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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余心要的。”
颜色斜眼看他。
“别误会，上次不是交通事故嘛，后来交警说她的责任，我不得找她修车啊。”
否则他才懒得存母老虎的手机号。
颜色不说话，想不好接起来该怎么办。
手机突然响了，霍正希给她打电话。
“你妈妈怎么样？”
“小腿骨折打了石膏，其他没什么。”
“市一院是吗，我有认识的医生……”
“不用了，已经找到熟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颜色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妈妈。她回头看一眼朱丽琴，还在跟她爸撒娇。
“你的出场顺序被调到了最后，你现在赶得回来吗？”
时间倒是够，只不过。
“我妈不想我走，我想留下陪她。”
“颜色，”霍正希声音低沉，是少有的严肃。
他应该想劝她几句，但最后只说了一声：“你把电话给你妈妈，我跟她谈谈可以吗？”
“好吧。”
颜色走过去，拍拍朱丽琴的肩膀：“妈，有人要跟你说话。”
“谁啊？”
颜色不说话，只把手机塞她手里。
朱丽琴接起来一听，脑子嗡嗡直响。
是个男的，而且听声音很年轻。关键是这声音听起来像个帅哥。
这是女儿的朋友吗？
颜色没听到电话那头霍正希说什么，只见到她妈一直在笑。过了一会儿手机还了回来，颜色又跟霍正希继续说。
“你现在到急诊门口，还上刚才送你来的那辆车。”
“那车又回来了？”
“不，我让他一直等着，他现在还在，你这会儿过来还来得及。”
“可是我妈……”
“你妈同意了。”
颜色很意外。
“快点，再不回来真的会来不及。我等你，颜色。”
这话为什么这么熟悉，好像很久之前在哪里听过。
第31章 诚意
回电视台的路上，颜色想起来了。
当年她和霍正希分手前最后一次见面， 分别的时候他就对她说了这么一句。
“我等你， 颜色。”
可惜她放了他鸽子。
他现在应该已经不会再想要等她了吧。
司机一路把车开得飞快， 赶回电视台的时候， 颜色前面还有两个人没唱。
造型师紧急帮她补了下妆，重新吹了头发。白霜和沈婷在边上一言不发， 谁也不敢说什么话给她一丝压力。
好在过程有惊无险， 观众对颜色的出场顺序略有疑惑， 也仅此而已。
比赛完颜色又去了医院， 朱丽琴顺利住院， 颜色想要留下来陪夜，被她赶了回去。
“不用了， 家里阿姨在， 你回家去吧。”
颜色累得不行， 只能答应先回家， 第二天再来看她。
她来的时候是打的来的， 因为不确定今晚会怎么样，就让公司车先送沈婷和白霜回去了。
这会儿走出医院大厅， 想打个的倒成了难事儿。
半夜的医院门口略显冷清，店铺都已经关门， 只剩下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颜色深吸一口气， 走近漆黑的夜里。
从灯光闪烁的舞台上下来，落差似乎特别大，没有欢呼没有尖叫， 有的只是杂乱无章的心情。
她走出几步，发现马路对面有辆车的前车灯正有规律地闪着。车上下来一个人，颜色怔在那里。
是刚才送她来的司机。
这人是台里的员工，霍正希的手下，他这会儿会出现在这里，答案不言自名。
明明夜风有点冷，颜色心里却暖暖的。
她冲对方笑笑，上了那车。
司机小陶解释：“霍导让我来的，他还在忙，而且也不方便过来。”
“我知道。辛苦你了，这么晚。”
“没关系，咱们这个圈子都一样，加班加点是常事儿。”
但那是为了工作，今天却是私人原因。颜色知道，自己欠了霍正希一个人情。
第二天，颜色一大早就起来了。收拾完后准备去医院，却接到她爸的一个电话：“先别过来了，你妈没什么问题，我正给她办出院手续。等回了家你再来，医院里人多嘴杂。”
话说到这里颜色就明白了，颜光华是怕她被人认出来。
她挂了电话，后悔自己起早了。
一周也就这一天能放肆得睡个懒觉。
再回床上不现实，颜色想了想，索性换了衣服出去晨跑。
那个变态虽然被抓了，但颜色已不敢再夜跑。早上空气不错，滨江大道上人也不多，颜色跑了一个来回，堪堪一个小时。
出了一身汗，她准备回家洗澡。
进屋的时候发现沈婷不在，她也没找，径直进了洗手间。拧了两下浴房里的热水龙头，里面有水流出。
水流很细，跟以往有点不一样。
她又开大一些，水还是有气无力地流。到最后索性就不出水了。
坏了吗？
颜色转身又去开洗脸池的水龙头，都只流出一点脏脏的水，很快就没了动静。
这是停水了吧。
颜色关掉水龙头，出来在各个洗手间和厨房又试了下，果真都没水。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她现在这一身汗，要怎么办。
颜色很嫌弃地闻了闻自己，汗味不重，但还是觉得难受。
想了想，她拿了钥匙去敲隔壁的门。
等的时间有点久，就在颜色以为他不在家准备回去时，门突然开了。
霍正希睡眼迷蒙地望着她，打了个呵欠：“停水了是吧。”
“是，你家也是吗？”
“嗯，早上回来发现没水。”
颜色疑惑：“你那么晚才回来啊。”
虽说是总导演，但节目结束还不到十一点，做点后续工作什么的，最多一两点也就在家了。
霍正希怎么熬了个通宵？
对方没说话，脸上露出一点疲倦的笑意。
他笑颜色傻。
昨晚的事情哪那么容易就过去。她的出场顺序被调到最后，其中牵涉到了七个参赛选手。尤其是被淘汰的冯璐。
她本是第四个出场，临时被安排到了第三个，心情可想而知。
关键是最后还被淘汰了。
