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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和“抱”同音,秦商一边坏笑一边张着双臂往韩半夏这边靠近。
经常有男生这样“调戏”韩半夏,这种“混子”女生在男生眼里都是不自爱的。
其实本就没有肢体上的接触,但是在那样一个年纪,稍微有一点小动作都会脸红。
秦商一边坏笑着说一边往韩半夏这边迈了一步,张着双臂,“给你抱,来吧,抱吧。”
韩半夏不屑地偏头。
就在那一瞬。
韩半夏猛地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倏地移开,韩半夏回头,许嘉树和白鹭亭并肩往走廊那头走去。
“靠。”韩半夏暗骂了一句。
“什么?”秦商问。
“没事。”韩半夏转身就走。
“哎周日八点啊别忘了。”秦商在她身后补充了一句。
韩半夏没回答,快走了几步,但是走廊里学生来来往往的,许嘉树的背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韩半夏追不上。
一直到教室,韩半夏累的呼哧带喘的。
“哎,你怎么不等等我呀。”回到座位上,韩半夏问许嘉树。
“你在后面啊?”许嘉树面色如常,“找我有事?”
“骗人!你分明看见我了。”
许嘉树从桌洞里拿出下节课的要用到的化学书和练习册,“哦,也不用非要一起回来吧。”
韩半夏气结。
以前许嘉树也经常这么冷淡的对待她来着,但是……总觉得今天哪里不一样。
似乎……更加冷淡了一些。
乱七八糟的。
化学课。
一组人都听得很认真,之前说挺注意集体荣誉感的那个女生名叫金小枝,上课之前喊“老师好”喊得最响,听课的时候腰杆坐得最直,她是短头发,早晨起来后脑勺的一缕头发压弯了,翘在那里,加上她倍儿直的腰杆,活像一只丹顶鹤杵在韩半夏前面。
韩半夏有点想笑,但是她身边坐着的全是学霸,这里早已经不是以前她的最后一排了。
回头遥望二虎他们,都坐的很远,有的趴着睡觉,蒋雪姻在照镜子偷偷补妆,都没人看她。
这么好玩的事情没有人分享实在是太可惜。
没有办法。
韩半夏推了推身边叠千纸鹤人的胳膊肘,小声道:“你看金小枝,像不像一只丹顶鹤。”
这时候老师问了一个问题,金小枝大声回答的同时往后坐了坐。
因为她的腰杆挺得太直,她又要往后一些,就只能尽力扭动着僵硬的腰肢,用屁股的力量往后挪。
这个样子就更像丹顶鹤了。
韩半夏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韩半夏象征性的用手背给许嘉树擦了擦校服袖子,刚要碰到他的时候,他把手收了回来。
“不像。”
一盆凉水兜头而下似的,两个字一出,韩半夏瞬间不想笑了。
但是方才许嘉树的那个动作……
韩半夏的心尖细微的疼了一下,她默默拿出手机,打开界面的时候看了许嘉树一眼,许嘉树叠完了千纸鹤,似乎有点累了,此时正趴在桌子上小憩。
生活总是这么不公平。
有努力学习者如金小枝,课认真听,笔记具体详细又工整,作业完成的又快又好,但最后成绩平平。
但是许嘉树就不是。
和他坐了同桌才知道,他只偶尔听课,经常手在下面叠千纸鹤,有的时候甚至会直接趴倒在桌子上,和他们这些“差生”一样在睡觉。
许嘉树也没有笔记,他的书也是干干净净,作业题总是寥寥几笔,写着只有他才能看懂的过程,最后答案和正确答案没差。
第一次月考成绩排在年级第一,总分超过第二名一百多分。
这就是省实验学霸的水平。
是金小枝拼尽全力也追不上的距离。
韩半夏打开百度,在搜索栏上打了几个字,百度百科上的内容越看越惊心,看到最后韩半夏眼中溢满泪水,周围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摸去了。
“那么影响平衡的因素是什么呢?这是上节课讲过的问题,来找同学回答一下。”化学老师在讲台上说。
扫视下面同学,一听到要提问,学生们第一反应都是低下头去,看了一圈,右边角落里那颗头似乎低的太多了。
“来,韩半夏同学,你来回答一下。”化学老师还贴心的又把方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韩半夏愣愣的看了老师一眼,缓缓站起身,有点不可置信。
这世上除了老刁以外,居然还有能提问她的老师。
站了半天没有回答,陆陆续续有学生回头看她。
韩半夏有点尴尬。
“老师,要不咱们换个简单点的问题说说?”韩半夏笑嘻嘻的试探道。
“那你随便说一种就行,想起哪种说哪种。”
韩半夏自然是一种也不知道,金小枝和陈静婉那边急的不行,但是他们离得太远,说的答案韩半夏根本听不清,看他们的表情又是气又是愤的。
韩半夏手指在底下戳了戳,身边那个睡觉的哥们终于动了。
“救命啊……”
许嘉树揉了揉眼睛,似乎才睡醒。
“什么平衡因素,是什么啊?”韩半夏嘴唇没动,小小声说道。
“增大摩擦力。”
这几个韩半夏终于听清了,她高声重复了一遍,化学老师的眉毛整个都拧了起来。
全班安静了一秒,最后哄堂大笑。
韩半夏一个人杵在那,低头疑问的看着许嘉树。
许嘉树也有点忍俊不禁。
“韩半夏同学,你是想……把平衡移动给推走?”
