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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没有脑子的人交流起来就是费劲,不错,我是有最大的嫌疑,但是有嫌疑并不代表一定就是我杀的,姜屠夫不想活了,他失去了自己效忠的目标,他想死,不能白死,于是要拖着一个人一起走,他选了我,因为我地位够高,而且很有可能是杀人凶手,同归于尽也好,值回票价,典型的疯子思维,
如此狠辣,让人惊叹,
但生死关头,却有人比他狠辣,如一杯67度的衡水老白干,辣得摧枯拉朽,
锋锐的刀刃没有半点凝滞地抹进一心想要同归于尽的姜屠夫脖颈,鲜血喷涌,在即将去阴曹地府报道之前,姜屠夫回头望了一眼,看到脸色惊骇但是眼中却翻涌着求生欲望的矮个男子,就在之前,这个手下还在他吃面的时候递过大葱,但就在这一刻,那只递过大葱的手,却将他送上了黄泉路,
身子瘫软,伟岸的身体轰然倒塌,到死了,他也没有闭上眼睛,
这样的死法,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矮个男子气喘吁吁,丢掉刀,退了好几步,喃喃说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一个箭步卖出去,从郝金腰间拿出枪,照着姜屠夫连开数下,直到打空了子弹,我才气喘吁吁的挪开视线,鲜血跟生命的凋零让我的头又开始痛了,奇怪的症状再次出现,我满头大汗,身子踉跄,咬牙忍住,杀人般的目光看向矮个男子,
他跌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往后爬:“她没死,那个姑娘没死,我们没有把她怎么样,”
我眼中陡然爆出希望之色,
郝火冲了进去,不多一会儿,传来他惊喜的叫声:“大哥,小姐还活着,”
我闭上了眼睛,身子直挺挺的倒下,
103:病症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床上了,身边站了不少的人,洛冰,还有郝青草,
在看到郝青草的瞬间,我仿佛松了一口气,冲着她招了招手,她走过来,把脑袋贴在我的胸口,默默流起了眼泪,我还以为她是吓坏了,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就想要起来,
洛冰问道:“你没有什么不适的状况吗,”
不适,
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很好,”
这时我也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那个奇怪的症状,貌似又犯了,
洛冰摸了摸郝青草的脸蛋:“你过去好好休息吧,他已经醒了,我们有点事要商量,”
郝青草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洛冰坐在床边:“小丫头这次受到的打击应该挺大的,你倒下的时候,还以为你出了事,扑在你身上死活不下来,郝金他们想靠近,都被她赶走,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狗,后来知道了你没事,才终于放松了点,只是也没有合眼,一直守着你醒来,”
我叹了一口气:“也难为她了,”
心里头却是暖融融的,觉得自己没有白付出,
想到姜屠夫已经死了,我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洛冰却是冲我摇头:“别的事情你先别考虑,我请了个客人,先说说你的情况吧,”
我的行动没有问题,跟着洛冰起来,到了客厅,有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睛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
洛冰指着他介绍:“杨博士,曾经做过中科大的教授,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我专门邀请过来,就是为了你这个症状,”
看病,恐怕没有人喜欢,但我没有办法,这个怪病总要解决,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洛冰问道,“杨博士,是来点咖啡,还是茶,”
杨博士说道:“茶吧,咖啡因有着相当严重的成瘾性,抑制中枢神经,而且对胃也是很有刺激性,少喝为妙,茶叶虽然也有咖啡因,但量比较少,”
不愧是搞医学的,喝个茶都要先经过分析,我问道:“博士,我这个病究竟是什么状况,”
杨博士不多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化验报告,递给了洛冰,
洛冰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杨博士说道:“心理疾病的诊断报告,”
我有些不理解:“心理疾病,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博士喝了一口茶,拿起报告说道:“像是你的这种情况并不罕见,精神上和心理的疾病,常见的有抑郁症等,但你这个更复杂,属于心理创伤,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有没有经过特别大的精神打击,或者是因为某些血腥的画面,而产生了这种症状,”
我脸色一白,想起来第一次发病是什么时候,就是在我杀了廖少成一家子开始,从那时候,我只要看到血腥的画面,就会陷入这种症状,我看了眼洛冰,她点了点头,示意杨博士可以信任,于是我简单的说了说情况,
如此跌宕起伏的经历,但杨博士却丝毫没有变色,反而若有所思:“那就对了,很多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或者是经历过被绑架的人质,都会有各种恐惧症,比较出名的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战后综合征等,一旦在情绪剧烈波动,或者是再次看到血腥画面,都会引起情绪的起伏,中枢神经因此而产生紊乱,所以你才有这么痛苦的症状,”