霍正希花了很大功夫安抚了歌手和他们的公司。
只是他没打算跟颜色说这些。
颜色看他一脸困意，抱歉道：“那我走了，你赶紧睡觉吧。”
“算了，先进来吧。”
霍正希突然出手，直接把颜色拉进屋里。门砰一声关上，后者吓了一跳。
“干什么？”
“好像有人。”
颜色赶紧趴门上的猫眼往外看。一梯两户的房子，按理说是不会有闲杂人等过来的，但偶尔安全通道也有人走。她竖起耳朵听了听，隐约听到了脚步声。
好险，幸亏霍正希出手快。
她又转身，正准备说话，发现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这人什么时候走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颜色想不好接下来要干什么。本来还想跟他说声谢谢的，结果他连这个机会也没给。
颜色抿了抿唇，在玄关处找了找，找到了霍正希家的钥匙。
拿了钥匙她下楼去，去附近的小吃店买了几样早餐。回去后摆到了厨房里，又拿纸笔在茶几上留了张字条。
“厨房里有早餐，记得热了吃。本来想给你做点的，可惜没水。”
留下字条后颜色回家去，换了身衣服出门，回了爸妈家。
他们还没回来，她就先在家里冲了个澡。刚洗完就听到楼下闹哄哄的声音，赶紧穿了衣服下楼去。
朱丽琴坐着轮椅进门，心情看上去不错，嗓门也挺大。
受伤的腿对她的战斗力一点儿没影响。
一见颜色就招手让她过去，开始盘问郑辉煌的事情。
颜色有点烦。这男人还真是执着，从澳洲一路追到国内，这都几年了，居然还没放弃。
颜色自认也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家里虽说有点钱，跟他一比也是云泥之别。他怎么就瞎了眼非吊死在自己这棵树上了呢？
“妈，我跟你说了，他喜欢男人。”
“别胡说，还蒙我呢。小郑都给我看了他前女友们的照片了，人家明明喜欢的是女人。”
“你都看到照片了，而且不止一个，这样的男人也要塞给我？再说，照片能做假，谁知道他跟那女的什么关系。”
“谈恋爱怎么了，没结婚前谈恋爱是正常的事情。”
旁边颜光华咳嗽了两声。朱丽琴白他一眼。
她年轻的时候长得漂亮，性格又活泼，挺受男同志欢迎。嫁给颜色她爸前，也谈过几个对象。
这男人真是小气，到现在还记得呢。
她不理丈夫：“女儿啊，你真不喜欢小郑啊？”
“不喜欢。我认识他这么久，要喜欢早喜欢了。”
“好，那妈也不逼你。”
颜色斜眼，总觉得有问题。她妈哪里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果然朱丽琴话锋一转，又道：“那你觉得小霍怎么样？”
颜色彻底呆了。
“我觉得他挺不错的，虽然还没见过人，不过光听声音就应该长得不错。他是电视台导演是吧，这个职业也不错，跟你正合适。你们俩是不是……”
颜色赶紧打断她的话头：“妈，他昨晚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呀，就说你要比赛，说这场对你挺重要的。还说一比完就让人送你来医院看我。阿姨长阿姨短的叫我，特别有礼貌。”
颜色心说果然有问题，难怪她妈昨晚转变那么快。
原来是为了霍正希。
“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别想了。”
朱丽琴一点儿不生气，满脸都是笑。这笑叫颜色紧张，总觉得霍正希肯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
旁边颜光华过来打圆场：“好了，你刚回来，还是先休息吧。女儿昨晚也累，让她回家去吧。”
颜色本来还想多陪陪朱丽琴的，但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又担心她逼婚。找了个借口说还要工作，上楼吹干头发就跑了。
回到家一看水已经来了，她一时心情好，挽着袖子进厨房做菜。
沈婷刚买了菜，冰箱里塞得满满的。颜色大显身手，量一下子就给做多了。
晚饭的时候，两个女生盯着一桌子的菜，有点不知道如何下手。
“要不给霍导送点去吧，咱们肯定吃不掉。”
“那你去送吧。”
“我才不去。”沈婷坏笑两声，推了推面前的菜，“当然是你去送。你们这么熟。”
她昨天也是吓到了。颜色是没看到，霍正希力挽狂澜排除众议，把她搁最后一个唱时的气势。真的好男人。
那么多歌手和公司，他一一摆平，沈婷都要被感动了。
他跟颜色，当年到底为什么要分开啊。明明那么相配，甚至相爱。
颜色看看时间，觉得霍正希也该起来了，就去厨房拿了几个保鲜盒过来，每个菜都装了一点。
装好后，在沈婷的笑声里，颜色出门去了。
这回敲门后，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霍正希显然睡醒了，精神不错。他一眼看到颜色手里的盒子。
“怎么，来谢谢我？”
“对。”
“那你这诚意可差了点。”
颜色气得转身要走，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直接拽了过去。
“别让人看见。”
霍正希笑着把门带上了。
颜色凶他一眼，把菜放到餐桌上，头也不回问对方：“我早上给你买的东西，你都吃了吗？”
“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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