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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胡绿很生气,而且后果还很严重,沈子珩自知刚才做得有些过分了,在胡绿还没有使用暴力武器之前他赶紧招供了,“这可是你弟弟告诉我的啊,真的……”他信誓旦旦地举着四根手指头指天盟誓,一脸真诚的样子。
“那也都是跟着你后面学坏的……”虽然弟弟调皮捣蛋是出了名的,可是在外人面前她可是从赖都是护着弟弟的。
“天地良心,我多好一人啊……”他心虚地在那‘嘿嘿’笑着,不过想来还是说了两句好话想让胡绿消消气,“不过,他也经常夸你的,说有个强悍的老姐,一个顶仨……”
“就你们俩,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说了你又不信,那我就只好闭嘴咯……”沈子珩打了个张口伸了个懒腰就顺势躺了下去,暑热的天气,红砖瓦上还有些未散的余温,他双手交叉在枕在脑后,无聊地数着星星。
其实从沈子珩的这个角度看,正好可以看见胡绿沐浴在西沉月光里的左半边脸颊,只见她微垂着头,一阵微风拂过刚好撩起她披肩的发丝,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恍若凝脂一般白腻。其实她肤色本就极白,这样酷夏的烈烈骄阳竟也晒不黑她,顶多晒得脸红扑扑,却更显得娇憨可爱。在沈子珩的印象里,有这样好的天然肤色的女孩他还见过一个,那就是他的表妹,薛小婉。可是小婉的白又和胡绿的白有着那么一丝丝的不同,胡绿的白,是不掺杂任何杂质近乎无暇的清纯莹白,而小婉的白,更像是一种奶白,浓浓的一杯,醇香诱人,却终究难以让人经久不忘……
胡绿并不知道沈子珩在偷看她,因为瞌睡虫早被沈子珩这家伙碾死了,所以一直只是微微抿着嘴看着月亮发呆。她的睫毛很长,借着月色投射在眼睑处的一小片阴影,像一把翠色的小扇子,扑闪扑闪的,其实胡绿并不算多漂亮惊艳的美人胚子,但是只要细看,却发现她的五官是极为耐看的,尤其是那侧面高挺的鼻梁,使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雪国》里描写驹子的那一段,玲珑而悬直的鼻梁,虽嫌单薄些,但在下方搭配着的小巧的紧闭的柔唇,却宛如美极了的水蛭环节,光滑而伸缩自如,在默默无言中也有一种动的感觉……其实他和川端康成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有点吝啬于将太过美好的词汇倾注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然而他爱她……
“阿绿……”他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嗯?”胡绿漫不经心,只是本能地应着。
“你说人死了真的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沈子珩难得问这么具有哲理性的问题,带着几分柔情的味道。
不过胡绿并不买账,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看月亮数星星,所以只是随口答道,“不知道,不过我听奶奶说过,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沈子珩的眼睛里忽然就有了泪水,他该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幸走了,他不敢去想,只是依旧摆着他公子哥的范儿随手指了一颗离胡绿最近的那颗星星强颜欢笑道,“阿绿,看见那颗星星了吗?它就叫‘他奶奶个熊珩星‘……’”
“他奶奶个熊恒星?”胡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他的不正经,“这又是你杜撰?“
如果胡绿当时稍微回过头来看一看他的脸就会知道,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第37章 爱,就是无所畏惧
奶奶一直对她心心念念的‘小然然’念念叨叨的; 沈子珩倒挺乐意当一次萧然的替身的,况且他与萧然相熟,萧然的平时的动作啊声音啊他倒学得挺有模有样的,奶奶虽然眼睛模糊,但是心里明镜似的; 一般人冒充她的小然然,奶奶一准拿拐杖敲得那厮满头是包; 可是唯有沈子珩,她是非常喜欢的; 一个劲地夸这孩子乖巧懂事; 脑瓜子还灵活; 有她‘宝贝孙子’的优良风范……
说到奶奶的宝贝孙子,也就是胡绿的弟弟胡青; 胡绿越来越发现; 这家伙最近很不正常,本来还想向他打听一下隔壁村的那个长得很像周阿姨的小丫头的下落; 可是胡青却支支吾吾地半天也讲不出个所以然了,所以胡绿就很纳闷地随口问了一句; “你欺负人姑娘啦?”
胡青立马脸色大变; 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胡绿越发疑惑; “没欺负也用不着把头都摇下来吧!”
真搞不懂这些还处在青春荷尔蒙期的大小伙子们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小的时候吧,胡绿还天天翻他书包给他检查作业和日记; 他还会屁颠屁颠地指着日记本上不会写用拼音代替的字问姐姐怎么写,可是现在,别说看日记本了,就连书包都恨不得加个密码锁起来,说起来这招是不是跟她老姐学的胡绿管不着,可是胡绿每次一提到那丫头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立马噤了声。
得,我自己去她家找她去总行了吧?
