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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树挂了电话,把工作机扔给Sim,自己拿了手包和车钥匙,“晚上我自己回去,你去吧。”
Sim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只说了一句“那许总小心”便离开了。
许嘉树径直上了二楼,韩崇自己的vip包间在二楼最里面,许嘉树推开门。
“许大少爷,你可算是来了。”韩崇笑着,“要找你一次可真不容易啊。”
许嘉树跟着走进去,里面有一波人在打牌,有几个穿的很少的美人在旁边倒酒,都是当红的嫩模,韩崇家娱乐公司旗下的。
许嘉树走过去坐下,立马就有人缠上来,“许大少,你可好久都没见我了。”
有酒杯递到许嘉树嘴边,许嘉树笑了笑,就着美女的手一口把酒喝干。
韩崇一见许嘉树开始喝酒,一挑眉,“诶呀?许少开荤了?不忌口了?”
许嘉树不知道这酒的度数是多少,也可能是因为空腹的原因,刚刚一杯酒下肚,他就已经有些昏沉了。
许嘉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沾酒,许父爱酒,他小的时候许父便用筷子蘸一点酒给许嘉树,他家里有一个专门的酒庄,都是许父的一些存酒。
但是许嘉树并不喜欢酒,他更克制一些,总是觉得喝完酒之后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似的。
这么回想起来,是在韩半夏走的那年吧。
抽烟,喝酒,打架,这三样几乎填满了许嘉树全部的生活。
可能是下意识的,许嘉树的酒量依然不好,喝一口就觉得自己醉了。
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啊,”又一个嫩模进来,依偎到许嘉树的怀里,昏暗的环境下映衬得许嘉树的眼睛格外明亮,格外迷人。
“原本就是吃荤的,装什么装呢,还要吃素。”
“好,许大少爷都发话了,我这必然伺候到底,”韩崇大笑,“我出去安排一下,再接几个朋友,你们先玩。”
许嘉树点点头,后来的那个女人很风情,一头波浪的大卷发,许嘉树勾起一缕,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女人像水蛇一般缠住许嘉树的脖颈,吐着细细的信子,妖娆暧昧的看着许嘉树,“香吗?”
红唇魅惑,许嘉树轻笑了一下,伸出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
口红花在女人唇边,有烟雾飘过来,女人眼神迷离,缠绵间她衣服的带子滑落肩头,长腿微蜷。
像是一晌贪欢之后场景。
妖娆之极。
许嘉树的手指滑到那女人耳边,女人轻轻躲了一下。
妩媚之余多了一丝羞涩。
许嘉树的目光狠狠一紧。
“叫什么名字?”
太吵了,她说了什么许嘉树没有听清,刚刚的那杯酒很有后劲儿,许嘉树头脑一阵晕眩。
“你说什么?”许嘉树一把把那个女人搂在怀里,动作之大把女人扯得生疼,“夏夏……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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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差不多了,韩半夏把餐巾放下。
“我去结账?”韩半夏挑眉问道。
任朗:“半夏,这样真的不太好吧……”
韩半夏站起身,拿着自己的包,“你坐着等一会儿啊。”
最后韩半夏付了钱,跟着任朗走到地下停车场。
“谢谢你陪我过节。”韩半夏由衷的说,“要不然我真的都不记得今天是端午了。”
“我也是别人提醒的,”任朗说:“咱们都是孤身在外打拼,总要对自己好一点。”
“嗯。”韩半夏说。
“晚上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
“半夏?半夏?”任朗顺着韩半夏目光的方向往那边看了看,“你在看什么呢?”
任朗的北京现代旁边赫然停着一辆白色跑车。
这辆车曾经带着韩半夏从南跑到北,扔到一个荒山野岭然后就溜了。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也来了?
韩半夏在自己周围看了看。
“你找什么呢?”任朗疑惑的问。
韩半夏回过头,“没什么……”
“到底怎么了?你这两天都不大对劲儿呢。”
“真的没事,”韩半夏笑了笑,“刚刚有个小虫子飞过去,我没打着。”
韩半夏打开车门,“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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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韩半夏换了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用热水壶接了点水,按开开关,等水开的时间换了衣服,到卫生间冲了个澡。
把头发稍微擦了一下,水也烧好了,韩半夏倒了半杯热水,有在凉水壶里倒了半杯凉水,在蜂蜜罐里舀了一勺蜂蜜进去,搅了搅。
她有点低血糖,所以隔三差五给自己弄些甜的,感觉像是给自己治病了似的。
半靠着台边一边喝蜂蜜水一边用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喂?瓣儿啊?”是妈妈的声音。
“妈,你嗓子怎么哑了?”韩半夏放下水杯。
“哦,跟你王姨他们唱歌的时候喊哑了,没什么事儿。”老妈说。
这个理由让韩半夏可气又可笑,悠闲地又喝了口水,“你干嘛呢?”
“现在吗?吃粽子呢,今天端午,你有没有吃啊?”
“吃了,酒店赠的。”
“酒店?什么酒店啊?”
韩半夏“呸呸呸”的想收回自己刚才那番话,洗了澡舒服了之后脑子也跟着不转了呢。
“你是不是跟任朗去吃饭了?”老妈顿时来着兴致,声音都比方才加大了几分,八卦兮兮的问道,“哎快跟妈说说,那小伙儿怎样啊?”
“我们现在是朋友啦。”韩半夏打个马虎眼就想过去。
“是,那种关系都要从朋友做起的嘛。”
“什么关系啊老妈,你瞎说什么呢。”
“就是那种关系啊,你还不知道啊。”老妈笑起来,“快快快,在多跟妈说点那小伙的情况,我只看过照片,真人长什么样啊?”
