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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露出部分容貌。
她小心翼翼爬到石头上端,青苔很滑,她需要格外注意脚下。用手中的铲刀把碍事的青苔铲掉后,石头的本色露了出来,以及几个在意料之中的石洞。
中国的佛像石窟前通常会有两种建筑形式。一种是在石窟的表面雕刻仿木结构,一种是连接石窟的木质结构建筑。前者因为是石质,所以在云冈石窟、龙门石窟保存至今。后者因为是木质结构,非常难以保存,所以后来人只能看到石窟表面用以连接木柱的石洞。
时牧晴暗自松口气,看来贺老师说得没错,这里有大量的建筑遗迹遗存,是一处典型的石窟佛寺。
她从背包里掏出记录本,一边小心清理,一边把5号石的石洞一一画出来。通过确定柱础,再加上碳十四的测算,就能推测复原出当年石窟前的建筑形式。
考古工作向来是慢工出细活,需要一点点地恢复历史的痕迹。时牧晴坐在湿漉漉的青苔上,一点点画下眼前的一切。
到了下午工作结束,她才勉强搞定上面一层。
就这样,她都累得腰酸背痛,差点让纪海帆把她从石头上面背下来。
“我的晴,你不要这么拼好不好?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也为罗淮考虑考虑啊!”赵珞瑜揉着时牧晴的肩膀叨叨着。
时牧晴闭着眼睛,疼得哼哼唧唧,“对,就是这里。好疼。!”
赵珞瑜没好气地说:“你还知道痛啊?”
“我就那么趴着画图,没注意天可就快黑了。”时牧晴道:“5号石上的柱础有些怪,我原本以为它应该是面阔三间,进深两间的大殿,可我找着找着发现数量不对。我猜啊,可能是因为唐代建筑和明清建筑叠加的结果。”
“太有趣了,我画着画着就忘了时间,忘了抬头活动活动。”
赵珞瑜刚想说话,忽然发现纪海帆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压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罗淮。
这厮明明刚才还跟时牧晴打电话说还在上班呢。
纪海帆朝她挥挥手指了指外面,罗淮指了指他自己然后又指了指她,意思是两个人换换。
赵珞瑜秒懂,嘴里却还嘟囔道:“今天才第一天挖掘你干这么猛,后面还有半年时间,我看你可怎么办!”
罗淮轻轻走过来,伸手捏在时牧晴的肩膀上,赵珞瑜瞬时撤走,两人完美交班。
时牧晴叹了口气,“你可不许把今天的事告诉罗淮!等会我贴几张膏药就好。”
“我今天瞧见5号石有一处凹陷,觉得里面可能藏着一尊大佛。我回来路上一直在想,到底是药师佛还是弥勒佛,或者是观音,要么就是散财童子。反正肯定规格不小。”
“哎呀,我突然想吃江城的火锅了。明天我们去吃好不好?”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却没听到身后人的回话。
猛地一转身,竟看见罗淮笑盈盈地看着他。他的双手还放在她的肩膀上……
“啊!”时牧晴狠狠吓了一跳。
下一秒扑进罗淮的怀里,“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上班……”
“你这人怎么搞突然袭击啊!”时牧晴又惊又喜。
罗淮搂着她晃了晃,“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知道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是不是赵珞瑜给你告状的?”说完她摇摇头,“不对,从海市过来飞机也要三个小时。不是她。那你……”
罗淮松开她,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她看。
“什么?你被公司调到江城分公司??”时牧晴大惊。
罗淮耸耸肩,“君住长江尾,我住长江头。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时牧晴:“……”
“我们分隔两地,一个长江头,一个长江尾,我受不了。我要来陪你!”罗淮说得一本正经,指了指旁边的行李箱,“你阻拦也来不及了。调令你也看见了。”
时牧晴深吸一口气,“那我们不是白交半年租金??”
罗淮:“忘了告诉你。我爸在我刚租下咱们这套房子的时候已经把房子买了,放在我名下。所以,不用交房租。”
时牧晴:“半年后呢?你再调回海市?”
罗淮:“是的。王院长同意。”
“那……”时牧晴还有好多问题要问,结果被罗淮强行摁到床上。
“乖。我请了江城最有名的老中医来给你针灸。她擅长治疗腰肌肩膀劳损。”
时牧晴:“……你这也太神速了吧。”
罗淮:“她其实更擅长保胎养胎,等会顺便帮你号号脉。”
时牧晴:“……”
罗淮:“其实我还好。但外婆一天一个电话催我,要是再过三个月我们还没造出宝宝来,我觉得外婆可能会派人把我拽到男科医院……有点丢脸啊!”
时牧晴咳咳两声,的确是外婆能干出来的事。
“别怕。到时候我给长辈们说你行的。”她挤挤眼道。
罗淮瞬时黑脸,“我当然行。”
他俯身凑到时牧晴耳边,坏笑道:“你不觉你今天腰酸背痛,可能是最近我们运动量过多的缘故?都怪我!我该给你留点体力工作!这几天我忍忍,先放过你!”
时牧晴:“…………”所以这才是他调来江城的理由吧!臭流氓!
第47章 第047章
过了一会; 罗淮口中的老中医敲门进来。时牧晴一瞧; 竟然是位面色红润的中年妇女。
罗淮显然跟她很熟; 笑道:“阮医生; 辛苦您了。让您这么晚赶过来。”
阮子兰抬脚走过来; “淮淮; 不用跟我说这种客气话。我跟你妈妈认识很多年,她的儿子儿媳妇请我过来,我除非老得走不动; 不然我一定会过来。”
时牧晴趴在床上; 勉强抬着头,一脸歉意跟阮医生打招呼。
阮子兰心疼道:“哎呦别动,可怜见的; 怎么搞成这样了?”
