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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别这样,薄季琛对我很好,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慕暖安连忙开口解释道,老太太岁数大了,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硬朗了,暖安真的不想让老人家再糙心了!
“我都知道了,你不用瞒我了。”
老太太拍了下她的手,义愤填膺,“这王八蛋,两棍子是轻了,他回来我非打死他不可!”
“啊?”慕暖安愣了愣,“奶奶,您还打他了?”
“是呀,打了两下,”薄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真是跟他爸一副德行,作孽呀。”
暖安听了心里百感交集。
看的出来老太太是很疼薄季琛的,怕是打在他身上心里也不好受。
“奶奶,真的谢谢您!”暖安环抱住了老太太,勾了勾唇角,“谢谢您对我这么好!”
老夫人对自己的维护暖安很感动!
“傻孩子。”老太太摸了摸暖安的头,“其实你也别怪他,他对孩子……很敏感。”
慕暖安闻言抬头,眸底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灵光乍现!
“奶奶,那个姜蓉儿的事能和我说说吗?”
“都是命啊……”薄老太太摇头,眸底夹杂几分痛楚和无奈,“之前不告诉你是为了不让你胡思乱想,可是现在不说,对你又不公平。”
“奶奶,您说吧,我想听。”慕暖安攥了下老太太的手,眼神坚定。
老太太这才缓缓道来:
“十年前,季琛有个很喜欢的女朋友,叫姜蓉儿。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姜家也是家大业大,就这样,季琛二十岁的时候我做了主,给他俩订了婚。”
“二十岁,这么早?”
“唉,”老太太叹气,“当时蓉儿怀了季琛的孩子,再怎样也是薄家的血脉,何况季琛也喜欢她,所以亲事就先这么定下了。”
慕暖安闻言,美眸深处染上一丝痛楚。
只要一想到薄季琛以前还喜欢过其他女人,还让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心就像被块大石头堵住似的,闷得透不过气来。
她知道那是薄季琛的过去,可是她还是会嫉妒,发了疯的嫉妒。
“然后呢?”好半晌,暖安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稳下心神问道。
“婚礼前几天发生了一场事故。”
薄老太太想到这,顿了顿,像是陷入回忆的思潮,眸间似乎渲染了三分痛意,“子誉……开车回来的路上,刹车失灵……和另外一辆轿车撞上了。”
慕暖安下意识脊梁骨一僵,“那辆车是……?”
“开车的是我儿媳妇,副驾驶座还坐着蓉儿。那个时候,蓉儿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一个月了……”
老太太说到这,声音有些哽咽,“我那可怜的儿媳妇当场死亡,蓉儿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也死了……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
“好了,奶奶,您别说了。”
慕暖安轻轻抱住老太太安慰着,她突然什么都不想听了。
不是她不想知道真相,而是觉得这样血淋淋的揭一个人的伤疤是在太过残忍。
更何况对方还是年迈的老人。慕暖安觉得自己心肠简直坏透了!
“奶奶我不听了,您别难过。”
老太太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喝了口水,似是平复下来了,“我没事……这都过去十年了,也是时候该释怀了!”
薄老太太眼角已有些许湿润,“因为这件事,季琛和子誉就成了死对头。可子誉也是我的亲孙子啊!我没有办法,这些年我只能对他视而不见,不闻不问……”
老太太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慕暖安心一紧,忙拿过手帕给老夫人擦眼泪。
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她也知道的,薄老夫人一方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薄子誉,另一方面又挂念着他,心里一定很痛苦。
老太太握着暖安的手,“季琛这些年过的也不好,子誉是他的堂弟,可是又是害死他母亲和未婚妻的杀人凶手,所以他只是敏感……”
“我知道的。”暖安越发觉得揪心,“我真的没怎么怪他。”
说一点不责怪是假的,但同时心底又衍生出几分心疼。
同时失去了母亲和未婚妻,那个男人再怎么雷厉风行也只是个普通人,他该有多难受啊?!
慕暖安突然就能够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了。
孩子是薄季琛心里的一个结,再加上对薄子誉的痛恨,种种加起来让他觉得——
她背叛了他!
慕暖安突然就觉得好笑,原来薄季琛这么高高在上的一个男人也会有不自信和害怕的时候。
在爱情中不擅长的,又何止她一个呢?
可是,暖安有一点想不明白,在她的印象里,薄子誉一直是个做事很稳重的人,论小心谨慎的程度绝对比她更甚,怎么就……
“奶奶。”慕暖安回过神来,严肃地看着薄老太太,“怎么会那么巧合?子誉刚好就撞上了薄季琛母亲的车?”
薄老太太闻言,眸底闪过一丝暗芒,虽快,但慕暖安还是精确捕捉到了,岂料老太太却轻描淡写地说:
“意外呀,天不遂人愿,谁能想到呢?”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自然,看不出一丝不妥,但直觉告诉慕暖安,老太太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或者……十年前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而是人为!
暖安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冷汗蜿蜒于后背,濡湿了大片。
如果是人为的话……她确信不会是薄子誉,那会是谁呢?
