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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苦笑，安梓皓的段位怎是她能企及的？
“对，是我错了···我不该，不该这么不识抬举地走进来···打扰了你们···是我不对，我离开便是。”
说完，她立刻转过身去，不想再看到他们俩交缠在一起的样子，那个让她心痛不已的画面。
“等等！”安梓皓的声音传来，盛晞立即停下了脚步。
“那你帮我把茶泡好再离开吧，知道该怎么做。”
“好。”盛晞并没有回头，他想必并不在乎她的感受了，她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她像过去那样，取出他喜欢的龙井，用热水冲泡后，将茶倒入安梓皓的茶杯里。她端起茶杯，朝他走了过去。
“快过来啊，把茶放我面前。”安梓皓又发话了。听见他的要求，她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端着茶杯走了过去，她始终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神。
安梓皓看盛晞这般谨慎的模样，看得出她还是敬畏自己的。蒂娜忽然放开了安梓皓，走到一旁等着盛晞过来。
盛晞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但她极力掩饰着平静外表下那颗惶恐的心，就像往常一样服侍他。
快要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突然感觉脚下被绊了一下，她没站稳，把手上捧着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她也一个踉跄摔倒了。
盛晞第一反应护住双手，还好没烫伤自己。她知道自己这个姿态很狼狈，还是在他的面前。她的内心此刻只有羞愧，知道自己闯祸了，不敢抬头看他，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有多生气。
“高盛晞，你···你这是怎么回事？”耳边响起了尖锐的女声，蒂娜反倒是按捺不住了。她用一种教训的语气呼喊着盛晞的名字，但盛晞只觉得可笑。
“对···对不起，是我刚刚没站稳···”
盛晞小心翼翼地掩藏住声音里的颤抖。她拍了拍膝盖，平复好心情站了起来。她的脸颊发烫，缓缓抬起头。原本想过等待自己的是他的责骂和训诫，可他却显得云淡风轻，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盛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才发现刚才自己被绊倒后，手中的热茶全洒在大理石地板上，而安梓皓原本锃亮的皮鞋上也沾染了茶渍。
“安总，是我错了···”
“高盛晞，你待在安总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对得起安总之前对你的照顾吗？”
听着蒂娜的轻蔑的指责，她之后说了些什么，盛晞也没听进去。她只注意到了安梓皓那冷漠的表情，没有为她说一句话。这样的画面，才是令她心寒。
“你看看你，连茶杯都端不稳，还把安总的皮鞋给弄脏了。你知不知道安总的皮鞋有多名贵？也是呵，你怎么会懂？让你来赔，你根本赔不起啊！”
“好了，蒂娜···”不知过了多久，安梓皓终于道出了一句话，蒂娜看着他的眼神，才不情愿地住了口。但她对自己方才说的那些羞辱的话，甚是满意。
在这个公司里，像蒂娜一样对盛晞心怀不满的女人多了去了，有人觊觎她的位置，有人嫌弃她的出身，有人只是嫉妒她的美貌。若不是安梓皓一心护着她，以盛晞的心思，根本没法在这商界尔虞我诈的漩涡中生存下去。可现在，安梓皓看上去是厌烦她了，也不再为她说话了，对蒂娜甚至更多的女人而言，这是她们的机会到了。
“安总，我这不是帮您好好教训她嘛！你看高盛晞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把您···”
“好了，我让你别说了！”蒂娜被安梓皓的冷峻气场给震慑到了，赶紧闭上嘴。可安梓皓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关切的神情，气氛下一秒就变得凝重起来。
“高盛晞···”为什么这一次他呼出她的名字，她感到很害怕。
“给我擦干净。”他微微把脚尖往前移，右腿搭在左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意思很明确了。
盛晞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像是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她。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帮我擦干净，就现在。”没有很硬的语气，但却是不容商榷的命令。
“高盛晞，你愣着干什么？安总的话说得很清楚了，还不快替安总擦鞋！”蒂娜这副咄咄逼人的表情，安梓皓也没出演阻止，他们俩似乎都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盛晞心里一阵苦涩，他果真是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了。
罢了，毕竟是她自己造成的后果，忍一忍就过去了。
盛晞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一条洁净的手帕，走近安梓皓身前，蹲下身子。她抬起手，身子前倾，动作很轻盈地给安梓皓擦拭皮鞋上的茶渍。
他勾起脚尖，鞋尖向着她。她蹲在他的身前，俯身替他擦皮鞋。
这是她头一次，在他的面前作出这般卑微的姿态。她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略显得意可又含有其他意味，他的嘴角显出一抹可怕的笑意，看了令人后背发凉。
擦净了右脚的皮鞋，她又转而清洁另一只脚的鞋面。她很仔细，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什么声响，直至把他的一双鞋擦拭得恢复了之前的光亮。
“安总，好了···”她的身子在颤抖，低着头蹲在他的身前。她的悸动和不安，全部展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高盛晞···”安梓皓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他坐在位置上，把右腿放下。身子向盛晞的方向靠近，盛晞也对上了他凌厉的目光，下颌微微抬起，轻启朱唇，想说什么又停在了嘴边。她下意识咬住下唇，准备好了接受他的任何话语，无论是严厉的责备或是轻蔑的羞辱，她都受得住。这样低下的姿态，但在他的眼中，她依然清丽动人，令他着迷。