她在时牧肩膀处左右摁了几下; 点点头; “肌肉有点拉伤,不过不要紧。我用针灸调理一个小时,再用我祖传的膏药敷一敷; 明天会有好转。”
罗淮放了心,“那就好。”
时牧晴除去上衣,阮子兰掏出一卷用丝绸包裹的针灸; 在她的肩膀后腰处小心翼翼扎进去两排银针。
罗淮蹲在床边,眼里含着疼惜; “疼不疼?”
时牧晴轻轻摇头; “还好!”
阮子兰笑道:“哎呀; 淮淮果然长大了,知道心疼媳妇。你小时候见了女孩子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压根不往人家跟前凑。”
时牧晴想笑,又不敢笑,怕后背上的银针被自己给笑飞了。
罗淮一本正经道:“我开窍晚,现在也不迟。”
阮子兰笑起来,“是。不晚。你妈妈泉下有知一定非常欣慰。”
罗淮抿了下唇,“嗯。”
阮子兰不愧是江城知名老中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个小时的针灸,细细密密的扎在关键穴位上,让时牧晴有了暂时的松快。背部的疼痛感减轻不少。
之后她从提包里拿出一闻就有N多种药材汇集的黑色药膏,“这是我的独门秘方,专治腰肌劳损。现在的年轻人啊,得这个病的特别多。我的医馆每天就卖两百片,多了没有。这些是我让人从药房里专门给你们拿的。”
时牧晴侧头一看,桌子上摆着一叠厚厚片状药膏,至少有几十片。这得是多深的感情,让阮医生拿来外面求而不得的药膏。
罗淮表示感谢,阮子兰感叹道:“当年要不是你妈妈资助我,我的医馆也建不起来。她去世的太早,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她……”
说到这里,她有些哽咽,随即泪中含笑,“好好的,我说这个干嘛!来,我给晴晴敷膏药。”
她随身带着酒精灯,点燃后拿着药膏片在火苗上烤了一圈,然后一鼓作气贴在时牧晴的后背。
炙热的触感让时牧晴狠狠缩了下。
“没事。一会就好了。”阮子兰又拿出来一个药膏,如此炮制后贴向时牧晴另一边肩头。
“这药膏你明晚这个时候取掉,连续贴三天,会有好转。”
罗淮道了声谢,“阮医生麻烦你再帮晴晴号下脉。”
阮子兰笑道:“行。”
伸手搭三指在时牧晴的手腕处,她凝神思索着,指下时不时挪动位置,大约十分钟后,她抬起手来。
“晴晴身体没事。好得很。放心。想要孩子的时候提前做好准备,吃点叶酸,应该随时都能怀上。”
时牧晴松了口气,她小时候那场大病一直是她最不敢提及的担忧,生怕复发或是不能陪罗淮一辈子,亦或是对生孩子产生影响。
看来是她多想了。
罗淮送阮子兰出去,两人走到酒店门口。
阮子兰:“最近这些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年纪大了,总开始想过去的事。你妈妈原本身子骨弱,不适宜怀孕,可她不听话,非要怀。整整吃了十个月的苦才生下你,还好你健康长大,可她却跟熬干的油灯似的……她去世的太早了。”
说着说着她又开始抹泪,“还好你现在哪里都如意。到时候如果需要我,我亲自给你媳妇安胎!”
罗淮嗯了一声,护送她上车,“我会在江城暂时工作一段时间。等过几天我和晴晴去看您。”
阮子兰很高兴,连声说好。
回到房间,时牧晴在浴室刷牙。手臂完全抬起来有点困难,不过还好不影响刷牙。洗澡这件事现在别想了,只是洗头……
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罗淮问:“我帮你洗头吧。”
时牧晴愣,“怎么洗?”
罗淮看了下房间的贵妃躺椅,“你躺下来,我给你洗。”
“不方便吧。要不我去外面找家理发店洗头。”
“现在太晚了。我给你洗吧。”
执行力极强的他没给时牧晴犹豫的时间,把她摁到贵妃椅上躺下来。
端来一盆温度合适的水,“来,我先把头发沾湿。”
他娴熟的不像是第一次,一手扶着她的脖颈,一手淋水在头发上。
头发全部浸湿后,他单手把洗发水揉搓在发丝上,双手配合,轻轻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
“你是不是去理发店打过工?”时牧晴舒服极了。
“是的。”
时牧晴啊了一声,“你怎么没告诉过我?”
罗淮笑道:“骗你的。这还用学吗?我上手就会。怎么样,力度够吗?”
时牧晴笑起来,“请力度再大点,托尼老师。”
罗淮俯身亲在时牧晴的额头上,“遵命。”
洗头洗了半个小时,吹头发吹了二十分钟,这一趟下来,罗淮在时牧晴心中的地位更高了。
收拾妥当后,两人躺被窝准备休息。
临睡前,时牧晴问:“我一直没敢问你。”
罗淮闭着眼,“什么?”
“当时知道我的身份到时候,你心里怎么想的?”
罗淮唔了一声,“娶了你我赚大发了!”
时牧晴:“……真假?”
罗淮睁开眼,笑着亲了她一下,“你要知道,我是成熟男人,我不会哭着喊着质问你为什么骗我?我第一反应是有点懵,然后我确定一件事情,除了你隐瞒身份外,你对我的心,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