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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笙:“是不是很痛?”
“有点。”丁芃芃的面色发青,浑身冷汗已经挥发,留下指尖还在不自觉地微颤。
今天明明很热,可她却觉得冷。
傅笙突然严肃起来,说:“郑医生说得对,你要学会拒绝。”
与人为善当然好,可毫无戒心、耳根又软就是死穴了。
丁芃芃低头,小小声地说:“我会慢慢改的。”
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傅笙又想起奶奶的话:“重男轻女的家庭,能养出这么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并不奇怪。”
看来,要学的还不只是拒绝。
傅笙:“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的。”
丁芃芃抬眸看他。处理是指……?
傅笙只说:“总而言之,你不要再靠近董倩,其他的交给我。”
她乖巧地点点头。
看错了吗……傅老师刚刚眼里好像有杀气。
*
“记得按时换药。”
回到旧小区,傅笙和丁芃芃并肩上楼,登上三楼和四楼之间的平台,傅笙再度提醒了一句。
丁芃芃的小梨涡浅笑着,“我知道,傅老师都说第五遍了。”
其实说上几百遍她也愿意听,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楼上有开门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走出来。
“谢谢警察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方萍激动得难以自持。
“应该的,这是所有人民警察的职责所在。”陈队的声音粗犷,“等法院的审判结束,案子就结了。”
抓到肇事司机了!
丁芃芃不禁心跳加速,三两步登上四楼,“妈!”
方萍匆匆回眸,看见女儿额头上贴着纱布,手上也有伤,急忙拉过来问道:“丫头,你、你这是怎么了?”
傅笙登上最后一节台阶,“她在操场上摔了一跤。”
听见傅笙的声音,陈队转过身,大笑着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头,说:“老傅,你这次可立了大功!”
哎?母女俩懵住。
另一名警察解释道:“是傅律师根据天眼的分布情况推测出肇事司机藏匿的位置,帮了我们组一个大忙。”
“原、原来是这样!”方萍也没料到,傅笙又一次帮了他们家,“那以后可真得好好感谢傅老师。”
傅笙没说话,和丁芃芃对视眼神。
丁芃芃无从形容内心澎湃而来的崇拜。
傅老师简直所向披靡,任何困难都能解决。而且,只要每次她有难,傅老师都会从天而降,解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我们先走了,还得回去写报告呢!”
“警察同志慢走。”
送走两位警察,方萍紧张地搓搓手。
她走到傅笙面前,深深鞠躬,有些无语伦次地说:“傅老师的大恩大德,我、我们家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丁芃芃亦鞠躬,也不知该如何答谢他。
傅笙:“举手之劳而已。”
“那您以后有空就来我家吃饭吧!”方萍急忙说道,似是怕会被拒绝,“您看我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能做些好吃的招待您。”
傅笙颔首,“这样很好。”
大恩不言谢,何况他本就不求回报。
方萍想起什么,忽地拉住丁芃芃的手,说:“丫头,之前说考研的事……”
如今警方已经抓住肇事司机,巨额赔偿指日可待,丁家再也无需为了生计让女儿放弃考研的机会。
丁芃芃意会,神情一颓,“可……名单已经交上去了。”
在这一刻,傅笙的低音炮显得更为迷人。
他的语气淡淡,却能让人不禁心跳加速,“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私自替你重新报了名。”
重新报名?
接连而来的重磅好消息,砸得丁芃芃有些晕头转向。
她抬头,看见傅笙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把魂都给勾走了。
“芃芃,你不会生气吧?”
一瞬间,丁芃芃的呼吸加重。
此时此刻,她眼里的傅笙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和西方油画里的天神一模一样。
天,傅老师真的不是神吗!!!
方萍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也不再多非口舌说感谢的话,而是把傅笙夸上天,“傅老师真是菩萨下凡!我们家苦了这么些年,总算遇见贵人了。阿弥陀佛,谢谢老天爷。”
傅笙:“伯母言重了。”
丁芃芃的嘴巴微张,愣愣盯着傅笙,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笙勾唇,低头在她耳边问:“我还有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吗?”
还有好消息……!
丁芃芃的瞳仁放大,呆若木鸡地点点头。
傅笙的笑意藏不住,全写在桃花眼里。
“四月份你们班的毕业游,我也会参加。”
啊?!
这么说来,她、她、她……
她要和傅老师一起去旅游了?!
*
四月初,华大校门口。
一辆五十人座的大巴停在马路旁,五班的学生们在人行道上集合,刚清点完人数。
班主任拍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又说:“我们这次要去海边的度假村,时间为三天两夜。因为行程有一定危险性,所以学校规定需要有一名男老师陪同前行。我们班的老师是……”
话时,一个高挑颀长的身影由大巴后方缓缓走出来。
傅笙接话:“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出游。”
五班的女生们顿时像煮沸的开水,燥得慌:
“啊啊啊,是傅老师!”
“和傅老师在一起三天两夜!!!”
