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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不带了,滚远点,别吐我车上!”司机乙说完,车窗又被摇上了。
卫津只好离开,去第三辆出租车碰运气。
谁料司机丙油门一踩,车子“嗤——”的一声滑出了老远,猛地一掉头,向街对面几个招手的年轻人驶去。
连番被人厌弃,被人羞辱,卫津心中的愤懑不堪。
千金大不拿他当回事。
保镖仗势压人。
富婆给他甩脸子。
就连出租车司机都敢粗暴的拒绝他。
卫津身子歪斜,欲摔不摔沿着马路牙子向前赚时不时戳戳指指,那几辆拒载的出租车,嘴里含混不清的骂骂咧咧。
“你们这帮、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不就是欺负我穷吗?欺负我外地人吗?欺负我没房子吗?我穷怎么了,我穷是我的错吗?我早晚会发达,早晚有一天、有一天要把你们踩在脚下,让你抿着求我,让你们我的鞋,我要出人头地,要升官发财,要赚很多钱,很多很多钱,还要女人……”
灯红酒绿的酒吧区。
车辆熙熙攘攘,路人来来往往。
没有人在意一个喝醉酒的男人的疯疯癫癫,与胡言乱语。
只不过大家路过卫津时,会绕道而行,不愿意跟醉鬼发生肢体接触。
几十米开外,北极海狼牛郎店的门口,两个年轻女孩子依依话别。
吴媛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夹着一根香烟,拍着宋海澜的肩,“常来玩啊。”
宋海澜尴尬的干笑,“呵呵,我还是不太习惯。”
两个闺蜜相约喝一杯咖啡,吴媛却把地点定在北极海狼,还叫了四个牛郎作陪。虽然牛郎只是陪着喝喝鸡尾酒,没敢动手动脚,宋海澜还是觉得气氛怪怪的。
吴媛一摆手道,“嗨,就当涨姿势呗。我还不信了,我开在银色假日酒店的那家(北极海狼分店),你就一次都没进去过?”
宋海澜无语的楷了楷额角,抹去不存在的冷汗。
这时,一抹瘦高的影子映入了眼帘,宋海澜高喊,“卫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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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卫津:天上掉下个白富美!
众粉:→_→(神秘千金)
神秘千金:呕!(吐了卫津一身)
卫津:一定是被我帅吐的!
众粉:(卫津)←_←,呕!
☆、80、装醉卖傻
卫津听见有人叫唤,呆头呆脑的张望了一圈,才捕捉到某女的身影,步履蹒跚的向她接近,还绕了好几个S弯。
“那我走了,再见!”宋海澜冲吴媛摆摆手,就快步迎向了卫津,直到碰到了他的人,搀扶着他上了车。
卫津一直紧紧攥握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眸光热切而执着的黏在她脸上。
“海澜,是你啊,真的是你啊,你这两天哪儿去了?我想你,你知不知道,啊?知不知道?”
宋海澜只当卫津在说醉话,用手背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好烫。
“怎么喝那么多,陪你喝酒的人呢?怎么不送你?”
刚问完,她一低头,就瞥见他胸前湿透的T恤衫,闻到一丝怪味儿。
她忙摇下了车窗,夜风一吹,酒味与怪味都消散了不少。
卫津轻勾唇角,凄然一笑,眸中闪过几分伤痛、几分黯然,“她们?呵呵,她们哪有空理我,一个个都玩我呢!她们只是跟我玩玩……”身子猛地坐直了,往主驾位上倾轧过去,“还是你最好,海澜,只有你没玩我,没耍我,只有你不嫌弃我……”
宋海澜不知他受了什么委屈,只好胡乱说几句安慰的话语。
“什么样的朋友能交,什么样的是酒肉朋友,你心里有数就好。”
“是客户啊……要陪客户开心,多少都得喝,喝了不一定有业绩,不喝就没业绩……”
“就算是客户,你也稍微保留点实力嘛,傻乎乎给人灌!”
“我要拿销冠啊,我要销冠……你不是说,等我拿了销冠,就做我女朋友吗?为了你,我一定要把销冠争到手,啊你知道吗?”
卫津说着,整个身子往下压,都快要贴到她身上去了。
酒气与异味,也愈加清晰的扑向了宋海澜。
宋海澜说不难受、不嫌弃是骗人的。
可当着卫津的面,她不能表露出来呀,勉强挤了一朵暖融融的笑容,“坐好,乖,我先送你回家。”
那语气,那笑容,分明是在哄骗小孩子。
喝醉酒的人,跟小孩也没什么分别。
卫津被她哄住了,乖乖坐在副驾里没动。
车子开到了卫津家楼下时,他已睡着了,瘫软在副驾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宋海澜半扶半抱着卫津,爬上了楼梯。
他家在顶楼,老式多层房屋,没有电梯,她爬的腿都要断了,出了一头一脸的汗。
卫津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垂着脑袋,眯着细长的眼睛,借酒装疯吃豆腐。
宋海澜在卫津兜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钥匙串,开门,架着他进去。
开灯。
客厅小的可怜,连张沙发都放不下。
只摆了一张一张简易的折叠餐桌,和五六个叠成了一摞的塑料座椅。
西边是厨房和卫生间,一南一北有两间卧室,门都关着。
卫津低下头,嘴唇贴在宋海澜耳朵边上,“北边的。”
宋海澜用钥匙开了门,灯亮着,有一个年轻男孩子正坐在书桌前,抱着笔记本打游戏。
书桌左右,各有一张单人床。
贴着墙,立了两只铁架加无纺布组成的简易衣柜。
家具都是二手的,表层漆有磨损的痕迹。
衣柜很新,猜测是卫津和室友自购的。
这也太简陋了吧。
这么破的屋子,租金应当不贵,还是两人合租,卫津可真节约。
正当宋海澜胡思乱想时,卫津已放开她,走向右边的床,刚一沾上,整个人就倒下了。
室友刚好打完了一局,摘下耳机,正要关心卫津几句,又瞥见跟着进来的宋海澜,微微一愣,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要不我出去一会儿?”
