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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漠安静思考可行方案的时候,左川递了一瓶矿泉水给她,苏漠看了他一眼,慢慢将两手伸了过去,去接,但,在指尖快要碰到水瓶时,她突然出手用力砸向左川的脑袋。刚闹过,还差点彻底伤了苏漠,苏漠看起来也很乖,左川没想到苏漠还会反击,他这会儿是真没防备,人一下子就被她给击中了,额头流出血来……
但也就只是这一击的功夫,左川已经反应了过来,再也没给苏漠第二次袭击的机会,钳制住她的身体,反剪住她的双手,让她再也无法动弹。然后,左川抿着唇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也不管自己额头上的鲜血了,嘲讽地笑道:“下手够狠的。”苏漠低低道:“左川,我也不想这样的,放了我,我们还是朋友,好么?”她的声音因为刚才被掐过,有点受伤了,带着一点儿沙哑,听起来有些委屈可怜。
左川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倏地朝她靠近:“只能是朋友么?”
见苏漠又不回答,他狂躁地贴住了她的唇,也没有下一步侵犯的动作,只是那么恼恨地看着她,而苏漠,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没挣扎,没闪避,甚至连眼皮子也没有眨动一下,她真的想要左川能够清醒过来。左川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没去处理,看着这样安静的苏漠,贴着她的唇问道:“苏漠,如果几年前,你最先开始爱上的人是我,我、你、冷辰风,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他的这个问题让苏漠愣了一下,两人再一次视线相对,气氛有些哀伤。
苏漠垂下眼眸:“可是,左川,这世间……没有如果啊。你说你在我六岁时就见过我,可你为什么不早些将我拽进你的生命呢,你没有,所以六岁之后的我没能记住你,包括在后来漫长的数十年光阴中,我依然不知道你在背后默默的存在,甚至十六岁生日宴会上的再见,我也只是从冷辰风口中听说的,
我从不后悔认识你,真的,你的这份情意我很感激,但是,我总觉得你只是在追求一份执念而已,这些年我们没有交集,你只是喜欢上了你印象中的那个不会说话、只会安静画画的恬淡女子。可是,生活的动荡让我拥有了很多不太好的一面啊,我也见惯了血腥,也习惯了敌人面前的奋力反击,我并不那么纯粹美好,你也并非那么喜欢我的,你只是不太甘心而已,而冷伯母和辰风就是催化剂,他因为迁怒和愤恨,才这么想从冷辰风身边,夺走我。”“……不是这样的,苏漠,你也不懂。”左川嘴角勾了勾,自嘲地一笑,松开了苏漠,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的神色很孤寂,整个人从内而外地透着某种孤单,似乎要将他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淹没。苏漠看着这样的左川,心里也挺难受的,曾经那么开朗爱笑的大男孩啊,怪他们这些朋友没能及时发现他的不对劲,她曾经看过一份医学研究报告,不是仅仅沉默寡言的人会得抑郁症,有些表面上看起来更加开朗活泼而又阳光温暖的人,内心压抑的越深,越不露端倪,抑郁症爆发的症状越严重,就像长期绷紧的琴弦,终于有一天承受不住,断掉了。
前不久,路家的佣人闲聊,她就听到她们议论,说是某个特别开朗爱笑的大明星突然自杀了,死后才被查出早就患了重度抑郁症。
可是看着这样的左川,苏漠其实并不害怕,她只是很伤心难过,不知道如何才能把他拯救回来。
不害怕,自然也是恨不起来的。苏漠想了想,学着左川刚才给她检查伤口那样,也递了几张纸巾给他:“你把额头上的伤口擦一下吧。”她一丁点的好又让左川将灼热的目光身不由己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见他如此,怕又误会,苏漠只好无奈地清晰解释道:“我曾经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我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态度上可能没有那么明确,给了你误解的空间,伤害了你,我现在不能再继续犯这样的错误了,左川,我们是人,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执迷不悟的不肯认错、改错的态度,我错了,你也错了,我们都正视自己的错误,好吗?你内心深处一定还是放不下冷辰风这个兄弟的,对不对?要不然,你也不会那么痛苦愤怒,我们以后还可以是朋友的,对不对?”“别和我提冷辰风!你我之间,你真的认为我不清楚自己对你的感情?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想到你,我可能早疯了。你们总说我笑得阳光灿烂,但你知道,你之于我是什么么?你在我生命中的定义就是,太阳。你是摧垮不了的,父亲满身是血冰冷的趟在你身前,你也没被打倒。身无分文,昔日的千金小姐流落街头去给人打杂洗碗,却从未想过堕落,未向任何恶势力低头。我从未见过其他的比你更简单干净的女子,我跟你之间没有恩怨,童年相识,多年后再见,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如果没有冷辰风,我坚信我们会走到一起!”
