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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存皱眉,没说是否有意见,却急急打断:“成兄,这是……”
成均看向付存:“付兄,此事对错都已有定论,你我心知肚明,小辈做了错事总归是要承担后果的。”
成枟也沉声开口:“小付,枉你行走大半辈子,这点小道理还不懂?还是这些年有了几个钱便以为钱能摆平一切,连理法都不知了?”语气不无失望,对付存教育孩子的方式大为光火,连连摇头:“孩子不是这么教的。”要不是看在付存多年来为人谦逊知礼的份上,成枟简直不想心平气和的跟他讲道理。
付存脸涨得通红,被一直尊敬的长辈这么一番饱含失望的数落弄得羞愧不已,付存是他家的独苗,两夫妻穷尽疼爱,虽以往也有闲言碎语说他们夫妻两溺爱孩子,却碍于他在商界的身份地位不敢多说,他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对,他总是相信他的孩子不会出什么大差错。
现在却明目张胆的动到了太岁头上。
付子建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话。看着老爸涨得跟猪肝一样的脸,实在憋屈,却仍是不觉得他做的有什么大错,不过是小打小闹的开了个玩笑罢了,这成家竟这么开不起玩笑。
管绪见付存被堵住了嘴,继续对案情进行了些简单的说明。
简单陈述完,管绪转头看了一眼付子建,又问付存:“今天下午你们便去市公安局一趟做备案记录吧。”俨然把付子建当做是无行为能力需要家长监护陪同的三岁小孩了。
管绪与好友同仇敌忾,赤。裸。裸的看不起付子建。
付子建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怎么?今天光来讨伐我了,你们家的人就包庇不说了?”
“说什么?”成钰挑着眉问。
“哈!当然是你玩未成年了!”付子建从始至终都觉得他抓到了成钰的把柄。
成钰轻蔑一笑,真不知道付子建是哪来的自信认定林因因是未成年。
“不是未成年。”成钰淡定吐出。
付子建一怔,反驳:“怎么不是未成年了,长得这么□□,你不会以为跟你睡了一觉人就从女孩变成女人了吧!”满满的讥笑,“我都不知道成家大公子这么大人了还看童话书呢,真是‘童心未泯’啊,人女孩的身份证可都写得清清楚楚呢!”
“你看过她身份证了?”成钰反问。
“当……”付子建刹住车,又翘起二郎腿说:“我手下的人看过了,十六岁呢!”伸出手超贱的比划出十和六的手势。
成钰嗤笑:“你手下?”
看着孙子/侄子情绪外露的跟付子建针锋相对,成枟和成均一致觉察出成钰今天的火气很大啊。管绪耸耸肩,他也这么觉得。
付子建抖动的腿停下,被成钰的蜜汁自信以及话语中明显带有的深意刺激,动起了脑子。他放下腿,问成钰:“那你呢,你有她身份证?”
管绪一挑眉,他就知道,肯定会扯上话题正主,他都提醒过成钰,最好把正主拉来,统一战线也好保护证人也好,反正事情是不会轻易绕过正主就能解决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存存存,都存入存稿箱。
懒癌不想一章一章守着电脑发表。
天天坐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干活,一回到家都不想摸键盘了,简直看到电脑就想吐!
我不想说我已经很久没有码过字:)
存稿万岁!
☆、第十章
付子建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7月20号当天他一早就知道成钰会从外地出差回城,心虽不悦,却也不打算理会,他就是这么潇洒不羁。
然后中午跟狐朋狗友出去吃了一顿,碰巧桌上有一两瓶美酒,就喝了几杯有了些醉意,席间跟朋友话语中闹了点不愉快便离席回了车里。
正巧他老爸打电话过来无缘无故就是一顿斥责,无非就是说他不如成钰诸如此类的,挂了电话,他一扯领带,就吩咐司机开车去有李长明股份的那个酒店。
他那时也不知道自己要去那干什么,就是脑袋一热突然涌现的一个念头告诉他要去那里。
到了酒店,脑子里便生出了一个计划,叫来平时对他俯首称臣的几个喽啰这样那样的安排了一番,就交代给下面办了,反正只用把结果告诉他就成了。
本来只是想随便用什么手段(比如钱)找个女的一起整他就行了,后来还是蹲守在酒店门前的手下看到目标突发奇想,出了这么个主意,正中他下怀,反正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于是授意手下就这么干。
事成之后,喽啰头头还打电话跟他得意的汇报成果:“我草小姑娘嫩得咧,十六岁的高中生啊,便宜那孙子了。”还说着些荤话,他当时不耐烦,敷衍了两句就挂了。
草,怎么回事啊!他被阴了?付子建兀自低声咒骂着。
付存看儿子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对劲极了,忙推推他,问:“怎么了?”
