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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没再多说什么,抱着那一大束鲜花迈着大步离开。
许蒙看着佟桅言的背影,双眸紧紧的拧了起来,眸色一片暗沉。
……
路虎车四平八稳的在路上行驶着,计先东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然后抿着嘴笑的一脸的奸贼又欠捧。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男人,冷峻的五官如同刀刻一般深邃,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就跟鹰眸一般,凌厉中带着精锐,一脸沉寂而又凝肃的表情,就好似那刚刚出窝猎捕的雄狮一般,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生人勿近的感觉。
“煜哥,我觉得你可以拿这个跟伯母和大嫂交个差啊,简直完美。”计先东扭头咧着嘴笑的非一般开怀,“我不得不配服自己的拍摄技术。要是哪一天我被你们踢出局了,我想我也不会饿死的,至少我还有一门好手艺。”
慕容煜侧头,那冰冷如寒潮般的眼眸阴恻恻的盯着计先东,就像是两束剑芒一般,给人冷飕飕的感觉。
“你少说两句会死啊!”前面开车的计先风瞥一眼后视镜里的计先朝沉声说道。
计先东“嘿嘿”一笑,“那不会。怎么啊,你还不允许我得瑟一下啊!依我说,煜哥要是拿着这照顾去给伯母和大嫂看的话,保准她们不再逼着煜哥去相亲了。”
听到相亲两个字,慕容煜的眉头拧了一下,那一双如鹰般的眼眸更加的深不可测了,整个气场亦是更冷了。
“你少废话,到底有没有拍到!”计先峰风问。
“那必须的啊!”计先东一脸得瑟的说道,“那小子再猴子一样滑溜,那也逃不出煜哥的手掌心!这回他死定了!”
慕容煜把手往计先东面前一伸,“手机。”
计先东又是不怀好意的一笑,“煜哥,那小妞不错,要不你考……”
“任务失败,回去后自己领罚去!直到我满意为止!”慕容煜直接打断他的话,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
吓!
计先东一脸惊悚的看着慕容煜,目瞪口呆的样子竟然还有些萌萌的可爱。
这叫任务失败?
明明就很完美的完成了好不好!
这叫公报私仇!
但是他不敢说,只能认命,回去之后五十圈。
慕容煜直接无视他的表情,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薄唇扬起一抹不易显见的弧度,将手机丢给他。
计先东再翻看的时候,那些火爆的照片已经没有了。
“……!”
……
佟桅言坐在客厅的阳台上,呆呆的已经坐了一下午了,恍恍惚惚的,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既不说话也不做事,就只是那么静静的坐着,看着那束被她搁放在阳台角落的花,直到手机响起。
电话是许蒙打来的。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佟桅言回神,一脸平静的接起电话,“喂。”
“你现在方便出来吗?我在你家楼下,我们谈谈。”许蒙一如既往的斯文而又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好。”佟桅言点头,挂了电话。
起身走到阳台边,往下看去,路灯的照射下,看到许蒙就站在绿化带边。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他搓着双手来回的踱着步,看起来有些紧张又拘谨。
似乎感觉到佟桅言正在看她,许蒙抬头,然后与位于三偻的佟桅言四眸对视。
佟桅言淡淡的一笑,收回自己的身子,出门。
八月底,天正热的时候,小区绿植树上,知了在叫着。
这平常听起来很有节奏的叫声,此刻在许蒙听来却有些烦躁。
佟桅言与许蒙是同一个小区的,就是前后幢而已。
佟桅言与许蒙的妹妹许馨是同学,然后便认识了许蒙。那时候她八岁,他十岁。
“桅言。”许蒙看着佟桅言下楼梯,迈步朝着她走去,柔声唤着她。
“嗯。”佟桅言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看他,而是朝着不远处的健身游乐区看了一眼,“去那边谈吧。”
那健身游乐区有很多年了,她记得在他们还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那时候,他们最喜欢在这里玩,滑梯,秋千,单杠,双杠,翘翘板。
虽然这些设施已经换过了,但却还是原来的样子,样数并没有改变。
佟桅言坐在滑梯底部,许蒙则是站于她的身边,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的一站一坐,气氛显的有些尴尬。
“我……”好一会,许蒙出声,语气却显的有些沉重,“今天在医院的时候,是我过激了,说了一些语气过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太紧张萱萱了。”
“嗯。”佟桅言淡淡的应了一声,“紧张的时候,往往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明白的。”
“桅言,我……对不起。”许蒙看着她,脸色很是沉凝,眼神更是深沉的有些晦暗,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呼出,一脸肃穆的说道,“萱萱是个好女孩,是我认识的女孩子中最清纯可爱又善良的,她没有太多的心思,也没有一点心机,她单纯的就像是一张白纸。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总是能被她感染。看着她那单纯的眼神与笑容,我觉得自己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所以呢?”佟桅言抬头,平静而又淡漠的看着她。
“所以……”
“我们分手吧!”
