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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长大人请回答-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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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站在路口叙旧。
  长街济济,兵荒马乱。Merry christmas,洋人的佳节。一粒往事如娇慵清雪,叮叮当当滚落人间,融至心口。
  陈安宁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凑合,刚培训完,过段时间转去民航实习。”
  陈安宁点头:“你跟祝清燃关系还那么好吗?”
  “是啊,狗腿子,跟高中那会儿一样,绞尽脑汁想跟我当哥们儿呢。”
  陈安宁低头笑,叶迦言没笑。
  两个逛街的女孩儿嬉笑着路过,走出十米才回头看他,脖子都快扭断了。
  女孩儿就会耍这点清高的招数。
  陈安宁探着脑袋往路口看,从路牙上滑下去。
  本无大碍,但总有人要小题大做。
  叶迦言拉她一把,陈安宁整个人快被他提起来,被他捆着腰肢捞进怀里,恰如其分。
  “穿这么少,不冷?”他放低音量。
  “还好。”陈安宁稍稍抬眼,也只够看到他的锁骨部位。
  “挺沉啊。”他笑着戏谑。
  晚风抄起鬓发,落在两颊痒兮兮,陈安宁双手下垂,想要去捋一下头发,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眉眼如初,金雕玉琢。
  眼神的交汇让他双眸轻颤,里面漾起温柔的水波。
  他的每一根睫毛都是小星星的尾巴。
  陈安宁被强大而有力的柔情包裹,迷失在这渺渺星河。
  叶迦言盯着她不动,她实在无言以对,张着嘴巴轻轻地“啊”了一声。
  糟糕的回应。
  “没关系,我抱得动。”他说这话时,陈安宁能闻到他脸上刮胡泡的香气。
  他嬉皮笑脸,不怀好意,好像高中时候,在牡丹花下死过几万次的少年,不思悔改。
  他这一次,有调戏之嫌了。
  真坏。
  叶迦言终于放手。
  陈安宁横眉冷对。
  他笑。
  她没想到,原来银河,要他先跨。
  片刻的亲近也让人觉得高兴,哪怕他只当她老同学。
  哪怕他付出的所有亲近可以给其他任何人,却永远自持独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但能做他的一朵野花,都心满意足。
  陈安宁注意到叶迦言毛衣的袖子上一片划痕,上等衣料被刮坏。
  “你打架了?”
  “没,就是蹭了点灰。”
  没法说是不是就是蹭了点灰这么简单,她也无意深究。
  叶迦言见陈安宁沉默了,后退一点点,偷偷打量她几眼。
  问她:“你呢?”
  “我什么?”
  “过得。”
  陈安宁想了想,说:“不好。”
  话音刚落,宋淮驾到,风尘仆仆地骑了摩托车来。
  腰腿精壮的男人,身子骨有劲。戴着头盔,也看不清脸。
  叶迦言没跟过去,等宋淮视线转到他身上,才微微点头示意。
  宋淮没反应,等陈安宁过去了,转身给她戴上头盔,把人拉上后座,回家。
  车子发动以后,陈安宁才想起来,好像还没有和他好好地道别。
  七年前是,现在也是。
  叶迦言目送他们离开。
  到家还有很远的路,从城南到城北,走过一条繁华的街,再往前抄近路,走郊区。
  夜深人静。
  两人没怎么说话,只有摩托车引擎声剧烈。
  一直到宋淮察觉到奇怪,才发声:“后面是不是有车跟着我们?”
  他看后视镜,陈安宁看不到,听了这话本不在意,过会儿又觉得后怕,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宋淮的摩托车带着她闯了个红灯,隔着一条马路,斑马线内停了一辆黑色宾利。
  周遭车流量很少,所以宋淮说的,应该就是这辆。
  可能是他多疑了。
  等到十分钟后,她再看,发现那车仍然跟着。
  陈安宁犹豫着要不要停下来,忽而电话响起。
  她把头盔卸了,接电话。宋淮也减速,往后靠着要偷听。
  那边来电话的人在等她开口,陈安宁不说话,也等他开口。
  终于还是他先端不住:“到家了吗?”
