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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蔷终于明白了什么,“你们……这是要赛车?”
姜怀‘哈’一声笑开了,像是在笑文蔷的反应迟钝。
柯氦点点头,说:“在山下等我,我很快就下来。”
“我……能一起吗?”文蔷想想还是道。
从小她就很少向别人提要求,因为注定得不到回应。
但此刻不知怎么的,她想任性一回。
哪怕只有这一次,陪在柯氦的身边。
柯氦沉默地看了她好几秒,才道:“当然。”
姜怀勾唇笑起来,但那眼神怎么看都有些冷。
文蔷在系好安全带之前,又对着柯氦道:“你稍等我一下。”
她拉开副驾驶下去,敲开了隔壁车子的驾驶座窗户,和姜怀说了几句什么,才折返回来。
柯氦好奇地问:“你和他说什么了?”
文蔷嘻嘻笑道:“秘密。”
柯氦分外不友善的目光落到隔壁车子驾驶座上的姜怀。
平常开跑之前再怎么都会用眼神挑衅柯氦的姜怀,这回不知怎么的,竟然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十多秒后,喇叭的声音传来。
两辆车子同时起步,朝着洛山飞了过去——
文蔷终于明白了姜怀嘴里的‘疯’是什么意思。
路边的景色活像是被横向涂抹开的颜料,不辨形状,只剩下融合在一起的颜色。
她更不敢看前面的挡风玻璃。
就怕下一秒突然蹿出马路,直接飞向悬崖。
更别说中途的百转千回。
文蔷的胃宛若铁板上的牛筋,被翻来覆去地压炒剁拍。
她甚至没办法和平常那样去欣赏柯氦开车时候的样子。
她只能尽全力缩在椅子上,侧向看着窗外,不让柯氦注意到自己狰狞的脸色。
“还好吗?”柯氦问。
他的语速很快,话语简短。
文蔷颤颤巍巍地回,“还好……”
吧?
柯氦看着几乎是贴着自己的姜怀的车子,不敢分心去看文蔷。
他当然不可能单纯地相信这场比赛不过是姜怀临走前的依依惜别。
那个折磨了他这么多年的男人,就算是某一天真的幡然悔悟了,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地放他好过。
所有的平静背后,必定都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切的狂风暴雨。
生死状是赢者生败者死。
因为有所眷恋,因为想要活下去,柯氦不得不万分小心谨慎。
第一圈下来柯氦以零点几秒的优势领先。
第二圈下山,眼见着只剩下不到三个弯道。
姜怀竟然和上次的柯氦那样,开始半边轮胎悬空地贴着悬崖行驶。
此时柯氦占尽了先机,只需要稍微打半圈方向盘,就能将姜怀的车子逼下去。
生死有命,姜怀就算是从此消失在世界上,也没人找得了他的麻烦。
柯氦的手动了动,因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格外明显。
“别……别这样……柯教授别这样……”身边人传来的声音惊雷一样,唤醒了柯氦的神智。
他被自己吓出了一头的冷汗,猛地往左边打了一圈的方向盘,迅速回到了左边跑道。
白色宝马X6趁着他走神的瞬间,直接超车冲向前方。
姜怀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了比赛。
可他从车上下来,却双眼发红,狠狠地踹了几脚柯氦的车轮胎。
嘴里含糊地骂着什么。
柯氦的额头紧贴着方向盘,双手隐约颤抖着。
文蔷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一言不发地伸手抱住了他。
最后柯氦和文蔷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姜怀已经颓丧地坐靠着车胎坐下了。
曾经那个穿着白大褂,手指不染脏污的医生此刻坐在尘土飞扬的泥地里,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浑身的心血。
“为什么不把我撞下去?多好的机会啊?”姜怀恶狠狠地问柯氦,“你不怕我阴魂不散缠着你和你的小女友了吗?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想要摆脱我吗,啊?”
柯氦垂着眸子沉默着。
姜怀像是再也看不下去,从地上站起来后,猛地揪住了柯氦的衣领。
他愤怒地教训道:“不是和你说了,只要欺负你的人,就要千百倍地报复回去。你怎么总是不听话?不听阿柠的也不听我的,你到底是要怎样?”
文蔷忍不住将姜怀拉开,怒道:“都说了你是他唯一的朋友了!哪里有人会对唯一的朋友下手?!”
姜怀盯着紧紧抱着柯氦的,满脸护犊子的文蔷。
又咬牙切齿地对柯氦道:“不是和你说了,只要好好伪装,不会有人发现真正的你吗?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剖开展露在别人的面前?!”
姜怀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在了车窗玻璃上。
他缓缓地蹲下来,沉默地遮住了脸。
怎么连这样的话,都能和她说呢?
分明他自己都没听过。
文蔷没时间去管姜怀,她看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柯氦,紧张地问:“没事?”
柯氦看向她。
看着她的双眼,像是欲滴的琥珀里包裹了块圆润的黑曜石。
琥珀看上去柔软,却又分外坚硬。
他近乎虔诚地在她的眼睫落下一个吻。
才终于看向姜怀,道:“一直以来我都在听你的,至少到弯道的那一刻,我依旧是听你的。”
听你教的人情冷漠,睚眦必较。
想着只要将人撞下去,就再也没人能够给他和他亲爱的人造成任何的伤害。
可有人唤醒了他,有人用温暖的纱包裹了即将脱笼而出的困兽,包裹了那些破败和伤口。
“姜怀,再见。”柯氦最后留下四个字,带着文蔷上车。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柯氦带着文蔷一路回到了花店,在门口停下后,才道:“虽然有些迟了,但是……还是要问问,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文蔷反问:“那你呢,对我的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
说着,她还特别强调地戳了戳柯氦的手臂,“我要听实话。”
柯氦看着她半晌,才道:“能知道的都知道了,只差解决办法了。”
文蔷:???
