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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刘堪有些懒洋洋的,下巴搁在阳台上,语调也慢吞吞,“新闻联播要开始了,说好的要和我一起建设社会主义的呢!”
林因因一抓手机来看,是哦,时间刚好,那就回客厅吧。
她半提着开口说看新闻联播然而整个人却瘫在阳台上的刘堪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又惦记着刘堪的肚子,问:“今天我买了桃子和西瓜,要吃吗?”说完又觉得不对:“还是起码过大半个钟头后再吃吧,”瞄了眼刘堪的肚子,“我可不想你把自己吃撑了。”
刘堪之前打开冰箱的时候看到水果就有些馋,现在委屈巴巴睁着水润润的大眼望着林因因,企图用楚楚可怜的攻势打动林因因。
林因因不为所动,眼风扫都没扫她,正襟危坐看电视。
K。O。
刘堪委屈的凝视电视机。
等到终于能心满意足地抱到冰镇的西瓜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三斤的圆西瓜被一分为二,林因因与刘堪二人一人一半用勺子挖着吃。
林因因觉得好新奇,除去读书住宿的时候与舍友有过这样一同分西瓜捧着尽兴地挖,工作了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过和同龄人这样相处了,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工作的时候完全是两点一线,公司家里两头跑,看起来简单轻松,同样也无趣单调得很。
现在有一个投趣的同龄人陪伴,相对之下,好像以往的生活都蒙着些灰暗的影子,不如现在,像是有阳光照拂的透亮。
她弯唇笑,心情如同手下勺子调戏的红润瓜瓤一样甜得入心。
直到九点半刘堪才恋恋不舍的准备回隔壁楼,她坐在鞋凳上穿鞋,还不忘瞅着林因因说:“人家不想那么早回家的。”
林因因歪头看她,一副不接受上诉的家长模样:“明天还要上班,你洗澡+磨磨蹭蹭不知道要弄到几点才睡,听话,早点回去。”
刘堪站起来,轻轻蹬了蹬脚。撅着嘴扭开门,顺着开门的力道滑出去,攀着门:“那我走了,不用送我。”
“嗯。”林因因如领导般首肯。
却还是趿拉着外出的鞋子,走出去按电梯,等着门开。
“喔~”刘堪掩嘴偷笑。
电梯门慢慢合上,直到刘堪被完全掩在电梯门后。
林因因想着刘堪刚才孩子气的样子好笑的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无声的笑。
回家关门。
解决完心事的这个夜晚格外松快。
—
市中心住宅区,缘心居。
成钰从地下停车场锁好车,乘着电梯上楼。
“叮——”
电梯里,原本上升的红色停驻在“6”的字样中。
成钰大步迈出。
按下密码,开门进屋。
除去从外地回城当天在公寓里呆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他已经连续一周多没有回到这个家了。
客厅的空气中仿佛漫着灰,让人呼吸间都感到不太干净,他脱下鞋,光着脚几个大步走到密密阖上的窗帘前。