  “快了。”
  “哦。”
  他来意不明,哦完就挂了。
  下一个路口右拐,她再回头看去,那辆黑色宾利已经没了。
  她最近只在一个地方留过自己的电话号码,祝清燃的宾客签到名单上。
  陈安宁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
  当年一见钟情,她只当自己情窦初开,无知少女总绕不过儿女情长。
  却没有料到,此情固若坚冰,这么多年过去,也化不开零星半点。
  见他一面,全都跑回来了。
  步行街,人挤人。
  陈安宁拍拍宋淮的肩膀:“淮哥,你停下车,我买东西。”
  去店里给陈鸣买了一个一百多块钱的打火机,买了一双圣诞热销的袜子。
  把打火机装进袜子里,这是今年给爸爸的圣诞礼物。
  他们的新家那一带,算得上B市最大的穷人聚集区,治安差,那条街到了晚上,极度不安稳。
  所以为了避免不测,宋淮强烈建议接送陈安宁。
  安全抵达她家门口,他才放心离开。
  陈安宁叫住他,说了句谢谢。
  她摸了钥匙准备开门进去,手轻轻推一下门板,竟然推开了。
  里面黑黢黢一片。
  陈安宁心里一惊。
  “泼猴回来了,猪精在家吗?”
  里头没人应,陈安宁伸手去开灯,灯没亮,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灯泡炸了。
  她姑且用手电筒照着,去陈鸣的房间看了一眼,发了福的中年人鼾声如雷,酒气熏天。嘴巴微张,嘴边唾液混着酒水横流。
  陈安宁端来一盆温水给他擦擦脸上的汁液,陈鸣没醒,依旧打鼾。
  她把袜子放在他的枕边。
  去客厅里把新灯泡安上,自力更生。
  点亮的一瞬间,门口两个嗑着瓜子黑头土脸的小男孩含笑望着她。
  陈安宁去关门的时候,个子高的那个不怀好意地问了句,“傻子怎么不出来玩了?”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陈安宁怒了,进屋找鸡毛掸子,二人见局势不利,赶忙撒丫子走人。
  这半年来,陈安宁最怕的就是别人拿她父亲说事。
  这一圈筒子楼里住的都是什么人,陈安宁最清楚不过,这些小孩儿整天在外头溜达,父母疏于管教,放养模式一开,一个个脱了裤子真当自己能日天日地了。
  把大门反锁了两道,门缝还是有点漏风,屋里没有空调暖气,陈安宁舍不得水费,连热水袋都捂不起。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蜷缩成一团,以母体内的婴儿姿态。
  还是睡不着,冷得睡不着。
  起来看了会儿画,书架上一排都是祝清燃的画本,每个月的连载出来,在等下个月到来之前,她都会把手头的翻来覆去看上好几十遍。
  那两张画稿,只画了半成形的人物,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可是拿自己的作品出来一比较,就立见高下。
  她和大师的差距,隔了一个宇宙都不止。
  陈安宁把日记本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把这两张画稿夹入扉页,翻到最新的一页纸。
  提了笔,不知道写什么,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久,才写上一句:“迦言瘦了。”
  拿来手边的一本杂志看,里面掉出来一张纸片。
  一句话。
  “明天晚上八点钟,73酒吧,准时到。”
  陈安宁把纸片揉成团,捏在掌心。
  那天晚上,一夜无眠。
  平安夜不平安。
  怪了。

  第3章 意中人

  祝清燃。
  这名不好,水火难容。所以人如其名,类似精分。
  干架到半夜,被揍得鼻青脸肿,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恐怕已经断手断脚。
  祝清燃不在意这些问题,包括人设崩坏。
  他被人拍到岛国出没红灯区也不遮掩。嗯,老子是去了,嗯,把妹去的。
  对对对!还洗帝王浴来着!