*
薄老太太没有再说下去,拉着暖安去餐厅吃饭了。
慕暖安也不好再刨根问底,虽然没有得到全部的真相,但想通了一些事情,心情好了不少,晚餐吃得不少。
与此同时,魅夜酒吧。
绚烂迷醉的灯光,四周歌舞升华,嘈杂的音乐声回响,纸醉金迷。
台下最远最安静的一个角落始终坐着个男人,男人高大的身影陷于光影之中,将他那张英俊略显憔悴的脸衬得忽明忽暗。
周围有不少痴迷的眼神时不时冲着这边打量,但因男人气场过于强大,没人敢上前搭讪。
肖尚宇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薄季琛将整整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男人身旁还有三个空的玻璃瓶。
肖尚宇眉峰倏然蹙起,上前一把夺过他的杯子,“你疯了薄季琛?这么烈的酒你喝这么多?!”
薄季琛没看他,甚至于眉梢皱都没皱一下,淡淡示意他坐下。
酒被肖尚宇夺去他也不恼,倚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如游丝般缠绕在了男人的周身,抽了一口后吐出,他这才瞥了他一眼,抬手轻抚额际,“你先坐下,我已经连着两天没睡觉了,经不住你这么大呼小叫的。”
肖尚宇抿着唇落座,薄季琛也没说话,只是又点了两瓶烈酒,其中一瓶递给肖尚宇。
肖尚宇没动,只是看着他淡淡道,“情况有进展,账户我派人查到了,是个男人的,只知道性别,其他的都未知。”
正文 174 他渴望孩子,却又惧怕婚姻。
“恩。”
薄季琛颔首,语气平静淡然,似乎对此事漠不关心似的,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别喝了!”肖尚宇喝了一嗓子,眉间染上一丝戾气,“薄季琛你到底怎么回事?”
肖尚宇想到上大学的时候这男人因喝酒胃出血,还是他送他去医院的。
当年车祸对他打击不小,但那次起,薄季琛就很注重自己的身体了,肖尚宇也再没见他胃病复发过。
只是今天,薄季琛置若罔闻,将最后一杯伏特加饮尽后,深叹了一口气,再倚靠沙发的时候闭上双眼。
这样的男人,即使慵懒乏累,周身也会散发出一种雅致感,就像是一幅名贵的画,可以让人忍不住驻足,却又不敢奢望真正的拥有。
肖尚宇的目光怔了怔,他,从没见过薄季琛这么身心俱疲过。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良久后薄季琛才开口,依旧没睁眼,嗓音却出了奇的寂寥孤独。
“什么?”肖尚宇不懂他的意思,蹙着眉头看他。
“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把她当作棋子,这样我就不会对她动了情。”
肖尚宇愣了,张了张嘴,“你是说……暖安?”
薄季琛没说话,阖着眼,英挺浓眉皱紧。
“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说这个。”肖尚宇一头雾水。
薄季琛抬手覆上了发痛的眉心,“薄子誉回来了。”
“回来了又如何?她现在爱的是你,就算薄子誉在这定居了,暖安也不会和他旧情复燃。”
肖尚宇虽有怨怼语气却忍不住放轻,在他印象里,薄季琛从来没在他面前这么脆弱过,为了个女人。
“旧情复燃?”
薄季琛倏然睁眼,瞳仁深处是深深的痛,“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女人很麻烦,没成想就被这么个小女人弄得手足无措。从头到尾我介意的是她心里还有薄子誉,她背着我吃避孕药,尚宇,这是对我的侮辱。”。
肖尚宇闻言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慕暖安会偷着吃避孕药,骄傲如薄季琛,像他这种自尊极强的男人怎么能容忍下这种事?
肖尚宇突然想起那天慕暖安口中说的钙片。
该不会,就是……
“即便这样你也别伤害她,”肖尚宇不知该说什么,抿了口酒后叹息一声,“你知道的,她现在能依赖的人只有你一个,能看得出暖安原本就挺怕你的,可别让她对你又畏又怕。”
薄季琛闻言眉间的川字纹加深,“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了,你说女人是不是都贪得无厌,还是我太惯着她了?”
肖尚宇皱着眉,拿起酒杯却久久没喝。
“你爱她吗?”他问。
薄季琛顿了顿,眉间染上一丝烦躁,“不知道。”
不知道?这么明显他竟然说不知道?肖尚宇简直哭笑不得。
“担心步你父亲的后尘?”
肖尚宇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因为他从小和这个男人一起长大,十年前的那场恩怨他是清楚的。
或许没人会想到叱咤商场、杀伐果断的薄季琛也会有怕的时候。
他渴望孩子,却又惧怕婚姻。
他惧怕婚姻,是因为他不敢,可是他也想要孩子,但是又对婚姻慎重和胆怯,所以在这种矛盾的纠结下,这个男人是极易在不经意间去伤害别人。
肖尚宇想到这重重叹了口气,还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白长了一副好皮囊,智商很高,但情商,薄季琛未必有他肖尚宇高。
“我不能相信她,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总算是领教了。我薄季琛还从来没被哪个女人耍成这样过。”
薄季琛低沉嗟叹,性感嗓音略显沙哑,“我累了,我从没感觉到这么累过。”
肖尚宇看着他,这个时候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薄季琛这个人,从踏足商场那天起就没喊过累,在他的人生字典里也似乎找不到“累”这个字,如今却心力交瘁地在他面前说了句累。
可见他真是累了。
这一幕看上去很滑稽,他的挚友兼对手兼合作伙伴,就在不久前还狠狠在他公司捞了一把,如今他还得反过来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