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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厢有喜了-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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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绿曾经也有过被蜂子蜇过的惨痛经历,那时候好奇就喜欢拽栀子树枝头的花,谁知就有一只蜜蜂忽然蹿出来“啪”地一下就吻上了她的眼皮子,仅仅只是一只小蜜蜂,胡绿都疼得‘嗷嗷’惨叫,更何况是马蜂……
  胡绿刚想教训教训那只罪魁祸首的时候,谁知那马蜂仿佛知道了自己闯了大祸,早就一溜烟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胡绿气得‘呼哧呼哧’地就要爬上树去捣掉那只马蜂的老窝,奈何马蜂窝藏在梨子树缝里又搭得有那么点高,可是一向有仇不报非君子的胡绿同学哪管得了那么多,搙起袖子‘蹭蹭蹭’就往树上爬。虽然胡绿是个铁打实的女孩子,但是爬树掏鸟窝啊下河摸鱼摸虾这活儿她可丝毫不输村头的那群臭小子,曾经因为爬树掏鸟窝裤子可没少被树杈撕过缝,尽管少不了挨老妈的一顿打,可她就是这不管不顾的硬脾气,自己认定的事情哪怕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其实掏鸟窝是惊醒,掏马蜂窝就只剩下惊悚了,胡绿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一股子勇气,仿佛是为了见证她和薛小婉之间的伟大的友谊,她徒手就要去拆马蜂窝,可是刚一伸手,忽然听到有人在底下尖叫着嚷嚷了起来,原来是学校的保安,胡绿手一抖,整个身子就像秤砣一般‘唰唰’地往下掉……
  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胡绿的整个脑子都懵了,这下可真闯大祸,她会不会就此一命呜呼,她承认她曾经和老妈怄气恨不得去死,可是真的要死,她却不敢了,况且还死得这么窝囊,这么逗逼……
  胡绿吓得连尖叫声都在发颤,眼睛闭得死紧死紧的,就在下一秒以为自己会被摔得粉身碎骨的那一刻,她却忽然感到一阵软绵绵的温热,好像是糯米团子,又像是过年时村头蒸的那年糕……
  耳朵里嗡嗡的只剩下血潮汹涌的声音,疼痛终究还是来得太快,胡绿疼得龇牙咧嘴的,把原本就疼得撕心裂肺的薛小婉吓得整张脸都变成惨白的了,其实胡绿只是摔疼了,倒并没有骨折拉伤,倒是那个倒霉悲催的被胡绿压在身子底下的那个男孩可没这么走运了,不知她是他的劫,还是他是她的劫,她知道有些东西终究都是躲不过去的,只是迟与早的问题……
  萧然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上课铃声响之前赶紧匆匆上个厕所的间隙,就这么光荣地被砸中了,好在及时送到了医院,胯骨没有骨折,但也伤得不轻,胡绿吓得几天都没敢出门,确实,她就是个胆小鬼,而且还喜欢逞强,倔强到无人能忍,她觉得她自己的人生简直够雨果他老人家再写一部《悲惨世界》的 ……
  她一直以为萧然的家长肯定会跑到她家来大闹一场,医药费这玩意她想都不敢想,不说老妈会揍扁她,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祸闯的是太大了,可是过了一个礼拜之后依旧风平浪静,最后还是薛小婉忍不住嗔怪她道,“你也该去看看人家……”
  是啊,她知道他的名字,还是从薛小婉的口里知道的,萧然,萧然,她倒觉得挺琅琅上口……后来有一次,有人从她的背后喊‘萧然,萧然……’,她猛然回过头来,就在男生宿舍那一排灰溜溜的水池子边,他趿着双破旧的人字拖在搓衣服,胡绿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一个男生会这样认真地洗一件衣服,仿佛是节约惯了,他一点一点地打着肥皂,很少的泡沫,水缓缓地流着,仿佛不太灵活,偶尔肥皂从手中‘哧溜’一下滑落,他心疼地捡起来放进盒子里……他心疼地捡起来放在水龙头下冲一冲重新放回肥皂盒子里……
