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天很快就要过去,美丽的秋装必须得准备起来,再加上10月的飞马电影节,十一月的音乐大赏,还有中间各种酒会、宴会等场合,有份出席的冼淼淼对于包括礼服在内的各种服装的需求量远大于一般人。
今天她要试穿的是一长一短两件改良旗袍,都是蚕丝加手工刺绣的好货,从下单到入手,前前后后得花费三个来月工夫,真是一针一线都是钱。
好在一分钱一分货,衣服成品的精美绝对会让你觉得它就是值得这样的等待。
衣服的扣子都是古色古香的盘扣,其中一件是精美的琵琶造型,包边掐牙、线条分明,冼淼淼虽然不懂流程,但瞧着那扣子本身就像极了一件艺术品,顿时赞不绝口。
“这还是杜先生的活计吧?”冼淼淼面带惊艳的轻轻抚摸,然后由着裁缝帮自己整理边角。
“冼小姐眼光真好,可不是?”裁缝也是位五十多岁的老师傅了,听了这话就笑,“杜师傅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大好使,不爱动弹,基本上到手的活儿都推了,不过听说是冼小姐,还特意亲自设计的图案呢。”
做华国风格的衣服,扣子就是一门大学问,尤其是这种盘扣,最考验人的灵性和耐性,没有几十年功力都不敢给贵客接活儿。
她们提到的这位杜先生其实是个老太太,今年都将近七十岁了,乍一听可能跟这样的称谓扯不上任何关系。
她因为做盘扣的手艺极其高超,经常给不少达官显贵做活儿不说,其作品还上过很多国内外的报刊、杂志,被博物馆收藏的也有几件,本人早已经超脱了一般手工匠人的范畴,所以被尊一声“先生”。
尚云璐还在世的时候就经常在这家店做衣服,杜先生跟她颇为投缘,几乎每件衣服都亲自打扣。后来冼淼淼出生,尚云璐也时常带她来量体裁衣,杜先生爱屋及乌,就也经常给冼淼淼盘扣。
只是毕竟岁月无情,尚云璐红颜先逝,杜先生的身体也逐渐不行了,就算是冼淼淼来了,也不一定能享受百分百的服务,所以这次的琵琶扣也确实是意外的惊喜。
冼淼淼本想当面感谢,但杜先生这几年越发不爱见人,她也不好硬去打扰,就转头叮嘱付秀准备几份礼物,等过几天跟中秋节礼一起送过去。
****
两天后,冼淼淼正准备下班,就意外收到了尚志的短信,内容也很简单:“有空一起出来吃个饭吗?”
冼淼淼想也不想的回复,“没空。”
天晓得她是真的没空!
且不说任栖桐那边马上到来的音乐大赏,筹备中的新专辑发布,甚至还有构想中的首次演唱会,光是新剧《假面》的筹备工作就足以叫人焦头烂额。再加上冼淼淼想赶着给王琳签几场国际时装周的秀……
但尚志却以为她在回避,又打了电话过来,开口就先道歉。
冼淼淼戴着耳机,两只手飞快的敲打键盘,中间还要抽空腾出一只手往旁边的备忘录记事本上划拉两笔,真是非常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是为我没过肩摔摔过瘾而道歉吗?”繁重的工作已经耗去了她绝大部分的耐性,她实在没那个闲情逸致跟酒后拿着她去世的母亲宣泄情绪的家伙废话。
虽然酒吧有为客人保密的责任和义务,但既然是当事人自己询问……
所以尽管酒吧老板没有原封不动的将当时的对话复述,尚志还是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而这个错误很有可能导致他刚跟冼淼淼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轰然倒塌。
“对不起,”尚志努力抬高了声音,听上去倒是挺诚恳,“我不该拿姑姑的事情在外面讲,更不该”
冼淼淼大声嗤笑了下,声音清清楚楚传到了那头的尚志耳中。
不该在外面讲?那就是说,可以被你们在私下大肆谈论、取笑?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真是错的离谱,天敌的孩子们怎么可能和平相处!
哪怕这位表哥现在表现得多么老实无害,多么“楚楚可怜”,本质上他体内都流淌着尚云朗的血!而他的成长过程也充斥着大量上一代的明争暗斗……
“抱歉,”冼淼淼没什么感情的说,“我是真的真的很忙,毕竟还有十多个人靠我吃饭,如果你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这样吧?”
“等等!”尚志有点儿急了,“咱们能不能聊聊啊?”
聊?有什么好聊的!
并不打算开班心理辅导课程的冼淼淼迅速说了结束语,“我这个人不谈私事,共事的话请联系我的助理,再见。”
她才不要掺和到那家人的烂摊子里去呢!出力不讨好!
这两天虽然尚志没找自己,但尚云朗却好像觉察到了什么,偶尔在公司里碰见了,冼淼淼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而昨天她去老宅,老爷子也无意中提了句,说隋怡想邀请她去那边吃饭,隐约透露出想让她在璀璨帮尚志一把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
就尚云朗那种自高自大的性格,怎么可能容许自己这个死对头的女儿插手他们家的事儿!