原来是这样,
我大概也了解了,当日的因,今日的果,一个普通人骤然做出那样的事情,如果没有影响那倒是奇怪了,我叹了一口气,问道:“能治好吗,”
杨博士笑了笑:“心病还须心药医,心理疾病可不是那么好治疗的,不过我这里有一种药,倒是可以抑制你这种情况,只是长期服用,恐怕会有点副作用,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洛冰匆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什么样的副作用,”
杨博士托了托镜架:“药里有二乙酰吗啡,”
我一怔:“这是什么东西,”
洛冰脸色难看:“海洛因的化学名称,”
什么,
我立即看向杨博士,他摆了摆手:“这可不是毒品,所谓的毒品,是由法律确定某些至瘾性药物具有强烈危害性后宣布其为毒品,但是,除了已经经由法律确定为毒品的部分药物外,事实上,还有许多药物未曾被确认为毒品,例如我们生活中经常接触的烟酒咖啡茶等等,都有着至瘾成分,就算是医学上所用的一些药物,也都有成瘾性,海洛因在刚刚发明合成后,也是被当作药物使用,就算是冰毒,在二战时期和我国建国之初也被当作临床药物使用,对我们学医的人来说,毒品不毒品,只是法律上定性不定性的问题而已,”
我还是难以放心“那么这个副作用具体体现在哪里,”
杨博士神色凝重道:“我这个药,除了少量的二乙酰吗啡外,还有抑制神经中枢,放松紧绷精神的巴比妥酸盐,放松肌肉的泮库溴氨,以及部分维生素c,叶酸等成分,可以让你的生活跟正常人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副作用主要是体现在成瘾上,必须长期服用,一旦停止,恐怕会比较痛苦,不过这都是小问题了,真正的问题还是在于心理上,药物是堵,但堵不如疏,我担心这个药会改变你的性格,”
洛冰看了看我:“性格,”
杨博士从口袋里取出几个药瓶:“怎么说呢,就是长期的压力之下,或者情绪受到冲击的时候,也许会让人暴躁,易怒,产生这样的反应,就跟人醉酒之后,会放大自己的情绪,是一个道理,不过也只是可能,如果在这个期间,心里创伤康复了,已经愈合,那么随时可以停药,”
介绍完这些后,杨博士就已经离开了,他只是尽了自己的义务,给我推荐了自己研制的一种药物而已,这种德高望重的医学人才,是不会用自己名誉开玩笑的,我思考一番,还是觉得应该服用这种药物,不说别的,单单我这种生活,很多时候都是会遇到危险的,如果每次都晕倒,那不等于完蛋吗,
只是现在的我并没有料到,这个药物对我造成的影响,可不只是因为我想的这么简单,
吃了药之后,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我想要出去一趟,洛冰却将我拦住:“别想了,出不去了,”
我脸色阴沉:“又是二叔禁足了我,”
她摇了摇头:“这回可不是二叔,”
我不明白,走到窗子跟前看了看,发现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在院子里,也停了几辆警车,
洛冰站在我身后,淡淡说道:“这是一桩血案,跟之前陈笑棠死了的黑道仇杀不同,毕竟没有抓住凶手,但这一回,你做的太显眼了,而且背后有人戳咱们的轮胎,在你出去的时候,就报了警,基本上你刚一晕倒,就有警察进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是个圈套,”
洛冰抱着双臂:“也不重要了,暗中想要算计我们的人很多,这其实没什么,你进去了,顶多受点苦,我们还是可以把你捞出来的,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在我看来,二叔对你现在也是恨之入骨的,恐怕要等十五天拘留结束,你才有可能出去,”
姜屠夫死了,北洪门跟洪清会的仇恨几乎已经不可扭转了,郝如龙的大事都被我破坏,怎么可能还会帮我呢,我如果被警察带走,他绝不会放我,甚至会暗示,让我受点苦,等到十五天之后,才能出来,
没想到刚醒来,我就要去警局,
过了一阵,来了个警官,敬了个礼,然后说道:“听说郝正先生已经醒来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104:前倨后恭
现在这个时代,决定了以前那一套已经行不通了,或许在古代的时候,还会出现这种豪杰一怒为红颜,灭仇人满门的画面,倒是现如今,却肯定是不行的了,时代在发展,即使是见不得的黑色势力,也要逐渐的走向阳光,就比如洪清会,也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争斗了,在普通人眼里,没有任何概念,所看到的只是一个个企业家,时不时的上上报纸,做一做慈善,但这些暗地里,却都是洪清会的元老,
或许在意大利,黑手党可以一手遮天,蔑视意大利的政权,
或许在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可以操纵一届总统的选举,他们是最低调的贵族,
但是在我国,最大的永远是政府,没有任何势力不是活在政府的阴影下,我允许,你可以做,我不允许,你就不能做,所以我走的很干脆,没有做丝毫无畏的抵抗,跟着两个警察就去了警局,郝火也跟着,当然不可能进去保护我,但他却守在门口,等着我出来,我让他走,他不肯,于是只能这样,
警员的态度当然不会太好,摆出了一副立案的态度,明显是要给我好看,
一个小小的警员,换做平日,如果知道我的身份,当然不至于如此,那么很显然,跟我和洛冰想的一模一样,背后是有人安排的,
我进了审讯室,走进来一个中年人,他坐在椅子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梁田兴,”
我露出笑容:“梁局长,”
江城的头头脑脑的,我当然不会不清楚,梁田兴是分局局长,能够坐上这个位置,跟洪清会少不了关系,他的履历没有任何问题,毕业之后做了三年的警员,之后开始提干,连续破获了十三件大案,以及两桩血案,这可都是登过报纸,甚至上个电视节目的大案子,正因为如此彪悍的政绩,他才能坐上如今这个位置,但是,看似没有任何问题的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