不过在胡绿的印象里,她总记得那丫头家大门前的梨树桩上拴着一只大狼狗,那凶悍的模样,胡绿每次一想起就浑身汗毛管子直竖,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只大狼狗是否还健在,不过沈子珩自告奋勇的跳出来要充当护花使者,胡绿觉得带上他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事实证明,胡绿带的哪里是一个既有颜值又有内涵的护花使者,简直就是一只没见过天的苍蝇。看到农村里什么好玩的就像个小娃娃似的研究个半天,牛拉车犁田他要挽着裤脚下去试试,农名伯伯用来打油菜籽用的的镰镐他也想学学,甚至有一群小孩子在田埂上钓田鸡他都不放过,不过这家伙说来还是有几分天赋的,一会子就给那群孩子掉了小半桶的田鸡,那群孩子欢呼雀跃地喊着,‘子珩哥哥,你真棒……’,‘子珩哥哥,你今天晚上到我家去吃饭好不好,我奶奶烧的田鸡炖蘑菇可好吃了……’,‘子珩哥哥,我好喜欢你……’,‘子珩哥哥,你好帅啊……’
天啊,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嘛,就这么秒秒钟的功夫这货就圈了一帮子粉丝,对于沈子珩的此种不道德行径,胡绿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叉着腰大吼道,“沈子珩,你够了没……”
沈子珩此时被那群孩子众心捧月一般捧上了天,哪里还顾得上胡绿生气,刚想发飙过去把他揪走的时候,忽然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站在草垛子上指着她惊呼道,“哦哦哦,我认识你,你是我爸爸的初中同学,我爸爸说,你是没人要的老姑娘,哈哈哈……”
胡绿确实记得初中同学聚会时有同学家的孩子都快打酱油了,可是聚会的时候不都是相处的挺愉快的,可是一转眼哪带这么黑她的,简直就是一帮损友,胡绿气得整个头发都快烧起来了,另外一个孩子神补刀了一句,“长这么丑,有人要才怪呢……”
“就是就是,而且脾气还这么坏,你爸爸说的是对的……”
胡绿觉得此时不好好治治这帮熊孩子,真当她胡绿是好欺负的,眼看着胡绿的眼睛都要气红了,沈子珩赶紧捂住一个瞎起哄的孩子的嘴故作生气的说道,“这个姐姐可是哥哥的未婚妻,你们说姐姐坏话,可就是说哥哥坏话哈,这样就是坏孩子了,回去可要打屁股的……”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哥哥,哥哥,你骗人,你这么帅,她那么丑……”
沈子珩眼瞅着局势已经无法控制了,赶紧拉着怒火中烧的胡绿跑了,终于跑得远了,胡绿忽然一把甩开他的手,忍着眼泪哽咽道,“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很可笑,很好欺负?”
不过是些童言无忌,沈子珩也没想到胡绿会这么往心里去,只好好言宽慰着,”他们不过是些孩子,你大人有大量,跟他们计较个什么劲呀!“
”我又不是生他们的气……“胡绿可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自己很小气,很不通情理。
”那是生我的气?“
胡绿磨过身去不想理他,其实这样子更像是一对闹了什么别扭的小情侣,沈子珩倒饶有兴趣地摩挲着下巴,假装很认真地问道,“那你说说看,我哪里惹你了?”
“哪里都惹了……”胡绿的喉咙已经开始有些沙哑了,眼泪‘啪’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其实沈子珩比胡绿高整整一个头,胡绿低垂着头,貌似在吸着鼻子,估计此时此刻她心里的委屈能倒出一箩筐出来。
从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她落在颈窝里的一小撮碎发,毛茸茸的映在夕阳里,显得格外地娇弱惹人怜惜,她也不顾犯了毛的胡绿会不会咬他踢他捶他,只是忍不住地将胡绿一把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背,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还真没哄过女人,有点手足无措,却还是想让胡绿开心起来,“好好好,算我惹你了,呜——作为惩罚,那我给你唱首歌吧,阿绿,你说唱什么呢,唱什么你会开心呢,我想想哈——嗯,那就唱这个吧——”,沈子珩清了清嗓子就荒腔走板地哼唱道,”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呃,不对不对,这个是说女人是老虎的,我说唱着唱着不得味呢,呜——我再想想哈,嗯,对了,是这个,阿绿,听好了哈,”沈子珩又清了清嗓子继续唱道,”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唻……“
他一向唱歌都是五音不全,胡绿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啐道,“有病……”
沈子珩顺坡下驴地附在胡绿的耳畔柔声道,“对啊,你不就是医我的药嘛……”
“呸,不要脸……”
两个人一路上小打小闹地竟然不知不觉就到了那丫头家的家门口,胡绿虽然跟那丫头不是很熟,却是知道她的名字的,阮芷珊……胡绿当时只是觉得这名字还挺好听的,反正比她的‘胡绿’这两个字好听多了,胡绿胡绿,她记得从小学到大学,各个地方方言口音重的读成什么的都有,狐狸,葫芦……胡绿想想也是醉了,不过令胡绿意想不到的是,曾经篱笆院子里被修建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阮家如今却是满目疮痍的荒草和坍塌的破旧不堪的砖墙瓦房。
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
胡绿只好向住在旁边的一户人家去打听情况,屋子里就住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奶奶,听到胡绿说起那个孩子,她止不住地摇着头叹着气道,“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作孽啊,作孽……”
为了避免让这位年事已高的奶奶伤心,胡绿也不敢往下深提,只模模糊糊地听说那个姑娘好像犯了什么法被逮捕入狱了,判了几年出狱后从此也是下落不明,胡绿想起来难怪这个村子里听到阮家这个被抱养的姑娘的时候,不是一脸的鄙夷和瞧不起就是跟提起一个怪物似的避而不谈,还有胡青那小子,胡绿一想起那小子的表情就脊梁骨一阵发凉,难道他也做了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
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思审问那小子,没有帮周阿姨找到那个疑似她小女儿的下落,胡绿心里其实是有一些失落的,沈子珩也说找人这事有时候也是需要碰运气的,周阿姨知道我们尽心力应该也不会怪罪我们了,胡绿这时心里才稍微宽慰一点,两个人回来的时候没有从羊肠小道的捷径上走了,主要是胡绿想去看看自己以前上过的小学校园,可是令胡绿意想不到的是那时还整整齐齐的教学楼如今却只有两栋破旧的红砖矮楼矗立在荒芜的围墙里,红色的砖砌成的围墙爬满了青青的藤,葱葱郁郁的,然而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