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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哼,你以为玉人楼是什么地方,拍卖cy的时候,你能逃得过?”温渺渺脸色发白,声音略略颤抖:“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从我进玉人楼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是作为‘清莲姑娘’而存在的,而是楼里的诗赋先生,所以温渺渺,你一开始就找错了对象。如果明莲姑娘和清莲注定是一对冤家,那你的冤家并不是我。”莫卿染解释完毕,将温渺渺推出了房间,而一向张牙舞爪的温渺渺这个时候分外配合,没有任何反抗地就站在了门外。
屋内的莫卿染还在担心着卿安的身体,要知道已经一周多了,她身子也该好点了。
屋外的温渺渺迷迷糊糊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那清莲姑娘一向嘴不饶人的,姑娘不必挂心上。”彩儿帮温渺渺宽衣,温渺渺突然眼泪落下来,将彩儿推到地上,撕扯起床边的青色纱幔:“给我滚,给我滚!!”
“姑娘,您怎么了?”彩儿正要上前一步,温渺渺又狠狠推了她一把:“我说让你滚,滚,滚,你听不懂么?!”
“好好好,奴婢这就走,姑娘不要生气,天不早了,还是早些歇息……”
“滚!”温渺渺将手边的青檀抱香枕丢到门口,身体软软地落下,双手揉着头发,嘴里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么对我,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啊!!”
第二日,石卓南在荷园门口等着莫卿染,倒是温渺渺先出来了。
“石卓南,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和她在一起的样子。”
“渺渺,我什么想法,你从小就知道的。”
石卓南的想法让温渺渺楞了一下神,随后一丝笑漫上来,秀靥艳比花娇,声音轻快了不少:“彩儿,我们走。”
一直到温渺渺走后,莫卿染才走过来。
“渺渺虽然爱胡闹,却也是讲理的,你不用这么躲着她。”扶着莫卿染上轿,石卓南的话让莫卿染差点笑出了声:看不出来石卓南这个人还是挺单纯的么。
这次去的是彰德府最大的酒楼,彰德酒楼。
现在每次去酒楼,莫卿染都会先观察一下,看到没有萧明远和奇怪的人,心就安定了一半。
有石卓南坐镇,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结束的时候,有个酒楼小厮模样的男人轻轻撞了她一下,一张纸条硬是塞到了她的手里。
第三十八章 循规蹈矩枉度日(二)
好像一下子被拉到了电视剧《潜伏》的节奏里,莫卿染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收到宽大的衣袖里。
坐到轿子里,从衣袖里拿出那纸条,上边写着寥寥的几个刚劲有力的字:戊时三刻嘉客来酒楼。
揉揉纸条,下轿的时候,随手就将它丢掉了。对纸条的主人很好奇,但是莫卿染根本就不是一个有人身自由的人,别的不说,就连那荷园的大门,她都出不去。更何况,半夜三更偷偷约会,怎么想都不合适,万一是流氓二流子呢?
刚登台完,石卓南就领着莫卿染从侧门进了玉人楼,莫卿染直奔卿安的房间。
刚刚推开门,就看到卿安双眼失神地盯着房梁看,莫卿染快步走过去:“卿安,你醒了?”
“小姐……姐姐,卿安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卿安看到眼前的人,本来平静的脸上立刻多了两道泪。
“傻丫头胡说什么?”莫卿染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关切道:“现在还觉得哪里不舒服么,不行我找大夫过来一趟吧……”
“姐姐,我没事了,大夫刚刚走。”卿安觉得好笑,看着屋里的其他人,眼神一黯,莫卿染心领神会:“屋内不需要伺候了,你们都下去吧。”
“姐姐,我们现在是在哪儿,我到底怎么了?”莫卿染就知道这个问题是躲不过去的,垂首:“我们现在是在玉人楼,白素给你下了荼蘼散,以至于你昏迷至此。”
“玉人楼?”卿安一听这个名字,心下就有了猜测,本来白皙的脸更是显得苍白:“可是青,楼?”
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无论怎么去掩饰都掩饰不了,莫卿染想了想,干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她。
“也就是说,姐姐至少要在玉人楼呆上一年?”信息量有点大,卿安反应了半天。
“我只是替‘清莲姑娘’而已,现在找到了柳絮姑娘,一切都解决了,我只需要登台两个月就好了,然后就可以呆在玉人楼后楼教姑娘诗赋,不需要理前楼的纷纷扰扰。”莫卿染说完得到的一片寂静,就接着道:“我已经和月娘签了卖身契,一切都已经成了定数。”
“那卿安替姐姐去,可以么?”卿安抬眼,那清丽的脸上布满了痛苦。
“傻妹妹,姐姐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不过是两个月而已。”有种感动的暖流在身上到处乱窜,莫卿染将莫卿安搂进怀里:“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陪在我身边,这样我就安心了。”
卿安的身体并没有好利索,从她的房间出来,在石卓南的带领下,莫卿染去了柳絮的房间。
第一次见面,柳絮是带着朱纱的,而这个时候柳絮整张脸暴露在莫卿染的面前。
“莫姐姐好。”柳絮抿唇一笑,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比卿安的清丽多了一份甜美,比莫卿染的入画之美多了一份灵动,比温渺渺的明艳多了一份清新。
第三十九章 循规蹈矩枉度日(三)【为大橙子的砖石加更】
莫卿染和柳絮只是眼睛相似,整个人的气质浑然不同,这也就是月娘为什么让她必须带朱纱的原因。那朱纱方可将那迥然不同的气质模糊起来,两个人区别着实甚大。
“柳絮妹妹好,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请妹妹听从姐姐的安排,那清莲姑娘的名头你才可担着。”看到柳絮,莫卿染不自觉地想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明明脸的上半部分那样相似,怎么去掉朱纱就完全不同了?
