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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倦只要一想到以后自己孩子要收这样的巧克力派当作……传家之宝?
他就头皮发麻,忍不住的想把徐吾漾手里的两个巧克力派给丢下车。
奚茜茜回家后,除了小张,只有徐吾漾,陈倦两个人了。
“倦倦。”
徐吾漾笑着叫他,指着自己说:“你漾姐是不是很厉害?”
陈倦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陈倦淡然开口。
“可你学习不厉害。”
徐吾漾:“……”
徐吾漾闻言笑了,她脸凑到他面前,黑亮清澈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倦倦,你之前就在暗自偷偷关注我是吧?”
“没有。”
陈倦被她看的脸红了起来,闷闷的说:“全校都知道。”
“那全校还知道我什么?”
“还知道……”陈倦有点难以启齿,他没有说出口。
这是李雷背地里说过的话,陈倦觉得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不太好。
“怎么不说了?”徐吾漾催问道。
“你会知道的。”
徐吾漾见陈倦不说了。
她特别想问陈倦刚刚抱她,是什么意思。
很想开口,但是碍于小张。
徐吾漾揉了揉额头,硬生生的把问题压下去了。
*****
徐吾漾回到家,发现家里没人。
她后知后觉想起今天是周六,刘阿姨有事请了假。
而裴京京去了补习班,裴淑贞怕也在上班。
徐吾漾在自己房间转悠了一圈,她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
坐小张车回来的时候,徐吾漾头就有点不舒服。
“应该是昨天晚上冻着,感冒了。”
徐吾漾鼻子有些堵,声音也是木木的。
徐吾漾重新回到自己卧室。
盖上被子,趴在了床上。
等到饿醒的时候,她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下午三点钟。
睡了这么长时间……
徐吾漾下床的时候感觉头重脚轻,身体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她打电话叫了一份外卖。
徐吾漾坐在餐桌上喝了几口粥就吃不下了。
她嘴里没味道。
苦的要命。
徐吾漾放下粥,在家里翻来倒去找出几片感冒药,一股脑吞了几颗药丸。
接着又倒头就睡。
徐吾漾这一觉睡得不太好,觉得很难受,不仅是喉咙痛,头也昏昏沉沉。
她做了一场梦。
依然梦见了那个一副民国打扮的男子。
他穿着月牙色长衫,手执扇子,坐在讲台上。
底下是埋头读书的学生。
他似乎是位教书的先生?
他一直背对着她,手里的折扇时不时轻敲着桌面。
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她想看见他,于是忍不住朝他靠近,再靠近。
她看见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鼻梁高挺,面容清俊。
眼尾狭长,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尤其是左眼下方那颗泪痣,精致又性感。
她看清了他的脸。
如此熟悉。
居然是……陈倦。
徐吾漾喃喃自语道,“倦倦……”
她的心跳如鼓擂,呼吸声急促。
徐吾漾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见陈倦弯腰站在她床边。
一只手还放在她额头上,眸子里潋滟如湖光山色,霁月清风。
第21章 第二十一题
徐吾漾看见陈倦那双好看的眼睛,不由弯起唇傻笑道:“倦倦……”
陈倦的手仍放在她有些发烫的额头上, 紧抿着唇,一动也不动,身体像拉开的弓一样绷紧。
该怎么办?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是消除她记忆,还是主动告诉她。
陈倦其实一点也不怕身份的暴露,只是怕她会因此畏惧自己。
面对她,他向来没有自信的。
曾经也是如此。
现在还是这样。
不敢说。
依然不敢说。
陈倦紧张到差点屏住了呼吸,他丝毫不知道该怎么办, 简直就是束手无策。
一小时前。
陈倦在家里做好晚餐,正要享用便听到了她的声音。
细小的声响,就和蚊子似的,但惹的人心里痒痒,教人无法忽视。
她偶尔含糊的叫着他的名字,嗓音低哑,却带有一丝娇憨。
与平时感觉很不同。
陈倦心里感到担心,于是潜进了她的卧室。
他看见他的小姑娘躺在床上。
发丝凌乱,在白色的床单上铺成开来,面颊酡红,双眼也紧紧闭着,眉峰微拢,看上去就很不舒服。
陈倦的手指探上她额头的那一刹那,几乎要被这炙热的温度所灼烧。
太烫了。
陈倦正要起身去拿毛巾,她就骤然睁开了双眼。
她看见了他。
徐吾漾突然觉得这场来势汹汹的人感冒并不完全是坏的, 比如现在。
出现在梦里的他。
他的下颚线条绷得紧紧的,左眼下方的那颗泪痣此刻也在诱惑着人,看起来莫名很性感。
而且……他的眼里居然充满了担心,还有其它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徐吾漾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是梦……吧?”
眼尾上扬,漆黑深邃的狐狸眼,和她以往做过的梦里面的一样。
女孩眼睛有些迷离的望向他,像是蓄满了一层水雾,楚楚动人,没有一点戒备。
陈倦喉头动了动,心跳频率渐快,那些被他所掩盖的浓烈情感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想收回手。
下一秒。
床上的人迅速的按住了他的手, 将他拉了过去。
陈倦原本就是弯腰,倚着床沿,并没有站稳,现在经过徐吾漾轻轻一拉,上半身直接栽倒在她床上。
然后……
陈倦看见她那双明亮湛湛,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出他紧张的脸。
艳丽精致的五官在他面前越放越大。
直到她的唇贴了过来。
温软甘甜。
陈倦全身僵住了,身体里的血液都在逆流似的。
徐吾漾的唇不过瞬间的功夫, 轻擦而过,就离开了。
她声音有些沙哑,喃喃的说:“既然是梦,那梦里……盖个章好了。”
陈倦:“……”
徐吾漾看了看陈倦,模样惊讶,接着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在他耳边说道,“倦倦,你怎么……在我梦里都这么害羞的呀?”
