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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靖南今天的心情似乎的确很好,把那瓶红酒放到吧台上之后,便吹着口哨到处在我的房间里寻找高脚杯。我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那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爽。终于在他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高脚杯的时候,我才好心好意地提醒了一句,“不好意思,自从我知道自己不再是杨伟华的女儿,就开始自律了。凡是跟奢侈相关的生活习惯,我都在慢慢改正,比如红酒这类东西。当时住进来也仓促,高脚杯这类东西我家里没有。”
莫靖南听到我的话之后,终于带着不满的神情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我找到现在,你才说?”
我笑了笑,理直气壮地回道,“你也没有问啊,我当你到处找被我藏起来的男人呢!毕竟我这里向来都是门庭若市的,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好几拨呢!”
我忍不住就拿前几天杨若熙和莫靖南揶揄我的话来反击他,莫靖南跨坐在高脚凳上,右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在吧台上,“那么,我现在算是第几拨?”
还没有等我回答,他就自己又加了句,“要不你打个电话,让剩下的那几拨暂且就不要来了,今晚我包场了!”
“滚!”莫靖南话音刚落,我就把手上的两个一次性杯子,直直地朝着他的脸上砸过去。他笑着一抬手,就接了过去,还一脸嫌弃的样子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又指着他的红酒问我,“杨思宛,你不觉得用你几毛钱的一次性杯子来喝我几万块的一瓶红酒,有些太过于轻佻了吗?”
我走过去,直接从他的手里接过来那两个一次性杯子,拿起酒瓶就朝着里面倒了点,端了一杯给莫靖南,还很有礼貌地跟他碰了个杯,“就算是轻佻也算是应了主题了,你难道不觉得你这大晚上的,拎着一瓶红酒,揣着一门心思,闯到一个单身女性的公寓里来,不也是一种非常轻佻的行为吗?”
莫靖南笑了笑,仰头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还感慨道用这一次性杯子喝红酒还真的别有一番风味。我大概也是酒瘾犯了,逮着莫靖南的好酒,也就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都说酒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你在迷迷糊糊中就忘却很多现实中的不愉快。
我在和莫靖南一次次的碰杯中,竟然还能友好地一起回忆过去,回忆他帮我做过的那些龌龊事,回忆我粘着他不放的执着劲……
我又借用红酒向莫靖南由衷地表达了祝贺之意,他突然放下酒杯,对我张开怀抱,说了句,“杨思宛,再借我点运气吧!”
我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渐渐幻化成两个人影的莫靖南,便一下子连人带着酒杯一起扑了过去,还嘟囔着,“好……借你……运……运气……不过,你可不要多想哦!”
“你放心,对于你这种接个吻都僵硬的跟块木头似的女人,我真的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我已经能够想象的到你在床上会有多么的僵硬了!”
莫靖南说这话的时候,我意识还是有些清醒的,立刻就不悦地拿起酒杯里的红酒往他的嘴里倒。后来,我只记得自己好像在一块白色的布上玩起了泼墨画来。再后来,我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耳旁响起了一阵阵的咒骂声,又感觉自己被人腾空给抱了起来,好像还被人在额头上给亲了亲。
等我早晨醒来的时候,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睛上方有一片阴影。我伸手一摸,发现我的额头上被人贴了一张便利贴。烦躁地撕了下来,拿到眼前一看,上面写了一行字,“杨思宛,你在床上果然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僵硬!”
短短一行字,我却连续地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等我彻底吃透这字里行间的意思之后,终于彻底惊醒了。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警觉地看了看我四周有没有传说中的男人的裸体。在确认这张1。5米的单人床上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之后,我才稍稍放了心。
可是,刚把脑袋给耷拉下来,却惊讶地发现我身上穿的睡衣不是昨天晚上的那套。我捂着胸口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我昨天的那套睡衣正直挺挺地躺在地下。除此以外,睡衣的旁边还有昨天晚上我梦里面的泼墨画,原来那白色的布就是莫靖南的衬衫,那墨就是他拎过来的红酒,我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昨晚那让人尴尬的画面……
我记得我好像死命地踩着莫靖南的衣服领子来着,我说让他脱下衣服给我们玩泼墨画来着,我把那瓶红酒往他身上浇来着……
用力地拍打着额头,我怎么可以把脸丢到这种程度呢?而且,还是当着莫靖南的面。可是,还没有懊恼完,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我的衣服是谁换的?这纸条上面的字又是什么意思?
我赶紧撩开被子往里面一看,又恨不得拿出放大镜在被单上寻找着什么东西。虽然感觉在昨晚我那种癫狂的状态下,应该跟莫靖南发生不了什么不道德的事情的。可是,心里隐隐地还是感觉到一丝地不安。
这种事情,我又不好打电话给莫靖南去求证,理直气壮地询问我们昨晚是否发生关系了,昨晚的衣服是你帮我换的吗?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还有,我在床上僵硬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额头,“杨思宛,你真是出息的很!”
这时候,手机正好响了,我一看电话是秦蕊打来的,就跟看着大救星似的,立刻按下接听键,“秦蕊,我可能失身了!”
一:情在不能醒 第99章 我失身了
电话那端的秦蕊愣了半响,我原来还以为只要我这边话音一落下,就会立刻听到她噼里啪啦的咒骂声的。可是,我等了半天,才等来了秦蕊那句有气无力的问句,“哦,是吗?跟谁?莫靖南那货?”