“年初考试的时候就是因为诗赋才落得第十五名的,我对诗赋真的是一窍不通。”柳絮脸上浮上一个无奈的表情。
“没事,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莫卿染随口一安慰。
本来以为柳絮的话只是谦虚的说法,但是半个时辰下来,莫卿染真的相信柳絮没有在骗她。学习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是非常讲究天分的。唱曲儿还好,两个人的嗓音也相像,还算顺利,就是诗赋……
“没事,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最后离开的时候,莫卿染忍着痛安慰柳絮。长叹一口气走回莫卿安的房间,只是没有想要月娘也在。
“月妈妈,我想和您商量一下,卿安她现在身体也恢复一些了,不如让她跟着我去荷园,行么?”莫卿染不放心卿安一个人呆在玉人楼里。
“你妹妹她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大夫也都在楼里,有大夫在荷园进进出出的,影响不好,这件事暂且不提。”月娘回头看看卿安,那眼神带着深意,莫卿染看不明白。
“柳絮今天学得怎么样?”月娘问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避卿安。
“柳絮姑娘的曲儿本来就好,就是对于诗赋确实没有什么悟性,只能让她先记忆一些,过些日子会有所好转也不一定。”
“希望如此。”月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莫卿染想到那个枉死的船家,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以后你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天不早了,莫姑娘就先回去吧。”月娘这么明明白白地赶人让莫卿染有点不爽,只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只能先走了。
石卓南现在是她的专用侍卫,接送全面承包。
“求月妈妈让我代替姐姐。”卿安起身对月娘行礼,月娘坐在雕花长椅上细细品着茶:“凭什么?”
卿安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自己的淡粉色寝衣褪下,那是一具颇具美感的*,让月娘这个阅尽美人的人都多看了一眼。
“姐姐的那份卖身契作废,我替她,就算是卖身到前楼,我也接受。”卿安咬咬唇,轻微的血腥之气弥漫开来;眼神却是坚定不移。
“哦,来告诉我你会些什么?”月娘抬起卿安的下边,眼中尽是讽刺。
“不知月妈妈想让我会些什么?”
“你这样姿色的姑娘,我们玉人楼向来不缺。”月娘松开了手,起身走到门口:“况且,我们玉人楼从来不需要会武功的姑娘,我月娘胆小,怕不小心有人命挂身上,无事惹官司。”
第四十章 萧明远蓄意拦轿(上)
莫卿染和石卓南接触频繁,即使石卓南对温渺渺说过两个人不可能,温渺渺却也免不了吃味儿。
莫卿染正觉得日子无聊,温渺渺不时的捣乱倒是让生活有趣了不少。
“司棋,这青菜怎么有女人的头发?”
“司棋,好好的朱纱怎么会有墨汁?”
“司棋,我的三翅莺羽珠钗怎么少了一只翅膀?”
“司棋,我的兰色如意丝绦怎么被剪得参差不齐?”
……
要是哪一日,温渺渺安生了,莫卿染倒觉得奇怪了。不过她就郁闷了,这个温渺渺以前虽然讨厌她,却也不至于做这些事情,这现在是怎么了?
“姑娘,我们给月妈妈说说吧,明莲姑娘一直针对你可不行。”司棋皱着一张苦瓜脸。
“算了吧,温渺渺的性子月妈妈怎么会不知道,要是收拾她,月妈妈也不会容她到现在。”莫卿染又从抽屉里找出一方朱纱,墨汁不多,却也并非干净:那温渺渺做事倒是认真。
莫卿染没有什么洁癖,将朱纱带上。
温渺渺一向比她走得早,今天却故意在门口等她。
“清莲姑娘的朱纱什么时候变成黑纱了?”
“昨夜我正要休息,突然从梁上跳下一只野猫,不小心将墨汁溅到了朱纱上,巧得很。”
“野猫也是要闻到腥味儿才会过去的,像我房间昨夜就很安静。”
“哦?也对,猫在自己的家里应该都是很乖巧的。”
“莫卿染,你那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会是我做的?”
“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
两边正唇枪舌战,莫卿染正占着上风,抬眼一笑,正巧那抹得意落入了站在轿子前的石卓南的眼中。
“石总管,我们走。”温渺渺对石卓南的那点小心思,别说是荷园了,就连玉人楼都人尽皆知。莫卿染满面笑容地拉过石卓南,温渺渺在后面叫:“莫卿染,你给我放开石卓南!”
寥寥的几步路,莫卿染却走得极慢,身边传来一声细不可闻的笑,抬眼看到石卓南一闪而过的唇角微扬:咳咳咳,刚刚那一声笑是身边这位冷面总管发出的么?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石卓南在轿外,莫卿染在轿内绞着手绢,没好气地回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相处得不错,明明就是水火不容,好么?”
“停轿。”回道莫卿染的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字,自然而然地伸手拨开侧面的帘子,看到石卓南那张冷气凝结的脸,挺拔的身子微微作揖,薄厚适中,色如蔷薇的唇轻启:“萧大人好。”
“轿子里的可是清莲姑娘?”熟悉的声音让莫卿染的手像是染了火,帘子刷一下地落下来,摸摸脸上的朱纱,松了一口气。
“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