“左川,你太执着了,你应该尝试着放下。”苏漠想好好和左川交流,但似乎已经很难说通了。
果然,左川点点头,十分坚定地说:“没错,我在尝试,尝试要么生在一起,要么死在一块,这样我就不用烦恼什么了,管你理不理解我的感情,管你心里想着谁,这样就一直呆在我身边,谁也带不走了。”
他是真的把生死豁出去了,长期抑郁的情绪让他活够了,真有一块求死的念头。苏漠眼睛睁大,心急促地跳跃着,看着这样的左川,她有些虚软无力起来,也有些再也见不到冷辰风的恐慌……
左川却似乎没感觉到她的惧怕,垂眸看她:“苏漠,没人能分开我们的,你想啊,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只想要你,怎么可能放你离开。我明确的告诉你,我现在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说完,想将苏漠拽进怀里,苏漠不管不顾地开始奋力挣扎,情绪也开始有些失控,左川一怒,就扯下领带,将她的双手用力的死死捆绑在了一起。
看到她勒红的手腕,他似乎有些不悦,却并不妥协,自顾说道:“苏漠,你人太不乖,不听话,我只能把你绑住了。”
“……”手腕真的被绑得死紧,勒得疼痛不已,苏漠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左川将她捆住之后又将她推了推,半推半抱地将她移到了航空室里面的座位,然后,又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就疲惫地坐在了她的身边,用枪抵着她,开始闭目养神。
等左川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飞机已经开始迫降到315军区航空通道时,他面容失控扭曲地朝航空驾驶员开了一枪,正对着对方的脑门,苏漠惊呼着扑过去将他的手臂推了一下,子弹打偏了一些,飞行员胳膊受了轻伤,苏漠痛心疾首斥责道:“你真的疯了!你绑架我可以理解,你怎么可以随便开枪伤害无辜的人?!”
这时,被迫速降的直升飞机已经被刑警包围,冷辰风就在一堆警察的正前方,不躲不避的看着苏漠和左川。
左川握着手枪冷笑,还真实阴魂不散,他都打算只要能带走苏漠,就放过冷辰风得了,可他偏偏要跟他没完没了的纠缠,就是不肯放他带苏漠走!
用枪抵着苏漠的太阳穴,左川阴郁到顶点的朝一帮刑警冷笑道:“开枪啊,你们开枪啊!看谁的子弹比较快!不能一起生,和她一起死也正合我愿!”
“左川!”冷辰风的手在抖,但嗓音却听上去极为冷静,“有什么事冲我来,对一个女人下手算什么男人!”左川冷笑:“苏漠在你眼皮子底下被我掳走,你就算男人?”冷辰风指甲陷入肉里,沉默了会儿:“你别伤害她。”“行,你让这些人都滚蛋!”
“不可能,这些人不是我安排的,根本不听我的调遣,你能理智一点么?你现在放了苏漠,我和苏漠会以你病发、神志不清为由,不予追究的,你放过大家,也放过你自己好么?”
“你话太多了,既然这样,那,对不起了……”左川说着,就举起了手枪……
第92章 死死纠缠【一万字】
第92章死死纠缠【一万字】
“你话太多了,既然这样,那,对不起了……”左川说着,就举起了手枪。
左川握枪的右手很紧,可以看到手腕处紧绷的青筋,他的左手依然用刀抵着苏漠的颈动脉,已经依稀有见血的状态。
他的嘴角冷酷地抿着,脸色也绷得极紧,完全隐藏在苏漠的身后,背部抵着已经熄火的直升机,让周围的人找不到伏击他的狙击空门,然后,他扣着扳机的食指在一点一滴的收紧,黑漆漆的枪口,对准的是冷辰风的额头。
看着他嗜血疯狂的样子,苏漠根本没时间去思考,她不顾自身安危,侧过头握住左川的右手,刀片在她颈项上划过明显的血迹,但她不管不顾,急急阻止:“左川!求你,我跟你走,你别开枪!我求你了!”
左川有所动摇:“让他们立刻派一辆车过来,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
指挥官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局势,左川是练家子,枪械也使用的十分熟练,刀片一直抵着人质,随时保持着警惕,要在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远程狙击的可能性比较小,遂同意了左川的提议,直接给了左川一辆警车。
冷辰风一直没有动,完全没有避开的意思,他知道左川对自己有怨恨有迁怒,但是,同样有兄弟情意在,他在赌,赌左川是否真的会下手杀他。
很快,眼见左川挟持着苏漠就要登上空无一人的警车离开,在左川让苏漠关车门的一瞬间,狙击手动了!原本是绝佳的机会,一颗子弹从应声而裂的车窗玻璃袭上左川的脑门,却被高度防备的左川低头险险避过!
这明显激怒了左川,他一边威胁苏漠发动警车,一边从破碎的车窗玻璃处朝外随意射击,接连“砰砰砰”的利落枪声响起,惊得苏漠一边开车一边流着泪回头看,急急地寻找外面冷辰风的身影,还好,他没有倒下,他还依然活生生地站在不远处,左川袭击的不是他,是先前偷袭他的狙击手方向。
苏漠突然就松了一口气,转身看面色愈发沉冷的左川。
左川阴郁地再次扣动扳机,这一枪……其实是对准冷辰风的,但就因为苏漠望过来的这一眼,他的子弹偏了。
这一切苏漠都看得清清楚楚,她想,左川大概是真的疯了。单凭之前射伤航空员和袭警行为,无论他是不是在病发的情况下开枪,他已经彻底回不去了,苏漠清楚这一点,左川自己自然也很清楚,所以,接下来,但凡靠近左川的人,都会有实质的……生命危险。
苏漠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因此,一路上,都特别配合左川,七弯八绕的,专门挑一些没有监控的路段,将追踪的警车暂时甩掉了,坐直升飞机离开的想法彻底泡汤,左川就想到海岸港口,坐邮轮偷渡出境。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苏漠没想到,几年之后,自己会再次回到当初中枪落水与冷辰风就此分离了好几年的地方。
左川没闹出太大的动静,凭直觉和外观打劫了一只最新型的私人豪华游艇,强迫苏漠上去之后,就设置好了自动航行速度、方向、目的地。
怕苏漠再次逃跑,将她绑在了邮轮的休息室里。
忙完一切,左川坐在苏漠身边,又开始有些古怪神经质地看着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