卫津和室友有不成文的规定,谁带女朋友回来,另一人就躲出去。
已躺倒在的卫津,胳膊一抬,精准的扣住了某女细白的手腕,似是无意识,又似故意,“别赚海澜,不要走……”
室友识趣的起身,抱着笔记本就要去客厅。
宋海澜却叫住了室友,“哎,那谁,人我送到了,我就先走了,你帮忙烧点热水给他。”想要挣开卫津的大手,没有挣开,便一根一根的把他的手指掰直了,才抽回了小手。
宋海澜转身就赚没有一丝留恋,很快就传来家里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剩下室友凌乱了几秒,就放下笔记本,去厨房烧水了。
卫津一个骨碌从坐了起来,神色沮丧兼惋惜,今晚多好的机会呀,错过了。
室友拎着水瓶回房间,见卫津睁着眼坐在,关心道,“你好点没?那女孩谁啊,挺漂亮,以前没见过啊?”
卫津道,“就一同事。”
室友冲了一杯开水,搁在书桌上。坐下来,重新戴上耳机,正要继续奋战游戏,忽然咂过味儿来,冲卫津笑的一脸猥琐,眸光也贼精,“嘻嘻,你没醉,装的吧。”
卫津回应以淡淡一笑,并不否认。
他本来醉的不轻,在回来的路上,车窗一直开着,冷风呼呼,不仅吹在脸上,也吹进了脑子里,醉意已消散了大半。
装醉成功了,只不过,把妹失败了。
宋海澜回到家,把晚上的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分析了一下情况。
卫津喜欢她,她相信,她能感受到卫津对她别样的炽热,与细微末节的关怀。
可他说是为了得到她,才拼死拼活都要争销冠,这鬼话,谁爱信信去!
职场,本就是个名利场。
营销部,更是角逐利益的角斗场。
卫津想当销冠是人之常情,部门里谁又不想当呢,可他非得说是为了她,搞得好像他当销冠,提成就会发给她一样!
而且卫津的条件是硬伤,宋海澜倒不是看不起他,只是两人的差距太大,若以后他知道了她的身份与拥有的财富,难保人心不会变。
宋海澜不敢赌人心,更不愿意在不可能有结果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
第二天早上,卫津照旧来李国兰家里吃早餐,见到宋海澜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宋海澜没有提前一天晚上的事,卫津也闭口不谈。
两人到了酒店,宋海澜前脚打完卡,后脚就溜出了办公室。
卫津追了出去,在走廊里拦住了去路,“海澜,你是不是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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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赝品变真品
宋海澜一脸无辜加呆萌,“啊?没有。”
卫津白皙的俊脸上泛着一丝羞红,挠挠头,吞吞吐吐道,“那个……我昨天喝多了,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没说什么不该说话,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还请你不要生气。”
“你很好啊,我约了朋友,先走了。”
宋海澜敷衍的说完就往电梯冲去,却被卫津拽住了胳膊。
“你朋友男的女的?”
“跟你没关系吧,是客户。”
摆脱了卫津的纠缠后,宋海澜离开金皇冠,就去银色假日酒店找李国兰了。
这次,她拿下了六万多人的住宿接待,还安排大巴接送宾客们往返于会场及下榻酒店。
接待活动是糖业酒类公司组织,但所有费用都是由参会商户们自掏腰包,预定好客房后,到前台自付,大巴费用亦然。
其中金皇冠接待了几百组高端客户。
剩余宾客约莫六万,宋海澜是以银色假日酒店的名义拿下了接待任务。
银色假日酒店的客房,总计才两百多间,如何接待六万人?
当然是联络本地的所有酒店业同行,从每家酒店拿几十间到一百间客房。
还有大巴车,得联系多家车队,压价,设计线路行程。
一应琐碎事务,宋海澜都交给李国兰手下那帮人去忙活了。
车队方面,为了杀低价格,宋海澜捞不到半点儿油水,就算能吃点儿回扣,也得留着买烟,算是孝敬司机们的。
客房方面,回扣吃的足足的。
按房价不打折的经济型酒店来说,每间房就有10%的回扣。其余房价高一些的酒店,回扣另谈。这一次三万多间房,乘以三个晚上,宋海澜能入账两百多万。
当然,这笔钱是划到银色假日酒店的账上。
李国兰带着下属们忙了整整两天,累死累活,死赶慢赶,打了无数个电话,录入了数不清的数据,总算搞定了。
糖酒会接待方案,只发电子邮件或公函,说不清楚。
宋海澜又去了一趟东海市,直奔糖业酒类公司。
前台已经认得宋海澜,例行公事的电话通报了一声,就放她进去了。
宋海澜没有去找魏科长,先去拜访蒋建军。
蒋建军见她来了,吩咐下属泡茶给她。
蒋建军一脸慈爱的笑容,“计划做好了?给小魏看了没?”
绝口不提她送的鼻烟壶是赝品一事,好歹是晚辈的一片心意,晚辈不懂行,被人骗了,估计心里也不好受,他去戳破真相,反而伤了感情。
宋海澜也笑的一脸谦恭,“我一会儿就去找魏科长,我来找您是有件私事。”
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