“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在我面前低头作态···呵呵，真是太可笑了。”安梓皓突然笑了出声，连蒂娜都颤抖了。他的笑声略凄厉，又有些讽刺，今天的安总是怎么了？她看不懂。
他对高盛晞究竟是鄙夷和厌弃，还是怒其不争的愤慨？
“把现场也清理干净，你再离开。”安梓皓又只是淡淡地抛给盛晞一句话，不带一丝感情，整个房间内的气温瞬间又降了几度。
“好。”盛晞很顺从，没有一丝犹豫和抗拒。她缓缓站起身，蹲久了双腿有些发麻，用手捶了捶自己的小腿。她的步子有些不稳，走到房间内室拿出清洁工具，又走了回来。
她先用抹布把地面上洒落的茶叶擦干净，又用拖把将地面上的茶水拖干净。以防地面太滑，她又用干的拖把再把水渍给清理干净。
“安总，我收拾好了。”盛晞礼貌性地朝安梓皓微微鞠了一躬，他没再说话，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她已明白他的意思，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种无声的冷漠，更是伤人至深。
今天从她踏入这个房间开始，再到她离开的这一刻。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语气都异常冰冷，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宠溺。还有他的眼神，像是在打量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再也没有爱意和疼惜，那种甜到骨子里的感觉，全然消失了。而他看蒂娜的眼神，像是把过往对自己的宠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盛晞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一路上低着头，双眼黯淡无光。像是曾经珍视的东西全都被抢走的无奈，也是对自己此刻的软弱感到无能为力。
“盛晞，盛晞？”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盛晞回过神来，抬起头只见纪宇梵朝自己走来。
“盛晞，你···你怎么了？”明显感觉到盛晞的不对劲，纪宇梵渐渐靠近盛晞，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欺负。
“你怎么了？是有谁欺负你吗？还是···”
“不···没什么，我没事，真的没事···”盛晞赶紧用手擦拭着眼眶的泪珠，不想在纪宇梵面前失态，她强忍着内心的压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我没事，谢谢你···”她冲他点了点头，加快步伐离开了现场，不想再让更多人看见她此时的狼狈模样。
她那窘迫失态的样子，只他一个人看到就够了。不想在这个地方，让自己的形象变得更加不堪。
“盛晞···”纪宇梵站在远处，看着盛晞逐渐远去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其实，宇梵是心疼盛晞的，尤其是安梓皓让他去调查盛晞的身世之后，他对于这个女生的经历，更多的是怜惜。
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变成被柴米油盐酱醋茶所羁绊的普通女孩，这种身份落差和生活压力一般人难以想象。他同情她的遭遇，但也佩服她敢于承受这么大的压力，选择这条路。但盛晞似乎心理上对许多人都有隔阂，包括对他，很多话不敢轻易说出口，所以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看她刚才的样子，在这个公司里，能让她这么失神和伤感的人，也只有那个人了。
有时候，宇梵也猜不透安梓皓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一开始把她宠上天，现在却变冷战了。安总居然有耐性在一个女生的身上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也是前所未见。
他摇了摇头，往总经理的办公室走去。
“安总，你看那个高盛晞，她居然这么不识抬举，要不···”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响起尖细的女声，有种小人得逞的狡诈语气。
“你也走吧。”安梓皓吐出四个字，双手握拳抵在前额上。
“什么···安总你···你说什么？”蒂娜的笑僵在了脸上，神色尴尬。她想再次确认，可却看到了安梓皓不耐烦的表情。
“我说让你也走！我想一个人清静会儿，听不懂吗？”
安梓皓像是快要发怒了，蒂娜不敢多发一言，赶紧拿起自己的东西，立刻灰溜溜地离开了。
“还有，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否则，后果你应该清楚。”蒂娜小跑到门口，正准备推开门走出去，身后传来这一句冷冷的话。她心中的怒气也只能咽下去，咬紧牙关，握在门把上的手加大了力度。她走出办公室，紧紧关上门。一转身却迎面碰上了纪宇梵，冷不禁把她吓了一跳。
“你···哼！”她使了个不爽的眼神，用力瞪了一眼纪宇梵，大步离开了。高跟鞋硌着地面的声音真是刺耳，纪宇梵看她气急败坏的背影冷笑着。
“安总，是我。”宇梵推门走了进去，只看见安梓皓用拳头捶了捶脑门，看上去有些懊恼和烦闷。
“安总，你不舒服吗？”纪宇梵关切地问道，直到安梓皓总算抬起头。看到来人，他舒了口气，脸上的表情轻松不少。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安梓皓把手边的文件放到一边，转椅往后移了一些，端正地坐着看向纪宇梵。
“上次您提过的，关于收购戴利斯超市的计划···”
“那件事情先放一边吧，我暂时没有心情管这个。”
“好···”
纪宇梵看得出安总今天心情不好，跟他谈工作的事情，的确不合时宜。但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他也很为难。
“你别多想，只是收购的方案，不是一两天能做好的。我们得开会讨论，几经筛选才能作出完美的策划案，所以我说不必急于一时。等手头的项目完成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慢慢计划。”
“我没别的想法