徐吾漾说完,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响起。
过了一会,她嘴里小声的嘀咕着,“倦倦……”
陈倦心口一滞,默默凝视床上躺着的女孩。
她嘴角还带着笑,在她看来,这大概是做了一个好梦。
这一刻,陈倦所有的怨气都瓦解,她总有办法,哪怕是梦里的一句话都能让他再无其他埋怨。
陈倦唇无声勾起,自嘲般的笑起来。
她亲了他,自己倒是自顾自的睡着了,还睡得毫无心理负担。
大概是生病,徐吾漾粉润的唇有点苍白。
他想起刚刚徐吾漾吻她时,那种温热的触感,就和果冻一样。
陈倦抬手,不由自主抚上她的唇,随即又缩了回来。
他左右手交叉而握,显得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陈倦的脸又一点一点的红了起来。
红的像是天边的晚霞,白皙的耳朵也是通红。
陈倦抬起手臂,摸了摸自己的发顶,耳朵果然冒出来了。
他睇了眼始作俑者,面容闲适,呼吸声均匀。
陈倦看的入神。
他舔了舔唇,俯下身,凑到她跟前,小心翼翼的想吻她。
陈倦声音有点哑,像是在磨砂纸上轻轻刮过,沙沙作响。他极小声的为自己辩解道:“是你先吻我的。”
她刚刚亲他,他也该亲回去。
他离她的脸不过十厘米的距离,陈倦看见徐吾漾睡得并不踏实。
她眼睫轻颤,微皱起眉。
陈倦摸了摸自己的狐狸耳朵,正想要吻上去。
突然发现他撑着身体的手,变成了爪子。
雪白的毛,还在灯光下泛起亮泽。
那是狐狸的爪子。
他又变成了狐狸???
陈倦不情不愿的缩回爪子。
从徐吾漾床上一跃而下,然后跑到徐吾漾的梳妆镜前,看见镜子里出现的一只白色狐狸,心里叹了一口气。
陈倦心情很难过也很复杂。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
陈倦在徐吾漾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最终无可奈何的垂着尾巴。
他用爪子翻出徐吾漾的手机,艰难的找到刘英的电话号码。
并以徐吾漾的口吻发了一条短信说她病了,需要人照顾。
陈倦垂头低落的回了自己房间。
他跳上自己家里客厅的沙发,看见手机正好发出亮光。
陈倦用爪子划了两下,解锁,打开手机。
没想到是陈茵给他发来的消息。
【那只2017岁的老妖怪是我妈:小倦倦,我下个月回去哦。】
【chenjuan:哦。】
【那只2017岁的老妖怪是我妈:感受到了你的不高兴哦_(:з」∠)_】
【chenjuan:没有。】
【那只2017岁的老妖怪是我妈:那你开视频。】
【那只2017岁的老妖怪是我妈: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
【chenjuan:不行。】
【chenjuan:不想知道。】
陈倦爪子刨了刨沙发,立刻拒绝。
要是被陈茵知道,估计得笑上几百年了。
【那只2017岁的老妖怪是我妈:你该不会对小漾漾做了什么吧?】
【chenjuan:……不是,没有,你想太多了。】
陈倦否认三连发过去,心里默默想。
明明是她对他做了什么。
自己根本就是未遂。
不过陈倦百思不得其解,以前他只有在情绪激动或者亢奋的时候,耳朵才会冒出来。
现在居然变本加厉。
直接从人变回本体了?
陈倦趴在沙发上,开始苦恼起来。
如果以后和她在一起,那该怎么办?
【那只2017岁的老妖怪是我妈:你绝对有情况'微笑'】
【那只2017岁的老妖怪是我妈:老实交代!!】
【那只2017岁的老妖怪是我妈:你们俩个速度好歹快一点,我这本写了上百年的小说,总要有个完美结局。】
【chenjuan:你不懂。】
陈茵看见儿子发来的这条消息,手指撩起一缕大波浪卷发,扫了眼搂着她的年轻男人。
她确实不懂。
她只知道人和妖在一起,百年一过,人便成了一抔黄土,而妖还是妖,可拥有的就只剩下长长久久的孤寂。
时间对妖来说是无穷尽的,对人类来说太短暂了。
孤独的滋味,陈倦不知道,她已经尝够了。
她有大把的时间,没有必要把所有的情感全部耗费在一个人身上。
人活着不就最应该好好爱自己么?
陈茵抬起下巴,红唇覆在男人英俊的侧脸上,笑得妖艳晃眼。
*****
周一。
徐吾漾因为感冒趴在桌上,同样感冒的奚茜茜和她同步一致的趴在桌上。
“漾姐,看见桌上的这两个巧克力派,我觉得我感冒都没有那么难受了。”
徐吾漾没有应,她头看向窗外,对面走廊的陈倦正在扫地。
早晨的阳光落在他漆黑的发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柔。
徐吾漾想到昨天的梦,弯了嘴角。
不过一眨眼她的笑意就敛去,因为看见裴京京和陈倦不知道在说什么话。
真是碍眼得很。
徐吾漾忿忿的想。
“漾姐,嘻嘻嘻,你们两个怎么了?”
今天归刘文龙打扫教室卫生,他扫到后排,看见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