比起他们的疯狂,丁芃芃和安娜要淡定很多。提前得知傅笙会和五班同行,两人的兴奋早就化作黑眼圈挂在脸上了。
上车后,女生们挤破头要霸占靠近车头的位置,就为了离傅笙近一点。
而丁芃芃和安娜则退到中间,坐在敖烈背后。
“瞧她们的花痴样。”敖烈不屑地笑,“还没到三四十,现在就如狼似虎。”
安娜坐在他的正后方,调侃道:“你是在吃醋吗?看见莺莺燕燕围着傅老师。”
“我、我、我吃什么醋!”敖烈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丁芃芃偷笑。
自从之前的友谊杯后,华大里的笙烈cp粉还真不少。
“大家坐好,我们准备出发了。”班主任拿着大巴上的自带话筒,声音传遍整个车厢,“华大离度假村有六个小时的车程,中途我们会下车吃午饭,天黑前到达度假村。”
有女生举手,“话筒可以拿来唱歌吗?”
“不可以哦。”班主任摇摇头,“但是我们可以玩一个小游戏——传话筒。话筒传到谁,谁就可以点名一个问一个问题,被问的人要诚实回答,不能隐瞒。”
女生们的气氛高涨,小游戏立即展开。
司机配合播放音乐,班主任随机中断音乐。
很快,第一个问题出现:
“我点名傅老师。”
“请问,您是不是今年就要离开华大了?”
傅笙在座位上起身,接过话筒:
“实际上,今天过后,我就不再是你们的老师了。”
第38章 CH。38
CH。38 我们的毕业游
今天之后,傅老师就不再是华大的教师了?
“我还想和傅老师一起拍毕业照呢!”
“我也想啊……”
前面的女生们叽叽喳喳,后面的三人组安静异常。
安娜轻扯丁芃芃的衣袖,问:“芃芃,你怎么没告诉我啊?”
“额……”因为她也不知道啊!
敖烈起身回头,说:“这不挺好的吗。”
“对啊!”安娜两眼放光,“傅老师不再是老师,那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啦~”
说是这么说,可该由谁先迈出第一步呢?
是她主动去告白,还是等待?
几轮传话筒后,大巴开上高速,便终止了游戏。
与上车前班主任所说的一致,大巴在下午六点半的时候到达度假村。海边的天色犹亮,咸咸的海风吹到鼻尖,嗅到腥味。
为数不多的男生帮女生们把行李搬下车,班长又一次清点人数。
班主任站在人群前,高声说:“房间是四人一间,但刚好女生超出两个人得住比较小的房间,有谁愿意……”
“我我我!”安娜主动踮脚举手,“我和芃芃!”
“正好你们俩是外宿生,那其他同学就按宿舍分配吧。”
住宿的地方是一栋三层大别墅,一共有十二间大房和四间小房。刚好,敖烈的房间在两个女生隔壁,于是顺手帮她们抬行李。
把两个行李箱推进小房里,敖烈抬手抹了把汗,说:“你们收拾收拾,我就在隔壁,又是来喊一声就行。”
说罢,敖烈转身就要回去。
安娜叫住敖烈,“你都还没告诉我呢!”
“他……他……”敖烈不大愿意回答,最后还是松口说:“他和我一个房间。”
他,指的是傅笙。
闻言,丁芃芃扭头看向隔壁。
她和傅老师真有缘,又成邻居了。
“噗——”安娜忍不住喷笑,“你们该不会真的……”
“哎哎哎!”敖烈瞪大眼睛,凶巴巴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要把男朋友推给别人的!”
见敖烈要生气,安娜立马伸手搂住他,撒娇道:“那好嘛~我以后不说了。不过,你可要帮我一件事。”
“说。”
安娜扭头,瞄了丁芃芃一眼,又回头对敖烈说:“你今晚去约傅老师过来,我们四人凑一盘紧张刺激的……”
敖烈来了兴趣,“什么?”
“飞、行、棋!”
如此故弄玄虚,居然是飞行棋?!
“靠。”敖烈推开她,“我敢打包票,他肯定不玩飞行棋。”
安娜:“笨,你就不会说是芃芃邀请的?”
丁芃芃的脸颊爬上一丝可疑的红晕。
怎么又扯上她了……
*
晚上九点,别墅的走廊上时不时有学生走来走去,说话声此起彼伏:
“你带卸妆水了吗?借我一点。”
“这款面膜好好用,特别贴服。”
可再多的声音,也盖不住尽头小房传来的高喊。
刚刚被傅笙吃了一颗棋子,敖烈惨叫:“哇靠——!傅笙,这个仇老子记下了!”紧接着,他把骰子合在两掌之间,用力地晃动,“天灵灵地灵灵,666!”
骰子从空中滚落,一锤定音:3。
“大哥你就不能翻个倍吗!”敖烈忍不住咆哮。
轮到安娜。
安娜拿起骰子,挑眉自信道:“不就是6吗?”话音落,骰子在她的指尖抛出,轱辘几下——
真的是6!
敖烈:“我抗议!这个骰子有性别歧视。”
安娜的最后一枚棋子也挪到了起飞点,丁芃芃接过骰子,冲敖烈抖了抖手,故意说:“我也是女生,也让我来个6吧。”
骰子再投,抛到半空又落下——6!
敖烈难以置信地抱头,表情和世界名画《呐喊》里的人一模一样。
现在其他三人的棋子都已上场,只有他死活掷不出6,只有他的棋子全部困都在起点里。
轮到傅笙。
傅笙把骰子拢在右手心里,随意晃了晃,还没投。
敖烈指着他的手,眼睛死盯着骰子,咬牙切齿地说:“如果还是6,我就要举报你们合伙作弊了!”
安娜不屑,“呸,你就是嫉妒我们的运气。”
丁芃芃和傅笙相识一眼,一个偷笑,一个勾唇不语。
傅笙应声投出骰子,骰子滚到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