至于大舅妈……恐怕宴无好宴,还是不去为妙。
****
因为前面有过制作《为你执笔》的成功经验,所以尽管《假面》的规模和投资都翻了差不多一番,真正开始筹备之后,冼淼淼竟也觉得游刃有余。
三个主角都给送到训练营集训去了,各种大型设备和场地也有尚云清出面交涉,眼下急需解决的就是其他演员的事儿。
她还是秉持聘用高性价比演员的宗旨,尽量将演员片酬控制在一个远低于市场平均值的比例下,这样就会有更充足的资金用于拍摄和后期制作。
事实上,整个剧组咖最大的可能就是方栗,而他又为了还冼淼淼的人情,只要了个友情价……
选角进入到第三天的时候,胡奇峰开门见山的问冼淼淼,是否能够考虑优先选用璀璨本公司的艺人。
“璀璨现有的艺人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是业内上数,而且双方也都比较了解和信任,还能节省大量挑选演员的时间。”胡奇峰认认真真的列了一二三条,又补充道,“当然,我只是建议。”
要是别人说这话,冼淼淼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潜规则了谁,想要力捧某人;可对方是胡奇峰,那么他的出发点和立足点就只会是璀璨的整体利益。
任栖桐火了,柳于飞和于榕也火了,邓清波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但一步一步走的无比稳当,前途不可限量;就连一般经纪公司不敢接手的模特,竟然也火速蹿红……当初质疑过冼淼淼能力的人的脸早就被啪啪打肿。
她自己的工作室发展的如火如荼,相比之下,最近几年偏向求稳的璀璨难免少了些冲劲儿和生气,胡奇峰就想尽可能的加强两边的联系,最好能让冼淼淼的那股生机和活力带动下璀璨这潭急需变革的死水。
“能行的话当然好,对我们双方彼此都有好处,”冼淼淼笑笑,又面带愁云,“不是我胳膊肘往外拐,只是,贵啊!”
这种合作方式她当然考虑过,如果成功的话不失为一条增强她对璀璨整体掌控力、影响力和话语权的大好途径。
可现实太残酷:
璀璨的艺人吧,成名的报价太高,练习生倒是便宜,可她又看不上,这才舍近求远。
人在屋檐下,不对不对低头。
她要是主动邀请,先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艺人本身和经纪人肯定会顾忌她皇太女的身份,就算不乐意也得强颜欢笑。要是最后合作愉快也就罢了,万一日后有个什么疙疙瘩瘩的,还在干脆双方撕破脸闹开了,她冼淼淼岂不是又要背上仗势欺人的黑锅?
虽说虱子多了不愁,但莫名其妙被黑,总叫人心里不是那么痛快。
第73章
胡奇峰想了下冼淼淼新剧的成本; 也笑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璀璨大招牌下聚集的自然也都不是什么小虾小蟹,哪怕三等兵; 片酬也不是个小数目。
只是冼淼淼的个人工作室发展的如火如荼,而他接手的璀璨却日渐呈现出尾大不掉的态势,这种对比让胡奇峰很有压力。
旁的不说,单是柳于飞和于榕这两个眼下红到发紫的新晋小生; 只要运营得当; 甚至能撑起一个小型公司!
以前胡奇峰也像其他人一样希望冼淼淼这位门外汉大小姐乖乖混饭吃就好; 千万不要插手璀璨运营。可现在冼淼淼真的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甚至明知璀璨内部存在很多问题也能耐得住性子不闻不问; 本质上还是个普通人类的胡奇峰又很可耻的产生了某种负面情绪:你也是璀璨的大股东呀,怎么能真的一点儿都不上心?
天可怜见,冼淼淼不是不想插手; 她做梦都想把璀璨整个儿捏在自己手掌心; 想让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对自己真心敬服,她一条指令发下去,下面就会迅速的、毫无疑义的执行……
可她更清楚的是; 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目前她所取得的成就还不足以彻底打动那些真正在璀璨享有顶级话语权的老狐狸们; 她还要继续忍耐; 再等。
而且很多时候太主动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你越表现得急不可耐,别人就越会觉得你不值钱,打从心眼儿里瞧不上; 然后变着法儿的折腾你。
最后她肯定会插手璀璨,但不应该是自己上杆子凑近,而应该是内部有人,而且是个话语权和实际权力都非同一般的人发话邀请……
现在,就是一个契机。
冼淼淼冲胡奇峰温温润润的一笑,“当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能就近的话,我也不想到外面划拉,这么着吧,咱们公事公办好吧?过几天我这边就会公开面向社会选拔演员,您先跟璀璨的艺人通个气儿,提前做个准备,到时候该走什么流程就走什么流程。”
见胡奇峰还要说话,冼淼淼又苦着脸哭穷,“您也知道,我这就是一穷剧组,又不要植入广告,又不想降低整体质量……人家导演那边也有自己的想法,总不能好事儿全揽过来,咱们吃肉,好歹也给人家几口汤喝喝。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确实像冼淼淼说的那样,在一个剧组中,投资方和制片人权利滔天,而导演的存在也同样不容忽视。往往大头的好处给了前面两方后,剩下的就给导演分去,就好比选演员,只要投资方和制片人没有明确意见,基本上都是导演说了算。
胡奇峰给她几句话堵得说不出来,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么个不久之前还只会挥霍钱财瞎胡闹的小姑娘面对面跟自己耍心眼儿的事实叫他既欣慰又震惊。欣慰的是老爷子总算后继有人,震惊的是,究竟是什么让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成长到这样的地步?
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了会儿,胡奇峰点头,“好。”
顿了下,他又忍不住补充道,“璀璨毕竟是老爷子一手创建,冼小姐要是有余力,多关注下也不是什么坏事。周秦一倒,璀璨这方面的市场份额被几个竞争对手瓜分不少,我们整体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这是要打苦情牌?
冼淼淼心道论苦逼谁有我苦逼?不光是我,我整个工作室上下都是后妈养的,那叫一个惨……您还跟我比这个?
“话不好这么说,”冼淼淼接道,“伟人不是说过么,一枝独秀不是春,要百花齐放才好看,一个周秦倒下去,您完全可以再借此机会扶植大批新人嘛,现在的小年轻竞争意识可强的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