都知道了你还瞒着我这么久并且还每天找我做实验?!
文蔷突然好生气,“那你仔细和我说说,一个字都不准漏!”
柯氦只得道:“你在花之间转换的最大诱因是血清。”
之前柯氦就查到那盆绿萝也曾沾过人血。
各个成分分析下来,也发现了本不该存在的血清。
当然还有那株小杂草,和后来的白玫瑰。
“如果是这个规律的话,那我以后岂不是很危险?”文蔷惊悚极了。
这世上多少手残整天在被玫瑰花刺扎出血啊,那她得穿越多少次?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柯氦安抚道,“首先需要新鲜的血液,其次需要你在极致的疲惫、痛苦或者恐惧之下,才有可能完成转换。”
“你怎么知道?”文蔷奇怪地问。
柯氦叹了口气,“当然是观察推论出来的。”
文蔷:我好像突然感受到了来自学霸怜悯的目光。
“那你干嘛不早点把真相告诉我,这样我就能防患于未然了呀?”文蔷表示十分不能理解。
柯氦将她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挽好,才道:“可你不会妥协。”
文蔷一愕。
的确,不能碰到鲜花和不劳累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要她一天还在运营花店,这一切就不可避免。
就算柯氦提前告诉她,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我正在想办法了,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柯氦安抚她。
文蔷扑进他的怀抱,声音有些闷闷地,“怎么你做了这么多都不和我说?柯教授不是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是想着等解决方案出来了,再好好敲诈你一笔的。”柯氦十分不客气地说。
文蔷被他逗笑了。
本该坐起来,但此刻她就想蜷在他怀里懒得动。
文蔷将刚才和姜怀见面的事情和柯氦说了。
虽然怕柯氦担心,但为了解决自己的奇怪体质,她还是选择了全盘托出。
柯氦在最初的沉默之后,愧疚道:“是我拖累你了。”
文蔷摇摇头,“没有的。”
是你救了我。
……
文蔷在得知了真相之后总是会刻意地避免过度劳累。
但是没有一次成功过。
事后她肠子都悔青了。
简直比起之前不知道的时候还要折磨人。
她想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柯氦在没找到解决方法之前,会选择隐瞒这一切了。
“小文啊,我要给明仔做饭,你可以代替我陪明仔妈一起去医院吗?”陈阿婆走过来问文蔷。
文蔷点点头,又问:“明仔妈怎么了吗?”
陈阿婆叹了口气,说:“是小沁渝,有些低烧了,我让明珍带她去看看医生。”
“好,那我陪她们走一趟。”文蔷表示自己明白了。
陈阿婆忍不住叮嘱,道:“去了医院你离那个姜怀远一点。”
文蔷好笑地说:“阿婆放心,那个姜医生应该很快就会从宁城消失了。”
“?”陈阿婆好奇地看着文蔷。
文蔷却露出一个‘不可说’的表情。
陈阿婆笑骂她,“卖关子,我倒要看看最后是真是假。”
文蔷嘿嘿一笑,和明仔妈还有小沁渝一起直奔医院。
没想到刚好在门诊大楼看到了一身白大褂的姜怀。
几天前还红着眼眶,面露崩溃的姜怀此刻又带上了一张笑面。
正侧着脸和身边的小护士说着什么,逗得对方芳心大悦。
对方似乎总是对目光很敏感。
文蔷不过看了瞬间,姜怀的目光就迎了上来。
他缓步走来,打招呼道:“小文老板,中午好。你们这是……”
明仔妈还不知道姜怀和文蔷之间的弯弯绕绕,看到医生就下意识地开口求助,道:“是我,我家小宝低烧了,所以来医院看看。”
姜怀笑笑,道:“正好,跟我过来吧。”
文蔷也觉得这个姜怀神奇,毕竟在知道了这人的本性之后,就再也没办法直视他儿科医生的这个职业了。
姜怀给小沁渝看过病,在文蔷要带着人离开之前,突然叫住了她。
文蔷盯着他瞬间,先发制人地喊:“姜医生……”
你真的很烦诶。
你再这样我会认为你觊觎我家柯教授的。
“小文老板,我需要你帮我向小朋友传达一句话。”姜怀笑着看她。
文蔷正腹诽现在电子科级这么发达,打个电话怎么了。
就见姜怀垂下眸子,认真地道:“我很抱歉,一直以来都是。”
文蔷愕然。
姜怀却已经再度笑开了,“对了,还有……”
“再帮我说说,我是真的爱上这个城市了,暂时不准备离开,要让他失望了。”姜怀说罢,笑着转身离开。
刚刚还在陈阿婆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姜怀马上要离开宁城的文蔷:……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小文,我们回去吧。”明仔妈来到文蔷的身边。
文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光顾着说话了,好像没帮上忙。”
明仔妈笑得格外的温柔,道:“没有,你能陪我来就是帮了最大的忙了。”
文蔷也跟着笑起来。
她赶快接过明仔妈手里拿着的一小袋药,两人并肩朝着外面走去。
正要上楼的姜怀若有所感地转过脸去,正好看到文蔷离开的背影。
他从不会被别人的爱情感动,也更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他只是被柯氦的那一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