第3章 许蒙的警告
许蒙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佟桅言先他一步说了出他心里的话。
见她这么平静的说出分手这两个字,许蒙很明显的怔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佟桅言会先说出分手。
在他看来,佟桅言应该是挽留的,至少也要努力一下。毕竟她爱了他这么多年。
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平静的说“我们分手吧”,这让许蒙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就好似,他就是那可有可无的东西,就这么被佟桅言随手丢弃了,甚至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蹙了一下眉头,用着很是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脑子里闪过的是白天在医院时,佟桅言与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吻的难舍难分的一幕。
所以,她现在这么轻松自在又毫不犹豫的说出“分手”,其实并不是因为他与文景萱的事情,而是她早已经变心,与别的男人有染了。
既然如此,那她凭什么打萱萱,又凭什么质责他,让所有的人都觉得是他对不起她,是他变心在先的?
佟桅言,你真是好样的!
许蒙的心里是很生气的,气佟桅言的背叛,更气她的装无辜,还有对文景萱的伤害。
“分手?”许蒙一脸阴沉的看着坐在滑梯底部的佟桅言,说着阴阳怪气又带着讽刺的话,“其实你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正好今天让你逮到这个机会了是吗?佟桅言,我还觉得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变心在先,心里还一直对你存在愧疚,却没想到你早就已经和别的男人暗中好上了!”
佟桅言抬头,用着一副完全不认他甚至是看怪物般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然后自嘲的一笑,“你这么认为,那就这么是吧!”
这就是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原来在他的心里,她就是这样的?
二十几年的相处,竟是抵不过他与文景萱这么短暂的相识吗?
果然,男人一旦变心,那你在他心里就一无是处,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再多的解释,在他看来都不过是掩饰,只会越解释越黑。
“我今天找你,本来是觉得我对不起你,想跟你说抱歉的,但是现在看来,完全用不着!”许蒙冷冷的看着她厉声说道,“既然分手了,那我希望你别再找萱萱的麻烦,毕竟她没有对不起你。而你也没有这个资格去责怪她!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不想看再到。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我不会再这么轻易的原谅你。从现在起,我们互不相欠!”
说完,又是愤愤的瞪一眼佟桅言,然后转身绝然离开。
灯光下,他那拉长的身影是那么的冷情绝裂,就好似他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一下一下扎在她的心口,有一种疼的窒息的感觉。
佟桅言依旧坐在滑梯底部,双手抱着膝盖,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那渐远的背影,然后无声的笑了起来。
那笑容,是苍白无力的,也是带着苦涩的,更是有一种自我嘲讽的意思。
暗淡的灯光,铺照在她的脸上,却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显的惨白了。
在这炎热的大夏天,她竟是觉得飕飕的冷。
那吹过来的风,明明就是火烫的,但是她却觉得刺骨一般的凉。
“桅言,等我长大了,我娶你当老婆,你不可以喜欢上别人的!”
小时候的话,犹言在耳,带着稚嫩的童声,却是说的铿锵有力,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是暖暖的如春风一般。
只是现在……
他说的了每一个字,却不再有温度,而是像冬日里的寒冰,刺骨的冷。
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人,轻轻柔柔的抚着她的头顶。
佟桅言轻轻的偎着她的腿边,并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的坐着。
“妈,我和许蒙分手了。”好半晌,佟桅言才缓缓的轻声说道,然后抬头,望着站在她身边的母亲。
母亲,朝着她扬起一抹慈爱的微笑,掌心轻抚着她的头顶,似安慰又似开导,“没关系,我女儿值得更好的男人拥有。”
“嗯。”佟桅言点了点头,扬起一抹坚强的微笑,“我有妈就够了。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佟母微笑着说道,“微笑着迎接每天,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
分手并没有让佟桅言觉得世界末日到了,正如同母亲说的,微笑着迎接每一天,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只是失恋而已,太阳照常东升西落,日子照样过着。
八月二十四,回到学校准备新一个学期的开学工作。
佟桅言是文城十四附中的老师,这个学期进入紧张的初三,而且她还是带班老师。
“据说这个学期会有一个新生转来,就是不知道分到哪个班。”办公室里,佟桅言正对着电脑做着开学前的准备工作,对面的同事看着他们一脸神秘的说道。
“什么样的学生?”有同事很好奇的问。
对于初三的带班老师来说,新转入的学生是好是差,很是重要。
如果是优等生,那就一定是很受欢迎的。但如果是成绩差又各种欠管的劣迹班班的学生,那就是哪个老师的望而生怯的了。
毕竟,这样一个学生放到自己的班里,那绝对是拉低整个班级的平均水平的。
初三,那可是最紧张的一年,马上就面临升高中了,万一来个调皮捣蛋的,那可是会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质量的。
“据说好像挺有来头的。”那同事又是一脸的神秘。
对此,佟桅言并没有表露出好奇的样子来,就只是淡淡的抿唇一笑,然后继续自己手里的事情。
新转学生,至于分到哪个班,领导说了算。就算他们有意见,又能怎么样呢?又轮不到他们说话。
“桅言,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见她一脸莫不关心的样子,一同事很好奇的问。
佟桅言抬头轻浅一笑,“猜测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