第十二章
韩半夏多聪明啊,全班哄堂大笑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事儿不对劲儿了。
化学老师最后也有点忍不住了,朝韩半夏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坐下吧。”
韩半夏僵硬的坐下来,怒气冲冲的看着许嘉树。
“是温度、浓度和压强啊!”金小枝恨铁不成钢的说。
韩半夏看了金小枝一眼,金小枝扁扁嘴不大敢说话了。
“怪我?”韩半夏斜睨了许嘉树一眼,“还不都是怪这个人。”
许嘉树嘴角还有笑意,低声说,“你这么厉害,他们都推不走的,你能推走。”
说完许嘉树身边的同组男生又笑了开来,韩半夏的小脸粉□□白的,梗着脖子硬撑着,眼睛里面亮晶晶的。
不是以往的狐狸样儿,反倒多了几分娇媚。
挺惹人疼的。
许嘉树移开目光,低头看书,“听课吧。”
**
周日。
早晨韩半夏醒来的时候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这还是妈妈出差以来第一次和她通电话,响了两声电话接起,韩半夏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枕边。
“喂?妈妈。”韩半夏笑嘻嘻的说:“你那边的事情办完了吗?”
“没呢,你还没起床呢吧?”妈妈的语速很快。
“嗯,我今天……”
“你哥回来了吗?”
“前几天回来过。”指甲油掉了一块儿,韩半夏抠了抠,准备都给抠下来。
“他走你给他拿吃的了么?你给他做的什么菜啊?”
韩半夏扁扁嘴,“炖了个排骨,还有鸡汤,他还用我拿东西么,”韩半夏坐起身,对着垃圾桶把指甲油的碎末吹进去,“他自己就去拿了。”
“那就行,”妈妈那边响起一阵机器的声音,“我看他们老师在群里发了一个要交什么什么钱,你有没有给他拿。”
“有,”韩半夏不耐的回答,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妈妈他们要交多少钱啊?”
“三百五。”
韩半夏“我草”了一声,暗暗攥紧拳头。
韩冬坑了她一千多。
“你说什么?”
“没什么,”韩半夏说,“韩冬上次回来领了个女孩子回家,我没敢去劝。”
编瞎话是么,谁不会啊。
妈妈那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什么女孩子啊?”
妈妈的震惊让韩半夏微弯了嘴角,“不知道咯,穿的很漂亮。”
机器的声音小了一些,妈妈似乎去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严肃的说:“你告诉韩冬,别乱搞,千万别出事!”
“能出什么事啊。”韩半夏无所谓的说。
“你还小!”妈妈自顾自的说:“领女孩子回家可以,只要不怀孕,怎么着都行。”
???
这句话让韩半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突然很想提示妈妈她自己也有个女儿,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但是妈妈也没给她机会。
又问了几句店里的事情,就回到了机器声音很大的地方,匆匆说了句“我还有事,韩冬再回来再给我打电话吧”就挂断了。
开着免提,挂断的“嘟嘟”声很大。
韩半夏把最后一点指甲油抠掉,按掉电话,重新躺下去,躺了很久很久才起床。
**
临出门前韩半夏画了淡妆,从衣柜里找了条裙子出来穿上。
韩半夏鲜少穿黑色,更少穿这种黑色长裙。
她皮肤白皙,五官冷艳,这条黑色长裙下摆很大,上身锁的紧,腰线一掐,整个人看上去玲珑有致,妩媚极了。
她把长发放下来,那缕火红的头发热烈的在她肩头燃烧。
妖精似的。
最后涂个口红,随手拿起一个小包,韩半夏出门了。
打车到天一酒店,韩半夏真的要了打车□□。
秦商早就把他们定的包间告诉了她,韩半夏问了门口的服务生,由他领着上了楼。
到了那层楼,服务生指了那间包厢之后,韩半夏笑着朝他说谢谢,服务生竟没出息的看直了眼睛。
韩妖精笑意更深,摆摆手说:“再见。”
一直到她走远了,推门进了包间,服务生才终于回过神来,脸庞瞬间烧得通红。
**
这已经是许嘉树搬过来的第三十一天了。
许父一直说要过来,这天刚好要来这边开会,再怎么阻止也不能了。
“在这边还适应吗?就你一个人。”
车上,许嘉树和父亲坐在后座,许嘉树低声答:“你应该挺习惯的吧。”
前面还有司机,许父严厉的看了许嘉树一眼,没说话。
“看医生了没有?”许父问。
“没有。”
许父叹了口气,“吃完饭跟我看医生去。”
许嘉树没说话。
一路安静,一直到许父今天要开会的地方。
“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开完会过来找你。”许父吩咐道:“小张啊,你先把车停在这,联系好陈医生,约一下时间。”
小张点了点头,“好的。”
许嘉树和许父一起走进酒店,前面一个身影刚好转弯,许嘉树没太看清。
“怎么了?”许父问。
“没事。”许嘉树说,“好像……看到了一个同学。”
许嘉树竟然能主动提到自己的同学,许父又是惊又是喜,“是什么同学啊?好朋友吗?”
脑海中浮现出一双狐狸眼睛,一开始是狡黠明亮的,后来被许嘉树捉弄当众出丑,还死扛着,倔强的挺着腰杆。许嘉树低笑起来,“不是。”
许父笑了笑,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和许嘉树有些相似,“是女孩子吗?”
许嘉树“嗯”了一声。
许父笑着没说话,助理走过来,许父跟他交代了几句,助理对许嘉树行了个礼,“少爷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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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半夏推开门。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一阵欢呼,男生们的口哨声尤其明显。
圆桌已经基本坐满,最远端的正位上自然坐着秦商,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