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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荞真觉得自己可以以死谢罪了，好好地提议看什么电视嘛，面上却没有波动，双眼紧闭，却不知道，自己大幅度颤动的眼睫早已出卖了自己还没有睡着的事实。
只是叶蓁蓁可不打算揭穿，看来这次周采樊的动静儿不小，有进步。
刚刚叶蓁蓁调到的频道是四九城当地的一个新闻频道，本市有什么新闻都会在上面滚动播放，叶蓁蓁刚刚也只是打算碰碰运气，现在看来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不过一般她运气比较好的时候，别人的而运气可不见得会好多少，现在就让她来看看周采樊还能有多大的本事。
从床头拿过手机，给顾灼华发了一条短信，看了看爬在床边不知道现在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的顾荞，将自己披在身上的外套搭在顾荞身上。做完这一切，叶蓁蓁缓缓躺下，闭上了眼睛，明天战斗才算全面打响，今天她要休养生息。
收到叶蓁蓁短信的时候，顾灼华刚从顾家出来，开车的是助理，他和叶子斐两个但那人，坐在后座，沉默在车厢里无限蔓延。
短信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两个男人都阖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如其来的短信，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不过短暂的波动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比沉默更难让人接受的消息。
“蓁蓁知道了。”
叶子斐猛地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眼神直指前方，“蓁蓁知道了？”言语间带上了点质问，他们在背后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嗯，她在电视上看到了新闻。我只让顾荞拦着她，让她别玩儿手机，没想到这一点。”听起来像在陈述事实，实际上却在筹谋着这该死的电视台了，主流媒体播报未经查实的新闻，不知道是不是也能上个头条？
“迟早要知道的。”叶子斐知道自己妹妹是个多智近妖的人物，他们就算能瞒住她一天两天，长久地瞒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这两天需要好好休息。”叶蓁蓁是什么样子，顾灼华何尝不知道，他也不过是想让他的小丫头能晚两天知道，少被这些事儿扰着，她还病着呢。
“她还说其他的什么吗？”叶蓁蓁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勘定不会无动于衷，只是不知道她的想法跟他们是不是默契相当。
“蓁蓁让我们不要拦着，必要的时候还要推一把。”
闻言，叶子斐和顾灼华相视一眼，没有笑意，这车厢里缓和的氛围，却是真真切切地让人觉得愉悦。
这让顾灼华不由得想起了上次贴吧时间，这次更像是那次事件的升级，只是那次好歹还算是有的放矢，这次却是实打实的空穴来风，跟上次叶蓁蓁还算温柔的手段相比，这次叶蓁蓁下手可狠多了。
叶蓁蓁让顾灼华推波助澜的意思不是别的，而是让顾灼华帮忙散布更多关于周采樊的消息，不只是这件事情，凡是能挑战到人们忍耐底线的新闻，统统可以来上一遍。网友再厉害，这么多作伪的信息放在一起，人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炒作，毕竟这年头想红的人太多了，就算是被黑红的，只要能红有些人也愿意。
她可以利用人们的同情，但是同情毕竟是有限的，如果同情被过度消费，那么始作俑者必然要为此买单。当人们发现自己同情的人实则非常不堪的时候，同情就会自然而然变为厌恶，她将担负所有的罪恶。
更有甚者是在一个人相信这是炒作之后，就会有十个人，一百个人……去相信这是炒作。最后反而很难有人关注这件事的真实性，这时候要是再有人拿出来一份对周采樊不利的证据，无论是真是假，人们都愿意选择想相信。因为人们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她们被耗费的同情，人们不仅会相信，还会大声地谴责谩骂，她这是活该，这是报应，这种人就该死了……善良的民众只需要表达出她们对恶的不满，就足够毁掉周采樊的煞费苦心。
群体的暴力不用真刀真枪，言语和不信任的力量已经可以捣毁千军万马了，这点从古至今已经有太多的事帮助证实了。而她们只需要在别人利用的基础上再加点儿料，在这个缺乏信任的时代，个人的说服力是要远远小于一个群体的，周采樊既然认为她仗势欺人，那她就仗势欺人一把给她看看，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仗势欺人。
第一卷 第九十九章 文化人流氓起来是什么体验
“干得漂亮。”叶蓁蓁放下手机，看这顾灼华，他果然懂了自己的意思。
这算是嘉奖吗？只是这一剧局啊大概不能抵消他们的努力吧，顾灼华眸光一闪，“这奖励是不是太轻了点儿？”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叶蓁蓁警惕地看着顾灼华，就怕他突然狮子大开口，顾灼华拍了拍额头，不至于吧，他平时也没有对小丫头怎么着啊，怎么小丫头现在对他这么警惕。
把脸往蓁蓁跟前凑了凑，手指在上面轻轻地点了两下，叶蓁蓁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闭上眼睛。”小叶头这是不好意思？顾灼华了然地闭上了眼睛，衣服任君怜爱的样子。
看着顾灼华那副称得上是乖巧可人的样子，叶蓁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伸出手指想顾灼华一样在上面点了两下，“好了。”
顾灼华皱着眉头，小丫头这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看着小丫头那副想笑又拼命故作镇定的表情，顾灼华也是想跳脚，“想笑就笑吧！”第一次顾灼华尝试到了什么叫自作多情，跟小丫头在一起，真的是不断在挑战他前所未有过的经历。
“哈哈哈……”笑的俯下了身子还不忘朝顾灼华勾勾手指，小丫头的命令哪敢不从，顾灼华顺从地靠哦了过去，“吧唧。”这算是补偿吗？难呢过不能申请再多来几次？