  你管得着吗??
  于是他经常自嘲,画画半吊子,洗粉最在行。
  家里一片狼藉,去外面开间房暂住一宿,祝清燃趴地上睡了几个小时,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叶迦言还在睡,躺在躺椅上,一件白色羽绒服盖着脑袋。
  祝清燃心情倍儿好,从地上爬起来,哼起小曲来。
  “天王盖地虎呀,小鸡炖蘑菇呀。小鸡炖蘑菇呀,宝塔镇河妖呀。”
  叶迦言忍无可忍,一脚踹他胸口,揉太阳穴:“盖你妈的地虎啊,吵死了。”
  他把羽绒服扯下来,拎手上,起身。
  祝清燃揉着胸口,嘴动不出声,大概是暗测测骂了他两句。
  叶迦言把窗帘扯开,一束强光斜进大厅。
  祝清燃鬼叫:“操/你妈,要给老子练火眼金睛啊??”
  叶迦言没搭理,背身靠上窗户,翻看手机。
  一开机,23条未接来电,震得手指发麻。
  想一想,从他昨天跟着陈安宁出去以后就没再看手机。
  不过23条,有22条是同一个人发来的。
  叶迦言皱眉,记得昨天晚上已经和那人讲得很清楚。
  祝清燃往躺椅上躺,翘着二郎腿,搔首弄姿,“哪个美眉?给你打那么多电话?”
  “叶晨。”
  祝清燃一愣:“他还管你要钱呐?”
  叶迦言:“嗯。”
  “哟,小伙子,不错不错。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比我还厚的。”
  叶迦言:……
  祝清燃说:“对了,我昨天看到陈安宁了,还是那样,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小姑娘都不长肉啊??”
  叶迦言盯着手机看,心不在焉回一句:“关你屁事。”
  他低着头,顺着祝清燃的话突然想到昨天那个冒冒失失的拥抱,没有由来地,牵了一下嘴角。
  小动作被某人恰到好处地捕捉。
  祝清燃斜他一眼:“思春啊大哥?”
  叶迦言二话没说,把羽绒服套他头上,把人摁墙上揍。
  揍完。
  祝清燃委屈的,“你昨天,是不是把陈安宁藏我屋里了?”
  “嗯。”
  “她拿我稿子的事儿……”
  叶迦言话还没听一半,电话又开始震。这次是他舅舅吴桥打来的。
  开口就是:“今天晚上过来一趟,73。”
  叶迦言问:“有事?”
  那头有嘈杂的洗麻将的声音,吴桥口齿不清:“给你介绍一下小舅妈。”
  叶迦言没说话。
  吴桥又添一句:“顺便谈谈你来HC工作的事情。”
  此话一出,就是在施压了。吴桥的重点在所谓的“舅妈”,但他也知道,叶迦言看重的是什么。
  他答:“知道了。”
  挂了电话,叶迦言回过头去:“她拿你什么稿子了?”
  祝清燃开始打呼噜。
  ·
  是夜,73酒吧。陈安宁比预定时间先到一步。
  吴桥和他的弟兄们包场。
  穿黑衣夹克衫的吴桥精神抖擞,人逢喜事的模样,见陈安宁进了门,把酒杯一推,坐直了身子,冲她招招手:“过来啊,妹妹。”
  这声妹妹叫得是在是膈应人。
  陈安宁硬着头皮走过去。
  “吴老板,上星期三万,这是今天的两万,加上之前的林林总总,还有一万就补齐了,我下个月肯定能送来。”
  隔了一张矮几的距离,吴桥眯着眼睛,看着陈安宁把钱拿出来,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趁她还没把手缩回去,他突然一把摁在她手背上。
  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对着她笑眯眯的,陈安宁心里发毛。
  可是不管怎么使劲儿,手都抽不出来。
  吴桥说:“我说什么来着,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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