我被秦蕊问的有些发蒙,反应了一会儿,才继续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确信到底是不是,我刚才想着你不是比较有经验吗?我就是来跟你求证一下的!”
这下,话音刚落,我倒是切切实实的听到了秦蕊在那边咬牙切齿的声音,“杨思宛,你这是在揭我的伤疤,你知道吗?”
“嗯,我明白,可是,我不是没有经验吗?这种隐秘的事情,我不找你,我找谁去?”虽然知道自己这样说话对于闺蜜来说,很是没有品,但是,我说的毕竟也是事实。
我能清晰地听到秦蕊在电话那头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平复下来她想穿过电话线杀了我的心情,“那你有传说中的腰部和腿部酸痛吗?依我目测莫靖南那肌肉和腹肌来看,他还是有让你浑身酸痛的本事的!”
我想我大概是酒精中毒了,才会在听了秦蕊的话之后,真的努力动了动腿部和腰部,“没有,一切正常!”
秦蕊继续帮我分析道,“那你下来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我想我大概是傻了,才会真的按照秦蕊的方法进行验证,然后,还认真地回了句,“也没有!”
这时候,电话那端的秦蕊终于发作了,差点把我的耳膜都给震破了,“杨思宛,你这也没有,那也没有的。大清早的,你拿我开什么涮啊?”
我想秦蕊说的也对,毕竟她是过来人,在这种事情上比较有发言权。我应该还是完整的我,莫靖南留下的那个纸条应该就是想让我遐想的。
这么一想,我心情就舒畅了很多,刚想要挂电话的时候,秦蕊却在那头叫了一句,“杨思宛,你他妈没有失身,可是,我他妈却失身了。我刚才打电话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情的,你却在那里跟我一直叨叨叨。我心想咱两还真是好闺蜜,连失身这种戏码还要不约而同的上演,搞了半天你没事,逗姐姐玩呢!”
我被秦蕊说的一愣一愣的,估计是昨晚的红酒给闹的,现在大脑处于严重短路的状态。我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冲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一遍脸,才对着电话那头的秦蕊确认道,“请你告诉我,你刚才跟我说的你失身的话,是开玩笑的!”
秦蕊大叫了一声,只说了三个字,“我也想!”
听到她话语中的无奈感,我就知道秦蕊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了,便走到阳台上,把窗户全部打开,让清晨的风好好地给我醒醒酒。
“那你昨天提前下车,敢情不是为了给我和莫靖南提供独处的空间,而是要去约炮啊?跟谁,范珉吗?我就知道,走的时候,就感觉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了。不过,我觉得你也没有必要这么懊恼吧,范珉贱是贱了点,可是,人毕竟是留美的医生,怎么说也比那个渣男一号张岭要好啊!”
我说完了之后,秦蕊那边长时间的沉默着,我一连说了好几声“喂喂喂”,她才有了反应,“杨思宛,你今天早上不仅把我的旧伤口拉开,还在上面撒盐。妈的,老娘倒宁愿滚的对象是范贱人了,可是,昨晚上在酒吧喝多了,我记得是张岭送我回来的,我哪里知道他会热心过度地把我直接送到床上去啊?”
一听到张岭这两个字眼,我先是惊到了,接着就开始对着秦蕊一通骂,“你脑子短路了还是缺根弦啊?那种渣男你还敢碰?你还想再一个人躺一次手术台啊?秦蕊,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你不是向来都以理智著称的吗?你到底是有多理智才会又跟张岭搞到一块儿去?”
秦蕊沉吟了半响,没有吭声,我意识到大概刚才的话说的是有点太难听了。正准备跟她道歉的时候,她却在那头先开口了,“杨思宛,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你明明觉得你已经忘记这个人了。可是,你的身体却在他的触碰下发出一种愉悦的回应,仿佛它好像认识那双手那个人一样,它比你记的还要牢靠?”
秦蕊的话也不禁地让我想起来那一次在莫浩霖的墓地上,莫靖南给我那个莫名其的吻。那时候明明是恨着他的,却像秦蕊刚才所描述的那样,你的身体先于你的思想做出了可耻的回应。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秦蕊了,我也不像她那样擅长做这类事情,她在电话那头自嘲地笑了笑。
“杨思宛,你用不着担心我,早上分别的时候,我给了张岭两百块,又逼着他从钱包里掏了两百块给我。我们就当是互相嫖了对方一次,不用太过放在心上,就当是跟那个荒唐的过去举行了一个正式的身体上的告别仪式了!”
秦蕊在电话那头说的轻松,我却听的很沉重。也许,这些年来,她所表现出来的不在乎根本就是因为太在乎。她努力想要向所有人,也包括她自己,证明张岭那样的渣男她是怎么都不会放在心上的。渣男消失了,她秦蕊依旧活的精彩!
谁知道越是想要证明,越表示你其实很在意他,在意那段过去!只不过用这些无所谓的表象掩盖了你真实的在意,但是,这种掩盖却不是长久的,总有一天,真实的在意还是会浮出水面。那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傻逼,为什么对这么一个渣男还恋恋不忘呢?
秦蕊跟我在电话中告了别,我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了,下班之后就去找她。她却拒绝了我,说她现在脑子有点乱,等她理出了头绪之后,再见面吧!我也没好再坚持,挂了电话之后,才惊觉今天这个早上过的可真够滑稽的。
一:情在不能醒 第100章 输
挂了电话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