  入秋的天其实是有些凉了,他卷起的裤脚,脚踝冻得微微发紫,那样瘦削,胡绿忽然心头一紧,好歹他也给她当了一回结结实实的肉垫子,可是她却连一句对不起的勇气都拿不出来,胡绿忽然很想扇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叫你丫的当个没出息的缩头乌龟,叫你丫的没事逞什么英雄……
  夕阳正夹杂在狭窄的宿舍楼群之间缓缓下坠,不远处的教学楼宝石蓝色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她不知道她这样静静地站着看了他有多久,就像分手的那一天,她坐在粗砺的水泥台阶上,看着他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多么艰难的取舍,像从骨肉里生生地剥离开来,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终究都只是一场空,指甲深深地抠进泥浆里,血肉模糊……
  是啊,也许萧妈妈说得对,她给不了他什么,为什么不给他追逐锦绣荣华的权利,真可笑,她原本以为的可以清贫相守,原来不过是他前进道路上的一颗碍眼的绊脚石,她的爱情终还是敌不过盛世浮华里的利禄功名……
  其实自那次在男生宿舍楼前的偶遇,胡绿好久都不曾在见到过萧然,甚至他都不认识她,可是也不知赵小芽那货怎么就看到了那天傍晚的情景,幸灾乐祸地到处造谣说什么她暗恋萧然。
  萧然,萧然,亏得是这货提起来,要不然胡绿还真快忘了这茬事,不过他萧然又不是什么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后来她才想起来,那天小婉和她说过,萧然是三班的,而赵小芽竟然和他是一个班的……
  胡绿跟赵小芽可是打从穿开裆裤起一天不撕逼一下,就吃不香喝不辣的,可是胡绿啊,其实更像他肚子里的一条蛔虫,赵小芽只要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想拉什么颜色的便便……
  这年头,光脚的还怕穿鞋的不成,那天在学校食堂里,赵小芽端着他的猪食盆子鬼鬼祟祟地蹿到了胡绿的身边,然后一脸好奇心爆棚地问胡绿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姓萧的小子了……
  他原本以为胡绿会翻个大大的白眼给他或是揪他的耳朵骂他是事儿精,可是胡绿嚼了很久的鸡骨头,又挖了一大勺白米饭塞进嘴里,吃得倍儿香,过了很久才仿佛想起什么似地点点头,又想得出神地摇摇头……
  赵小芽忽然一脸同情地摸了摸胡绿的额头,确定脑子没烧坏之前,一脸小心翼翼地惊悚道,“喂,你不会真喜欢上那家伙了吧,他可是咱们班出了名的缴费特困户,而且抠门到连一双鞋子一双袜子都舍不得买,都是穿得人家不要的,而且啊,我还听说他妈脑子有病,失心疯,听说就是给他爸,瞧这一家子怪的……啧啧啧,我说胡绿啊,虽然你平时脑子是不大灵光,可作为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铁哥们,是绝不能看你往火坑里跳的呀……”
  赵小芽作势一抹眼泪,哭得悲悲切切,靠,这货不给人家哭丧去,真是白活了这么大,还好意思说人家舍不得买一双袜子穿,自己一双袜子都能穿一个礼拜不带洗的,正着穿,反着穿,最后穿得都能直立行走了,每次胡绿跟薛小婉聊起赵小芽这些喷饭的糗事,薛小婉都能笑到肚子痛,那时的肆无忌惮,从来都不会有伤口……
  胡绿听得有些不耐烦,毕竟她对萧然是有些愧疚的,况且背后说别人这么大的坏话,胡绿心里本来就有些不痛快,赵小芽还没完没了地在旁边煽风点火,她忽然撂下手里的筷子,顺势给赵小芽同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人家那叫节俭,节俭,懂不懂?”