一扬手,“唰——”辟出一窗光亮。
打开落地窗门,让阳台上的新鲜空气窜进客厅。他又往卧室走去,卧室里,行李箱还是回城当天随意摆放在墙边的模样。
他坐上床沿,微微审视着,须臾又起身开窗通风,并将整个房子做轻微打扫。
如同扫去连日蒙在心上的尘垢。
冰箱里空空如也,出差前正好把冰箱扫空,还没来得及添,到现在,被断电一周的冰箱莫名的沾着些颓废的味道。
得让这个伙计工作起来才行,他拍了拍冰箱的大胖身子,弯腰插上电源。
拿了牛皮质地的短款钱夹塞进宽大的裤兜,便悠悠地拿起手机点着往外走,关上门,下楼。
缘心居是市中心住宅区近几年新建的高级公寓小区,基础设施与住宅配置十分完善。
小区里便配有中型大小的超市,超市里商品种类齐全,若非有过高要求,都还是能够满足的。
此时成钰站在摆放牛奶、饮料的货架前思考,这一周工作私事凑到了一起,耗费了不少精神,要不要拿些牛奶补补呢。
脚一旋,利落的依次在相应的货架前拿好想买的东西放进购物篮后,他又一转身绕回前面驻足的地方,轻轻松松的提起一箱牛奶,结账。
刚付完账,接过售货员递还过来的卡,裤兜里便奏响低沉的乐章,他掏出手机。
“你好。”成钰一手轻松提着买来的物品,另一只手执起手机贴近耳边,往超市门外走
“您好,我是‘十年’餐厅的员工,您点的披萨已经到了,请您到小区门口来取一趟。”
“好的。”他挂下电话,顺着超市外平坦的路走向小区门口。
这是他在下楼时用手机软件在离小区约两百米处的“十年”餐厅里点的外卖。
用手机在软件上签收后他把手机滑入裤兜。外卖员递来装着披萨的纸盒,他伸手去接,轻点头说了声谢谢。
纸盒被放到餐桌上,而从超市采购的物品则被早一步随意堆置于沙发前面的茶几。
成钰回头把有些硌人的钱夹拿出随意搁进沙发,又从购物袋中拿出一瓶水,放到餐桌披萨盒旁边,然后到洗碗池里简单的洗了手。
打开纸盒,两人份的培根披萨摊在面前,他扭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了一口,望着色香俱全的披萨,捏起分好的一块咬下。
落地窗外的阳台上,夕阳所到之处,光秃秃的一片。
莫名有些食之无味。
作者有话要说: 略。
☆、第十四章
周末。
郊外的清晨比城市少了份喧嚣的热闹。
从市中心的步伐匆匆、紧张焦灼过渡到这儿的慵懒惬意,仿佛被压迫的胸腔骤然得以解放。
毛茸茸灿金色的初阳在草木的叶芽间跳跃,混合着泥土特有的芬芳,而鸟雀不甘寂寞的在枝头、墙角进行着“歪头杀”。
意趣盎然。
院子里的泥土被一铲而起,棕黑色的泥块还缠绵着土下的杂草根茎,成钰不动声色的举起锄头继续将这块地方挖出一个深度适宜的圆坑。
成老爷子正除着这周围的杂草,见成钰动作慢下,停下手中动作凑过去跟成钰一起审视着这个坑。
“嗯,还不错。”老爷子搓了搓下巴,胡须已经在晨起洗漱的时候刮了个干干净净。
成钰也点点头,手撑在锄头柄上,估摸着这般大小也就够用了。
放下锄头,成钰不用老爷子指派,自动自发的走到围墙边,半蹲下·身,两手掐着树脖子,树干则搭在肩上,一起身,将树龄十年的银杏树扛至刚刚挖的深坑旁边。
老爷子在坑里先洒下一层黑褐色的营养土,也不敢多加肥料,怕影响生长。
成钰试探着把树放到坑里:“这个深度可以了吗?”