付存被推了几下,回过神来,没回答付存的问话,反而盯着成钰:“有本事你把她本人带来一起对质,不然就凭你一张嘴,大家怎么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
这会子倒是知道不能仅凭一家之言要全面求证了,在场除了付存几人都在心里嗤笑着。
成钰也直视着这个让他至于尴尬境地的罪魁祸首,深褐色的眸子如静谧的深潭般情绪难测,掀开唇:“好,我带她本人,市公安局见。”
付存心里咯噔一下,本来想在这里私下两家商量着慢慢就了了这事,毕竟凡事好商量,这下好了,没商量出什么结果,反倒直接就要去公安局备案。
付子建一口应允:“好,见就见。”不顾付存一直跟他打眼色。
话都说完了,几人站起身准备离场,付存去拦:“诶诶,贤侄,成兄,成老,且慢且慢,我这儿子嘴没把门,乱说话,莫见怪,咱们坐下来再好好商量商量,”一扬头朝外面大声叫道:“服务员——快,把菜单拿来。”
成枟见状一瞪:“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不顾拦着的付存,背着手步伐稳健的往外走,这付存真是有毛病,他还以为我成家来是要跟他好声好气的商量吗,他儿子犯的错还得要求受害人印帕橙デ蠛停康弊约菏翘焱趵献勇穑�
“行了付兄,这是他们小辈的事,你我就不要再掺和了,再说一个成年人自己的做的事就要自己去承担后果。”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歪头佯装看向窗边的付子健,成均帮父亲拉开门,一同走出包厢。
管绪心不在焉地整了整衣服,而成钰向付存淡淡说了句“告辞”后,两人便也一同走出包厢。
—
林因因在沙发上躺了一会,精神亢奋得很,可能是昨晚睡得太好了,习惯午间小睡的她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
索性回房间打开电脑,看着自己新开的坑已经有了一定数量的存稿,干脆在网站上发表了新文,跟读者、粉丝互动了几句,便打开word文档专心致志的码字去了。
码得正来劲,手机铃声却突然欢快的响了起来,在文思泉涌时蓦地被打扰,林因因停下打字的手,有些迷糊的抬起头,伸手去抓放在桌边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没有备注名字的数字,只显示此来电来自陵城,林因因抿了抿唇,毫不犹豫的轻轻搁下手机,又是陌生电话,这几天已经被骚扰了好多次了,不知道是在哪里泄露了手机信息,真是讨厌。
手机还在响着,在噪音下暂时没有心思继续写文,林因因滑动着鼠标回到光标前几章去校对文字。
在响了一分钟之后手机果然归于平静,不过,这真是骚扰电话中耐性比较好的一个了,之前都是响了几声就挂了,每个骗子都是有个性的呢。
又校对完一章,林因因修改了一些觉得不太恰当的地方,觉得自己真是棒棒的!
心里喜滋滋的自恋着,手机又“嗡”的震动起来接着响起了铃声,斜了一眼无辜的手机,认命的拿起来,又是这个号码,白眼一翻,这骗子为何要执着于她啊!!!
好,她倒要听听有哪些新鲜的骗术,滑开接听键,把手机附于左耳,她没说话,对面也没有动静,真是……
林因因开口:“你好——”
手机里有轻微的电流声,一个低沉醇厚的男性声音传来:“林因因。”
林因因身体僵住,瞳孔不自觉放大,这个声音,她记得。
定了定心神,她才问:“有什么事?”她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的。
电话那头,成钰坐在车里,透过车窗静静的看着密密麻麻的建筑,说:“关于那天的事,还需要你出个面做最后的解决。”
林因因低下头轻轻呼了一口气,问:“什么意思?事情不是已经结了吗?”她以为与他已经达成了共识。
虽然知道林因因不情愿,但是:“你不想知道是谁让我们落入圈套的吗?”
说实话如果不是成钰找来,林因因确实对此没什么兴趣,她恨不得一夜间那件事就已经变成是发生在一个世纪前的陈年旧事。
然,事与愿违。
既然成钰大费周章的找了她去,那她便去吧。
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成钰要来载她的提议,问清楚了地址,她挂断电话,关上电脑收拾了一下便出门打的。
车在市公安局一侧缓缓停了下来,林因因扯了扯嘴角,没有动作。
司机有些奇怪的回头看坐在车后座安静得过分的小姑娘,点了点计价器,说:“诶姑娘,市公安局到了哦。”
“啊,哦。”林因因轻声应,往前看了看计价器,手伸到包包里掏出钱来付。
推开车门出去,夏日的热辣毫不吝啬的扑人一脸,连脚下的路都盛满了午后的灿烂和肆无忌惮的燥热。
林因因没撑伞,任由阳光肆意的侵略着,她眯起眼,看着不远处庄严肃穆的公安局,手紧了紧斜挎小包的带子,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深吸了口气往前走去。
却在阴蔽处被拦下,费力鼓足的勇气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全然泄了出去。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拦住她的人:个头很高,起码是她这个矮星人要仰着脖子才能让目光企及的高度,粗略估计一米八五吧,着装简单,却不知怎的让林因因莫名感受到压迫的气息,她小小的退了一步,目光匆匆扫过男人干净的短发和高挺的鼻梁,便倔强的直视眼前(来自矮星人的硬气),口气有些硬:“请让一下。”老子现在心情不好。
成钰低头看着林因因,她就这么安静的站在自己面前,娇小纤细,脸颊在她抿着嘴的时候有些肉嘟嘟的鼓着,上挑的凤眼里清澈的映着盛夏的明亮,可爱得不像话,成钰勾唇一笑,怪不得有人会把她认作是未成年的高中生。
听到林因因的话他一怔,又思及刚才她眼里的陌生,成钰摇头一笑,目色温和地看着她道:“我是成钰。”
林因因抬起眼帘往上觑了一眼,哦,是他啊。
相顾无言。
林因因的路被成钰这个大个子挡了个结结实实,皱皱鼻子,她问这个看起来没有想要挪动身形的意思的人:“要去哪里做笔录?”
成钰闻言侧身与她并肩,低头跟她说:“我带你去。”
林因因却挪动不了脚步,刚刚很烦这个人挡了她的道,这会他让开了却又不敢往前走了,她转过头脑子有些乱糟糟的,无意识的仔细数着旁边墙壁的纹路。
“林因因。”陡然靠近的气息停驻在她耳边,她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