想答应母亲这样无理的要求。
见儿子久久没有答话,梨母大概也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她语气失落道:“渊儿在外面受苦了这么多年,回来只是提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没有人愿意帮他,真是。。。。。。”说着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重新坐到窗边去了。
“娘。。。。。。”见母亲流泪,梨澈也有些无措,“要是他提其他的要求我当然是能尽全力满足他的,但是这个,我真的是很难做到。”
“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渊儿。。。。。。同公主的关系吗?”
梨澈怔愣了一会儿,硬着语气说道:“是,我就是在意这些。公主现在既然已经嫁给了我,我就断没有将公主拱手让人的道理。您明明知道他不安好心,还要答应他的要求,难道您是真的想让公主一女侍二夫吗?”
“。。。。。。还是说,您真的希望公主同他在一起?”顿了一会儿,他还是补充上了这句话。
梨母颤着唇,眼泪比刚才流的更快了些,“那娘该怎么做才好?你弟弟他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娘也想尽力补偿他,他不想要别的,只是希望。。。。。。娘知道这样会委屈了你,不过渊儿他同娘说了,只要他搬进你住着的那个院子,往后他就会听我们的话,乖乖呆在家里不随意走动,这样子的话,你们是双生子的秘密就会被瞒下来了。”
“瞒下来?娘,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梨渊同你说了什么话?”之前他对母亲的话里是没有怀疑的,只以为是她自己出于补偿心理才想要对梨渊好一点,但是从刚刚一段话来看,似乎又并不是那么简单。
梨父本来扶额坐在一边一副头疼的模样,听到梨澈的话也转过头来,等待着妻子的答案。
“好好的怎么忽然问这件事情了,他又能同我说什么呢,若不是我还能帮上一点忙,渊儿他估计都不会想同我讲话的。”梨母失落的叹一口气,像是被人伤到心了一般。
梨渊狐疑的眯起眼睛,追问道:“那您怎么忽然说到双生子的事情?”
梨母看上去温温柔柔像是饱读诗书的才女,其实头脑比较简单,虽然肚子里面也有那么一点墨水,不过也就够红袖添香那么一点点情趣了。她考虑事情其实根本就考虑不到那么长远的地方去,就像是当年送走梨渊的时候,也是梨父低声下气解释了许久才把对方给说通的。
说白了就是理性不足感性有余,这样的一个人是不太可能会考虑到他们作为双生子以后的生活该如何进行的。要不是有人刻意提点,她估计是说不出那样的话来的。
梨父显然更了解妻子一些,“你说实话,到底是不是梨渊和你说了些什么,不然这样荒唐的要求,你怎么可能会同意。”要是妻子不知道梨渊对公主抱着的是什么心思也就算了,可她分明是知道的,还要答应对方的要求,这不是脑子进水是什么?
“我。。。。。。”梨母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抵住丈夫和儿子的眼神攻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细说了一遍。
早上在离开梨澈的院子之后,她一个人躲起来哭了一小会儿,也就是那么一小会儿之后,她就又想到自己炖在厨房的鸡汤,要是再炖下去估计鸡肉就要柴了,于是赶忙擦干了眼泪让自己的侍女去端,自己则出发重新往那边院子走去。
不管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梨渊总归是自己的儿子。以前是没有人管教他,但是现在他回了府,自己就会尽为娘的责任,好好教导他做人的道理。
站在院门口等了一会儿,直到侍女把鸡汤端了过来,她才有借口敲门。“渊儿,你还在吗?娘给你送了些鸡汤过来。”
很快就有人过来开了门,梨母见是念夏,惊讶道:“怎么好劳烦姑姑来开门,院子里面服侍的人呢?”
“都被公主安排下去了。”念夏叹口气,似乎十分无可奈何的模样,“夫人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就是炖了些鸡汤送过来。”她不好说是特意给梨渊炖的,只好含糊的说了一句。
果然念夏一听,就以为是对方亲自过来送给公主的,自是一番感谢不提。把人迎进了屋子里,梨母环顾一圈,奇怪的问道:“渊儿呢?他刚才不是在这边的吗?”