韩半夏想了想,“反正没有韩冬帅。”
老妈顿时就更高兴了,韩半夏都能想到她直起腰板时候的样子,“那是了,谁能有我儿子帅啊!”
把老妈哄得这么开心,韩半夏也笑了起来,“你那边没什么事情就好,这不是过节了吗,我打电话就是问问你的情况。”
“老妈这边没啥事,你就别惦记了。”
“我马上就发工资了,你别上火,发了工资我马上就把钱给你打过去。”
“好。”老妈说,“你也……给自己留点,别苦着自己。”
韩半夏笑了笑,“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韩半夏放下杯子。
韩半夏家没有空调,虽然两个窗子都开着,但是天气很闷,似乎快要下雨了似的,没有一丝风。
韩半夏用手作扇给自己扇着风,走过去把脏衣篓里的衣服倒进洗衣机,自己则是坐在电脑前,一边看着翻译资料,一边处理新任的南区销售部长问她的一些问题。
一直到十点多,韩半夏伸了个懒腰,过去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抻开晾好,房间里顿时充满了洗衣粉的味道。
这么一动,又出了一身的汗,韩半夏没办法,又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这次洗的时间有点长,在里面听到好像有敲门声,被水声掩盖了韩半夏不以为意。
洗好了从卫生间出来才发现真的是有人敲门,韩半夏匆匆忙忙把浴巾围好,“来了来了,谁啊?”
韩半夏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打开门,“许嘉树?你怎么来了?”
许嘉树手扶着门框,听到开门声才抬起头。
一双眼睛血红血红。
一股酒气席卷而来,韩半夏皱皱眉,“你喝酒了?”
许嘉树没理她,兀自走进来,但是走路不稳,摇摇晃晃的撞到门框,“哐当——”一声,像是要倒,韩半夏关上门之后赶忙过去扶住他。
许嘉树顺势长臂一揽,把韩半夏抱了个满怀。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啊?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许嘉树瘦是瘦,但是经不住个子高,这样一整个压在韩半夏身上,韩半夏还是很难撑住。
终于到了沙发,韩半夏把肩上的人往沙发上一摔,累的气喘吁吁。
这么一折腾小腿也疼了起来。
许嘉树的脸十分苍白,眼睛却是血红又明亮,如果不是这一身酒气冲天,在他认真看着你的时候,还真的很难确定他真的喝多了。
喝了酒的人眼睛格外明亮,许嘉树那一双黑眸认真且深邃,翻涌着滔天巨浪,这么定定看着韩半夏的时候,韩半夏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溺毙其中。
“你怎么来了?”韩半夏问。
许嘉树没答,又怔怔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有点不可置信,又有点像是自言自语,“你怎么还出现了。”
“什么?”
“你都已经快一个月没出现了……”
声音嘶哑,语气里缠绕着无尽的缠绵与思念。
让韩半夏以为自己听错了,心尖还是无法抑制的狠狠一疼。
“你喝多了……”看样子已经不省人事了,韩半夏只好轻声解释,“突然跑到我家里来,不是我突然出……”
“水……要喝水……”
韩半夏说到一半,投降:“好,我去给你拿水,等着。”
“好凶……”沙发上的人眼睛已经阖上了一半,迷迷糊糊的,话是从齿缝里冒出来的。
韩半夏笑出来,走过去给他倒水,她刚刚烧了一壶水,刚好晾凉,倒给他喝刚刚好,“不是那个龇牙咧嘴的许大少了?”
拿起自己杯子的时候,韩半夏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洗一下再给他倒水。
后来鬼使神差的,韩半夏直接在粉红豹子图案的杯子里到了一点水。
“吵!”那人不耐的堵住自己的耳朵,翻了个身,“吵死了……”
“……”
韩半夏无言,尝了一小口,水不烫,过去把水杯放到许嘉树嘴边。
——自己方才喝过的唇印就印在杯口上,专门对准了那个唇印喂给许嘉树。
许嘉树小小的尝了一口,知道是白开水,这才皱着眉头“勉为其难”的屈尊降贵,低头喝了几口。
他喝完印着她唇印的水,韩半夏像是做了什么不轨之事一般,脸颊“腾”地烧起来。
“再、再喝点?”声音都不稳了。
“好吵!”
“……”
韩半夏不说话,默默地给许嘉树脱了鞋,她家没有男士拖鞋,拿自己刚洗好的粉兔子拖鞋在他的脚上比了比。
——实在是太小了。
韩半夏收回拖鞋,算了,光脚吧。
韩半夏家的沙发是房东的,又小又破旧,里面的弹簧不大好了,坐在上面稍微一动就会“吱嘎吱嘎”响。
许嘉树挺大一只蜷在上面,窝得特别难受。
天气越发闷热,许嘉树穿着一件长袖衬衫——自打韩半夏和他重逢他就一直是长袖,不管天气多么炎热——韩半夏家不比他平时呆的地方有空调,现在许嘉树的额上滚着一层有一层的汗珠。
韩半夏想伸手替许嘉树解开衣衫,但是想了想,觉得还是就这样吧。
——整整恶心了他四年。
是许嘉树亲口对她说过的话,韩半夏怎么好再恶心他这一会儿。
现在的韩半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勇敢,有的时候回想起来,韩半夏都无法相信那是自己做出的事。
许嘉树当时应该是很讨厌她的吧,他拒绝了她无数次,她便伤心无数次,但是她没有记性啊,伤心过后又贴上去,来回来去,也是无数次。
哪怕不用他迈步,只要他有一丝一毫往外走的意愿,韩半夏愿意三步并作两步的向他奔去。
管他多少步。
现在的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