“咚咚咚——”
病房里两个人无限的浓情蜜意，冷不防被这敲门声打断，顾灼华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我去开门。”
门根本就没有锁，不过能让顾灼华亲自去开门的，这到底是谁来了？叶蓁蓁面露忧色。
“哥哥。”叶蓁蓁看看叶子斐，又把目光转向他旁边的顾灼华，好像在询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顾灼华那点儿小动作她都看的一清二楚，感情是他们俩早就串通好了，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蓁蓁，你也别看他，这么大的事儿，你瞒着家里，瞒得住吗？”叶子斐这还真不是帮顾灼华说话，实在是叶蓁蓁这次瞒着他们，即使能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还是觉得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叶蓁蓁，免得她那天就一时兴起瞒着他们把证领了。
“瞒不住。”叶蓁蓁沮丧地低着头，好像正在因为这件事情忏悔。
叶子斐这次没有再纵容她，这次他想告诉叶蓁蓁的是，在外面，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不要忘了自己是叶家人，别有事儿没事儿都找顾家的。
“哥哥，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呀？”看着叶子斐手里拎着的五花八门早餐，和他神采奕奕的模样，可不像是今天一大早匆匆赶过来的。
“昨天。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就没过来。”看自家大舅子这么给力帮忙说瞎话，顾灼华也就松了口气，要不然小丫头揪着不放，他可要吃点儿苦头的。
叶蓁蓁闻言点了点头，还是瞪了顾灼华一眼，谁让他刚才不告诉自己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蓁蓁，先吃饭吧。”顾灼华摸了摸鼻子，指了指叶子斐放在桌子上的早饭，顺理成章地想要岔开话题，叶子斐在旁边，叶蓁蓁也不好明目张胆地跟他计较，“吃饭。”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顾灼华如领圣旨般地伺候老佛爷吃饭。
叶子斐站在一旁，倒是没想到顾灼华在自家妹妹面前还有这么一面，看着着实有趣。
“哥哥，吃了么？”
“吃过了。”
顾灼华哀怨的小眼神儿都不知道朝哪儿安放，怎么就没人关心关心他吃没吃，但是未来大舅子他不敢瞪，小丫头他舍不得。
吃过饭，顾灼华和叶子斐两个人一起收拾了一番，叶蓁蓁无语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丢垃圾还要人陪同？等两个人的声音彻底从病房消失之后，叶蓁蓁眼神暗了暗，这两个人肯定有事儿瞒着她。
“子珮呢？”
“回学校了，昨天我们在路上，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酒店等我了，我们俩谈了谈，这件事情我让他不要插手。”
“他同意了？”顾灼华显然不太相信，叶子珮那头狼崽子，他可不认为，他会听叶子斐的话。
叶子斐诧异地看了顾灼华一眼，大概是没想到顾灼华居然把叶子珮看的这么清楚，“我委婉地表达了一下蓁蓁不希望他参与进来。”
顾灼华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叶子珮那头狼崽子，要说有什么能压住她，也就非叶蓁蓁莫属了，不过这块镇山石也随时能成为引燃他的引信，这点从昨天的事就能看出一二。
“我听蓁蓁说他是回来交流一年？”
“嗯。”叶子斐突然抬头，“你的意思是？”
“他在蓁蓁旁边就是颗不定时爆炸的原子弹。”这话有没有危言耸听的意思，叶子斐一清二楚。
“他的导师马上就会有一个亟待他最得意的弟子参与的项目。”叶子斐眼中叶子珮和叶蓁蓁都很重要，只是这里面硬要评出来一个最重要的，叶子珮的地位无论如何也抵不过叶家人心尖上的明珠的。
“蓁蓁那儿？”顾灼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叶蓁蓁的确是个变数不过大舅子已经这么给力了，他不能等着享受胜利的果实啊，“蓁蓁这么关心子珮的前途，不会坐视不理的。”
果然跟聪明人共事就是愉快，叶子斐很满意顾灼华的态度，叶蓁蓁是他妹妹，对她有益的，他会毫不犹豫去做，但是顾灼华不能坐享其成，这样他会考虑他妹妹是否真的适合交给他了。
“这件事情先暂时放那儿，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那件事。”叶子斐话题一转却没有接着说下去，顾灼华顺势接上，“蓁蓁今天早上看了新闻。”
顿了顿，好像在斟酌用词，“蓁蓁说很好，不过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先搁置几天，先催催公安局那边让他们把鉴定结果做出来，还有人证，当时肯定会有人看到那一幕的真相你说呢？”顾灼华眼底一片沉色，到底有没有人证，其实不太重要，不过他们办案不是要讲究一个证据链完整么，“到时候事情发酵的差不多了，蓁蓁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案子也该结了，针对这件引起了全网舆论的事件，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再正常不过了，之后事情就该尘埃落定了。”
顾灼华突然诡秘一笑，“原本只有个故意伤害未遂，现在诬告陷害罪和诽谤罪她大概是逃不了了，有些人作死起来真是拦都拦不住。”言语之间竟然还有点儿惋惜，叶子斐听着嘴角都忍不住一抽，文化人流氓起来，流氓都招架不住。
“好了，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回去吧，蓁蓁也该等急了。”叶子斐拍了拍手，就要回去，谁知道还没等靠近，就看到了一个带着帽子用宽大围巾围住半张脸的畏缩身影，慌慌张张地，很是可疑。
和顾灼华相对一眼，都看出来了对方眼底的异色，看来蓁蓁在这儿的消息已经泄露了。
两个人不动声色地靠近，走到那人身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