  节俭,是啊,他们可都是一样的苦孩子,别的孩子总是会有那样多花不完的零钱,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可是萧然的处境,似乎比胡绿还要艰难的多,猛然想起那天傍晚的男生宿舍楼前的那个灰溜溜的洗手池子,他一瘸一拐地端着洗脸盆,夕阳的余晖映得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愈发瘦削……
  他给胡绿的第一印象是瘦,沉默,个子不是很高却挺拔如松,像个乖巧却又执拗的大男孩。
  胡绿也一直都奇怪,为何这么多年来,她都不曾梦见过萧然一次,也许是那样艰难不堪的过往,谁也不愿再回头了吧……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和他相亲的男人,眉目间隐隐的沾沾自喜……她听得腻了,此时因为没到饭点,餐厅里没有多少客人,餐桌的花瓶里疏疏地插着一枝玫瑰,翻卷的花瓣,伶仃的细长梗子,在晕黄的灯光里映得愈发嫣然如醉。她无意思地拿手去碰那枝玫瑰,也许是餐厅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也许只是一刹那的恍惚,仿佛只是抬眸的一瞬间,她忽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隔着不远处的一张餐台,那样的眉与眼,高挺的鼻梁下棱角分明的唇,依旧还是那么瘦削,那么清俊……即使隔了那样久的一段时光,久到她都快忘了她曾经那样爱过一个,可是,可是……
  胡绿以为不过是自己的眼花,恐怕是最近狗血的韩剧看太多,他怎么会,怎么会从那个女人身边回来……可是慌乱的手却不小心戳到了玫瑰梗子上的刺,她只觉得指尖一辣,血珠子瞬间沁了出来,方剑吓了一跳,赶紧抽出面巾纸要替她擦拭,胡绿却本能地向后一退,面前的一杯咖啡被彻底带翻,只听得‘啪’地一声脆响,原来咖啡早已凉透,原来他们已聊了这样久,虽然餐厅里的暖气蒸地人眼睛都快睁不开,她却觉得有一种麻木的刺痛,渐渐从头顶心里波及开去,很久很久,她却只想流眼泪……
  可是他们的动静终究太大,整个餐厅的人都投来或关切或好奇的目光,方剑一时也有些发愣,他不明白面前这个看起来温和娴静的胡小姐为何会忽然这样……四周都是潋滟的粉红色,胡绿很想抓住些什么,可是手心里湿乎乎的,她却什么也抓不住,心里的落空,她的脸色几近苍白,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洗手间……
  对,躲开,像当初一样决绝地不要回头,可是她知道,萧然在找她,走廊上笃笃的脚步声,她知道是他的,慌慌张张的两个人,在躲迷藏的这场游戏里,都输得一塌糊涂……
  她靠在走廊的一处雕花门后,身子微微发颤,凸凹的花纹,硌得她脑瓜子生疼,然而指尖的疼,心里的疼……
  她只觉得脚步声越来越近,安静的,杂乱的,还有带着戏谑玩闹的,恍若只在下一秒,她以为她快要见到萧然的那一刻,忽然有人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温软的唇瞬间贴上了她的唇,胡绿整个人彻底懵圈了,瞪大的眼珠子,才发现那人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别怕……”
  ☆、第3章 出门遇见鬼
  胡绿虽然平时嘴呱呱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土匪模样,可是此时此刻,这可是她的初吻,就连曾经她那么爱的萧然都没有给过他的初吻,竟然,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一个陌生的完全摸不着头绪的男人给夺去了……
  天啊,天啊……
  胡绿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脑袋瓜子都快冻住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了,可是也许这一刻的这一分这一秒她似乎还要感谢一下这个挡箭牌……
  走廊的吊顶压得很低,一盏一盏悬着的绢纸灯笼里透出稀薄的光,光是俗艳的粉紫色,映得两侧墙纸一枝一枝凸起的银色的小花,微微漾起红光……
  她总记得这样的颜色,那些戏台子上粉紫的古装人像,咿咿呀呀,像是假的,赵小芽每次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可是那样的眉与眼,近在咫尺却又仿佛在瞬间就轰然崩塌,有风刮过来,头顶的风铃‘淅淅沥沥’地晃荡了起来,像下了很大的一场雨,又像是她得了一场重感冒,赖在被窝里久病不愈,脑子里始终昏昏沉沉的,也许不过是走廊太过逼仄,也许是空气不流通,鼻子闷闷的,短暂的晕眩过后,脚步声渐渐远了,远了,几乎微不可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整颗心刹那间像掉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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