坑挖得稍微深了一些,坑顶已经没过了树根几公分,但两人左右看了看,感觉也没什么妨碍。
遂拍案决定就这样把树栽上。
成钰按住树干压了压,银杏刚好巍巍颤颤的立在坑里,他微微放手,一边盯着树,一边拿起倒在一旁的铁铲跟老爷子一起哼哧哼哧地填坑。
最后压实泥土,大功告成。
爷孙两人各自扶着手中的铁铲,满意的看着两人合作完成的杰作。
“小子,整天蹲在办公室里都把力气给蹲没了吧。”嘲笑着成钰。
成钰挑了挑剑眉,也不去拆穿爷爷的为讽刺而讽刺、为斗嘴而斗嘴,眉眼朗润:“您放心,我们成家子孙怎么可能疏于锻炼,懈怠身体,您大孙子没少健身。”
“哼,你们窝在室内动动手脚的健身算什么玩意儿,一点用都没有,遇到农活不也得累个半死。”
成钰是笑:“是是,所以我这不是跑这来干活了嘛。”
老爷子傲娇扬头,心里有些愤愤不平,人老了老了,儿子孙子都把自己当小孩一样哄,好像他是脑子糊涂的老头子一样。
院子里还有要清理的杂草,两人说着话就往花圃走去,成钰捡起地上的农具一并带上。
清理完杂草日头已经开始有些火辣了,两人又拾掇了一番,拿着农具回到家里。
把农具用水清理好,放回工具间,成钰又在坦露的水龙头下冲洗着手脚,老爷子早一步洗好了,施施然的回了客厅。
喝着爷爷亲自泡的茶,成钰靠坐在木沙发上,难得的放松。
大伯夫妇趁着周末一同出去散心了,张嫂提前做好午餐后,老爷子也放了她两天假,现下家里就剩爷孙两人。
两个糙老爷们吃完午饭又等过了午时,在院子里又忙活半天。
这点干活量简直是小意思,两个不松懈锻炼的人都如此表示。
待到傍晚,夕阳像只精疲力尽的小鸟垂头丧气。
两人出门,老爷子带着成钰指点了一番院外的江山,附近的林木丛丛,花开簇簇,仿佛世外桃源。
转悠了一圈,还和附近的邻里友好沟通了一下感情,两人才晃回家。
成钰打开冰箱看着张嫂买好的菜肉琢磨着菜式,而老爷子则打开电视理所当然的当着甩手掌柜。当然,他不会承认这是因为他做菜手艺超烂的。
成钰的手艺倒还不错,做的鸡肉炖蘑菇、白灼娃娃菜还有蒜蓉虾都称得上色香味俱全。
老爷子津津有味的吃着大孙子亲手做的家常菜。
晚饭后,看完新闻联播,两人相继洗完澡。
穿着睡衣的老爷子诚挚邀请穿着睡衣的大孙子去书房下围棋。
大孙子欣然应允。
黑白棋子相杀,棋局正酣。
……
意犹未尽的下完一盘,两人收拾着棋子准备下一轮。
老爷子手执白棋,飞快地瞄了一眼正认真思考的成钰,将棋子落盘,装作漫不经心的说:“你跟管家的那个孩子交情还不错啊。”
本来微微低着头琢磨着棋局的成钰抬起头,奇怪的看了老爷子一眼。
“是啊,小时候还没搬来这里的时候,您不是还跟管爷爷一起教训过我们嘛。”他跟管绪的交情家里人人皆知吧,更别说上个月管绪还托他给老爷子带了外地的土特产。
“嗯。”老爷子故作高深,握拳思量一番后才缓缓落下棋子,抬眼觑着成钰。
成钰不为所动,两指从棋盒里执起光泽通润的黑色棋子,缓步围杀。
也不急着思考下一步走向,老爷子开口:“这次的事,多亏管绪帮忙,你得好好谢谢人家,别因为关系好就觉得别人的帮助是理所当然的。”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嗯,您说的对,放心吧,我会好好谢谢他的。”听着语气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表情却有些兴味。老爷子很少在这些细节上这么点拨他,瞧他这架势,看来后面还有话啊。
成钰乖乖的顺着老爷子挖的思路走。
又落一子,老爷子感慨:“你今年30岁了,已是而立之年。”眼前仿佛还看得到他小萝卜头一样围在他身边转的模样,转眼便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果真是岁月如梭,让人不免唏嘘。
是啊,爷爷也从壮年走入老年,而他也渐渐开始承担起家中的责任。成钰也不禁感慨起来。
老爷子飞快从感慨情绪中走出来,话锋一转:“你是个大人了,比我当时参军的年纪都大了一轮了。”
成钰摆弄着棋盒,发笑:哦,所以铺垫了这么多,老爷子这是在嫌他老?
不去接他的话,成钰自顾自的审视棋局。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成钰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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