“二、二少爷同公主在屋子后面的空地上说是要种花,奴婢这就去请他们过来。”因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梨渊,念夏也只好随着府中的奴仆喊了声“二少爷”。
听到种花,梨母也起了点好奇心,“也不麻烦姑姑去叫了,我同你一起过去看看吧,正好看看他们种的是什么花。”
只是这看还不如不看,步子还没有踏进那泥地里,远远地就能看到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身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理解了那句梨渊之前说的那句“我只会比他更亲密”的含义。
☆、梨花(八)
“今年在这边种下这株海棠; 明年的今天; 它就能长的很好了。”因为在城郊亲自种过一片海棠林,所以梨渊对如何种植培养这样海棠别有一番心得。
苏棠轻轻点了点头,思绪有些放空。梨渊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于是问道:“糖糖在想什么?”
“我隐约记得宫里似乎有一棵很大的海棠树; 就是有些记不清是在哪里了。”她挠了挠头,有些困惑的模样。
“咳。”在两人后方传来一声轻咳,两人闻声转过头,就看见了在后面不知道站了多久的梨母和念夏。
梨母尽量忍耐着自己; 柔声喊道:“娘给你们炖了鸡汤,要不要进来喝一些?”
梨渊本想拒绝,说实在的他并不想接受梨家的人太多的殷勤; 但是想到苏棠的脚崴到了,还是应该喝点鸡汤补一补的。
“好,马上过来。”这般想着他就这般应了,看了一眼在身边乖巧站着的苏棠; 他轻笑一声; 打横把人抱起,苏棠惊呼一声; 赶忙搂住了他的脖子。
“诶诶诶,你手脏死了,上面都是泥,擦我一脖子了。”听到梨渊的话,苏棠像是恶作剧一般故意往上面擦了擦; “那梨哥哥手上也都是泥,都擦我衣服上了呢。”
“看来糖糖也变聪明了啊。”两人亲昵地说说笑笑,路过梨母和念夏身边,梨渊像是这个院子的男主人一般招呼道:“你们也进来一起喝吧。”
鸡是老母鸡,还是慢火加上不少药材炖了许久的鸡汤,味道自然差不到哪里去,苏棠胃口这么小的人也喝了满满一碗,剩下的则全部进了梨渊的肚子。
见到梨渊毫无芥蒂地喝完了自己的鸡汤,梨母心中甚慰,看着他的眼神中的爱意都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这样露骨的眼神梨渊自然不可能毫无察觉,鸡汤见底,他擦了擦嘴,这才把目光看向梨母,“梨夫人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这。。。。。。梨母有些无措,虽然知道儿子可能不会这么快叫自己一声娘,但是这样疏离的和外人一样的称呼,还是刺的他心里一痛。“渊儿。。。。。。。娘就是、娘就是想多看看你。你离开娘这么多年,娘真怕这是一个梦,怕明天一醒来,你就又不见了。”
这样情真意切的话,传入梨渊的耳里,他只不过是轻轻一笑,“只是不知这梦到底是美梦,还是噩梦了。”
“这怎么可能会是噩梦呢。”梨母以为他还在怀疑自己的真心,赶忙解释道:“娘当然是真心希望你能回来了,我们是一家人,你回来不止我,你爹还有你哥哥都是很高兴的啊!”
“是吗?”梨渊反问一句,“即使我和公主关系不一般也没有关系吗?”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梨母搓了搓手上的帕子,缓缓开口道:“既然公主现在已经嫁给了澈儿。。。。。。那她就是你的嫂子,不管往日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你也不要再肖想你嫂子了,这样实在是有悖人伦。”
“那若是我不肯呢?”梨渊转了视线,牵过了苏棠垂在身边的一只手,“我和糖糖不止有往日,更重要的是我们还有以后。要真说关系的话,我看梨澈才应该叫我家糖糖一声弟妹吧。”
真是顽固不化!梨母愈发心痛,这是自己的儿子,他本应该同澈儿一样成为人中龙凤的,可是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完全不顾礼义廉耻的人!这都怪自己,要是当年没有把人送去凉州,而是养在膝下自己和夫君悉心教导,他定然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越想越是痛心,梨母胸口发闷,往后倒退了几步,身边的侍女赶忙把人扶住,“夫人,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梨母摆手,“扶我坐下。”
在椅子上坐着调整了一下呼吸,梨母尝试和梨渊讲讲道理,然而对方似乎并不吃软的那一套,气的她是恨不得甩袖离开。儿子自小没有长在自己身边,竟和自己如此生份。
梨渊随手编着小玩意交给苏棠玩,一边还分心听着梨母的话,等到对方长篇大论完了之后,他终于开了口:“梨夫人不觉得这实在是太为难我了吗?我对公主真心天地可鉴,你让我看着我心爱的女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